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云说着,就要转过身去,对方的喝止声又一次响起。
「你转过去!把双眸闭上!」
「行行行,你别激动,我什么都没注意到。」
苏寒月见状,便想出浴将衣衫穿好,敲门声和苏夫人的声音却又是响了起来。
「月儿?你没事吧?刚才娘正好路过,仿佛听到你在喊叫,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苏寒依急忙回到浴桶中,由于蹲下迅捷过快,一些水渍溅到了江云身上。
「娘,我没事儿,我在沐浴呢,刚才是注意到一只老鼠,受了些许震惊罢了。」
苏夫人闻言轻叹口气,「哎,月儿,还有一人月时间了,不是为娘的说你,你这是何必呢?孙家虽然和我们…」
「娘,您别说了,您早些歇息吧。」
「行,娘不说了,明日娘差人去买些鼠药赶了回来给你驱鼠。」
过了少许后,屋外再次回归寂静,大雨不知何时也止住了。
从敲门声响起的瞬间,江云自始至终没敢说话,就连大气也不敢出一下。
虽说不全,却也看了人家身子,这事要传出去,那毁的可不是一两个人了。
又是过了一会儿,苏寒月的声音终于是再度响起,「你转过来吧。」
虽说业已穿好了衣衫,不过水渍仍是未干,那模样看得江云不由再次有些愣神。
苏寒月指了指屋门处,「油纸伞一般放在房门左侧,你连这都不知?」
江云绕了饶头,「我不是本地人,对你们的习俗还不太了解。」
「是吗?」苏寒依明显是有些不信,「整个新唐都是如此,况且现在雨已经停了,你趁现在外面没人,快些出去吧。」
虽说眼前的画面秀丽至极,让江云颇为动心,不过他也不是什么好色之徒,表情有些不好意思的退了出去。
砰~
「我靠,何东西。」
刚走几步,江云蓦然就被什么绊了一下,摔倒在地,虽说是木地板,不过直接就这么意外摔下,也是有些小疼。
「你没事吧?」苏寒月急忙跑过来问道。
「没事儿。」江云一面爬起身子,一面将把他绊倒的东西捡起,看了看后他略感诧异,「这魔方怎么在你这?」
江云蓦然想起先前苏寒依的话,略微恍然,「哦~依依之前拿过来的是你给拼好的?」
「原来这方块叫魔方…你还我。」苏寒月说着,就是摊开手。
江云一愣,顿时有些哭笑不得,「我说大小姐,这可是做出来,总的来说理应是我的,何叫还给你。」
话虽如此说,只不过却仍是有些诧异。
先前魔方被苏寒依弄坏,他组装好之后虽说只是随意的打乱了几下,稍微用点心就能拼回去,可如果若是心急转错一步,那可就得多浪费不知道多少时间。
这么看来眼前的女子至少在耐心上比之常人要高出许多,不过他不由得想到对方能一贯在这房中待着不出去,耐心不好也做不到。
江云将魔方递了过去,提醒道:「你能够换个思维,比如说你先拼好一人面,比方说你先把红色的那面拼好。」
说到红色,江云蓦然又回想起了先前注意到的一幕,不由追问道:「哎,对了,说到红色,你胸前那红色的蝴蝶是胎记?」
江云刚说完就愣了几息,下一刻顿感说错话了。
苏寒月本就准备上前接过魔方,此时离江云已经是不足半丈,在听到江云的话后,脸颊突然绯红。
啪~
一道清脆的声线的响起。
江云只感觉自己的左脸蓦然发烫。
「你还说何都没注意到!?你流氓!无耻!」说话间,所见的是苏寒月左手又是一巴掌扇了过去。
江云急忙后退,大喊道:「你是断掌吧!打人这么疼的,我不就是把你看了吗,用得着吗,再说了,我又不是故意的,一巴掌就够了啊。」
「你臭不要脸!」
江云有些无可奈何,这人怎么还骂上瘾了呢,正要反驳,房门蓦然被推开。
「姐姐,怎么了?刚才就听到你房里吵闹得很,咦?坏人哥哥作何也在这?」
「依依,你快些把他给我赶出去。」
苏寒依一愣,有些摸不着头脑,只不过她一向最听他姐的话,也不犹豫,急忙上前拽着江云就往外拉,把江云推出去后,直接就将房门关上。
将门栓置于后,苏寒依拉着她姐姐追问道:「姐姐,作何了?是不是那坏人哥哥欺负你了?」
苏寒月摸着对方的脑袋,轻声道:「没有,姐姐的本事你还不知道吗?谁能欺负姐姐?」
「嗯…也是。」说着她就直接跑到床上躺了下去。
「这丫头…」苏寒月无可奈何摇头,走到床头,看着少女渐渐睡去。
…
江云被推出房门后也是自觉,四处上下打量不一会后,就是一溜烟的朝自己房中跑去。
回到房中后,他直接就是躺到床上,只不过却是怎么都睡不着了。
之前的一幕幕一直在脑中浮现,自己的右脸此刻仍是有些隐隐作痛。
不由摸了摸脸颊,江云脸上浮现出一丝略显猥琐的笑意,「嘿嘿,疼归疼,她赚了我一巴掌,但我绝对没亏。」
这般想着,本还有些睡不着的他,不知何时就睡了过去。
翌日。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咚咚咚…
「谁啊,让不让人睡觉了。」
一大早敲门声就将熟睡中的江云吵醒。
曾经江云爱好之一就是睡觉了,最烦的就是他人打扰自己睡觉,此时他不由有些骂娘的冲动。
攒够了怒气了,跑去开门,正准备对将他吵醒之人一顿乱骂,却是在见到敲门之人后,怒火瞬间就烟消云散。
「依依?这么早干嘛呢?」
其实江云之所以这么喜爱依依其他最大的原因还是只因自己的过往。
曾经,他母亲生子本就有些毛病,在生下他后更是病上加病,后来他母亲又怀上了他妹妹,可在生他妹妹的时候,妹妹虽是成功生了下来,可他母亲也是难产而死。
那时那爸又是经常忙碌工作,从小就只有他陪伴着他妹妹长大。
在他妹妹八岁生辰那天,他却是沉迷在游戏中,仅对妹妹说了一句‘生日快乐’就不管不问,甚至还对打扰他玩游戏的妹妹发了些脾气。
妹妹一气之下哭着跑出了大门,刚出门不久,他就极度后悔起来,便追了上去。
在追到妹妹的时候,发现她此刻正马路边蹲着抽泣着。
江云正准备上前道歉。
可此时,令人绝望的一幕发生了。
有着一位酒驾又是疲劳驾驶的司机驾驶着货车冲出了马路,撞上了在一旁蹲着哭泣的小女孩。
等江云回过神来的时候,妹妹业已躺在血泊之中,当场死亡。
江云一贯将他妹妹的死怪在自己身上,一贯到现在都是如此。
妹妹出事那天,他十九,现在六年过去,要是妹妹还活着的话,跟苏寒依正好是同龄,苏寒依和他妹妹的性格又是有些相像,而且或许是苏夫人跟他母亲也颇为相像,苏寒依跟他妹妹也是有几分相似,因此他不知何时起,便把苏寒依当作了自己的妹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