在众人劝说吴会长之际,苏寒月也是把那契约原样给抄了一份。
江云在苏寒月印下苏氏印记之后,将之拾起转头看向众人,「各位既然都答应了,那便把契约签了吧,一式两份,我自然得留一份,另一份就由吴会长拿着吧。」
「行。」
这些所谓的商号东家此时只望着眼前的利益,已经想不了其他,争先恐后的上前签字按下手印,深怕江云反悔或是这契约纸上写不下自己名字了一般。
这闹剧也算就此打住,况且对江云而言,可谓是有了意想不到的收获。
不但成立了‘江盟’自己还是盟主不说,最主要的是这些人日后可是有不少作用的。
等最后一人按下手印之后,江云把契约收好。
「各位,今日之事就到此为止,你们回去之后若是不想魏氏继续找麻烦,最好当今日之事没发生过,此事我们自己人知道就行了,若是有人问到苏氏给的说法,你们就对外称苏氏给了你们购买配方的银子息事宁人即可。」
「江公子放宽心吧,我等都是聪明人,自然清楚作何应对,那我等就不打扰了,就此告辞。」
江云不置可否,对于这些人现在说的话随意听听就行了。
待得众人走后,苏夫人面露担忧之色,「你真打算每年给他们两万两银子?」
江云无奈一笑,「那不然呢?让他们继续闹下去对我们而言可没有好处,况且白纸黑字,契约也都签了,两万两银子虽说不少,可日后他们会有大用,这么算来倒也算廉价。」
「你既然执意如此,那我也不多说什么了,对了,那商号的名字你可想好了?」
「还没呢,月儿,你是才女,要不你出个主意?」
苏寒月闻言略微思索,「原本那‘江盟’我觉得就挺好,可刚才那些人并不能全然相信,若是让魏氏清楚了那就糟了,我还是再想想吧。」
「那行,你慢慢想,我先去办正事了。」
「都此物时辰了,你还出去?要不待会把饭吃了再去?」
「不用了,今日本就浪费了一天时间,而且我们现在做事得掩人耳目,夜晚正好,走吧,高大哥。」
江云说着便是跟高首一同走出府外。
…
亥时,郡守府。
府内的府兵极为有规律的巡逻着,以防歹人入侵。
夜空中,一个黑影一闪而过,下方府兵却没有一人有所察觉。
房中,吴大人独自一人靠在椅子上闭目养神。
随着窗外吹进的夜风,其样子看起来格外的舒坦。
「谁!?」
蓦然,吴大人猛得站起身子,转头看向一处。
「早就听闻江陵郡守也是习武之人,现在看来果真不假,竟然在我进来后这么短时间内就察觉到异常,属实不易。」
武二娘不置可否,「你的府兵可奈何不了我,不然也不会在我到了吴大人房中却仍无一人察觉,还是省点麻烦得好。」
吴大人双眼微眯,转头看向跟前的黑衣人影上下打量起来,「你到底是谁?夜闯郡守府,这罪名可不小,若是我现在大喊一声,阁下怕是插翅难飞。」
她说完便是从怀中拿出一块令牌扔了过去。
吴大人凌空一抓,正好把令牌接住。
刚拿起放到跟前,吴大人双眼猛得一睁,「这…这是天策令!」
「看样子吴大人还是认识。」
吴大人急忙两手把令牌递还给武二娘,丝毫不敢去怀疑其真假,随即躬身道:「江陵郡守吴之岳见过大人。」
武二娘把令牌接过放回怀中,「吴大人不必如此,我虽手持天策令,可也是无官无爵,吴大人作何说也是江陵郡守从三品大员,怎可随意对他人卑躬屈膝?」
吴之岳听她这么说,可却是丝毫不敢怠慢,「大人请坐,不知深夜造访,是不是下官在江陵的治理上哪里做得不好?」
武二娘瞥了他一眼,「你若是做得不好,这位置早就换人了。」
「那不知道是为何来此?」
「我听说你跟魏氏走得挺近?」
吴之岳听到此处,猛地跪倒在地,「大人明察,下官和魏氏绝无任何关联。」
「不对吧?」
武二娘说着,从怀中拿出一封信,扔在对方身前。
「自己看看吧,据我调查,这几年内,你从魏氏那收到的银子高达六十三万两,城南一处大宅子虽说是挂着魏氏之名,可里面住的,却是吴大人的妻小。」
武二娘话音一顿,而此时吴之岳已然是大汗淋漓,整个身子都是在那瑟瑟发抖。
「说到妻小,你的四房…听说就是魏氏嫡系之女,真要算起来,你可是魏显的表姐夫,对吧?」
「大人饶命!下官一心治理江陵,那些银子下官愿全数上交国库,至于下官那小妾,她和下官是有真感情的,那些银子其实就是魏氏给她的,我原本是一万个不愿意收的,这跟下官可没有何关系啊。」
武二娘走到吴之岳身前蹲下,「我说了,若不是你一心为江陵着想,这位置早就换人了,我此次来此也不是为了此事。」
「还请大人明示。」
「我来此只想提醒你一句,官商勾结可是大忌,你最好只把心放在如何治理江陵上,别跟魏氏有任何牵连,更别说对魏氏所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帮他们了。」
「下官明白,下官一定尽心尽力为朝廷办事,为江陵百姓办事。」
「如此最好,魏氏现在名气虽大,可怕是过 不了多久,江陵便是没了魏氏。」
吴之岳闻言一怔,「大人何出此言?据下官所知,魏氏虽跟其他商会勾心斗角,却也没有做出什么出格之事,而且现在势头正大,假以时日挤进富豪榜前三十或许都不难,何来这么一说?」
「只因他们惹了不该惹的人。」武二娘转头看向一处,嘴中缓缓传出几个字。
「不该惹的人?魏氏惹到谁了?」吴之岳有些摸不着头脑,没作何听恍然大悟武二娘的意思。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这不是该清楚的,该说的我也说了,有礼了自为之。」
武二娘说完之后腾空而起,朝着府外飞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