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云暗自思忖,这不就是跟福布斯名人榜之类的一样嘛。
却也对着天策榜生起了些许兴趣,只不过却谈不上太过在意,他转头看向苏夫人面色一正,「苏夫人,先不提此物了,之前说的事您吩咐下去了没?」
「江公子放心,这毕竟也有关我苏家的未来,我定然不会马虎。」
「那便行了。」
江云说着,抬脚朝着府门外走去。
苏府之外,此刻正围着上百号人。
望着众人,江云微微一笑,随即嚷道:「诸位,可否听我一言?」
「你是何人?我们要见苏夫人,对你没兴趣,快些去叫苏夫人来给我们个解释,她这般作为是为何?」
「就是就是,你们苏家各处宣扬有着提炼糖的办法,更说已经有了大量的库存,可你们的各个商号中不但没有售卖不说,更是连价格都未曾公开。」
江云又是喊了几声,可毕竟眼前的人没有一人认识他,自然是没有理会。
他对此也是颇为无可奈何,只得转头看向身旁门卫点了点头。
不一会儿,苏夫人就是跟着那门卫来到府门外。
苏夫人看向众人,满脸笑意:「各位街坊,妾身有礼了,还请各位冷静下来。」
吵闹的众人瞬间安静了些许,不过仍有几人还是一脸怒意。
「苏夫人,你也别客套了。」
苏夫人指向身旁的男子,「诸位,这位江公子是与我们苏家合作之人,也是给出糖的提纯之法的人,有关此事,还请诸位耐心听他说几句可好?」
众人闻言,目光齐刷刷的转头看向江云。
面对百余人的目光,江云未感丝毫不适,毕竟他也不是吃素的,莫说这百十来人,即便是数千乃至上万的目光他也体验过不清楚多少次了。
「咳…」江云轻咳一声,「诸位,在下江云,你们来此的用意大家也都心知肚明了,想必你们也知道那沙糖红糖还有冰糖的珍贵,不然也不会来此。」
江云话音一顿,「既然珍贵,那你们定然会觉得苏氏根本没有那所谓的存货,是以才会如此,是吧?」
「难道不是吗?你们口口声声说自己有着大量的存货,可至今却是一直没有开始售卖,这其中的水分有多少?可别把我们当傻子。」
「呵呵,这位朋友说得是,诸位不但不是傻子,而且还是聪明人,不然也不会来此。
「诸位,想必你们相对货存,更关心价格吧?你们定然在想,如今这石糖之类的都能卖到三十几文一两,那这沙糖的价格岂不是会达到天价?」
江云一贯关注着面前众人的表情,见差不多了,大声道:「如今这江某今日在此就放话了,不管是红糖沙糖,我们苏家只卖三十八文一两,你们没有听错,是三十八文一两,不是三百八十文,而且明日起,苏氏商号各个分号这时售卖!」
「三十八文一两?倒不算贵。」
「这还不贵?你们说得轻巧,我一月工财物才不到三百文。」
「也是,我比有礼了些许,但三十八文一两对你我而言的确是有些贵啊…」
「可蔗糖和蜜糖不也得二三十文一两?这红糖和沙糖可好上数倍。」
下面议论声纷纷,其中一人突然挤出人群,望着江云抱拳道:「江云江公子是吧?我们凭何信你?而且你们苏氏商号不是一向亲民吗?这定价是不是贵了些?」
江云哑然一笑,「亲民总得有本财物吧?苏氏不管作何说都是从商之家,自然不能做赔本的买卖,我呢也不怕跟你们直说了,现在尽管定价三十八文一两,但日后定会降价,嫌贵的大可等降价后再来光顾。
「至于说凭什么信我…」
江云转头看向苏夫人。
苏夫人见状上前一步,「江公子说的话,妾身能够全权负责,妾身也以苏氏的名号保证。」
「苏夫人都敢这么说,我们就暂且信你。」
「既然如此,大家都先散了吧,这般聚众闹事,惊动了官府就不好了。」
众人自然也不想多生事端,闻言便是逐渐散去。
苏夫人面露疑色看向江云,「江公子,降价之事为何提前给他们说?这样他们不就非得等到降价后才来购买吗?」
「人的虚荣心和攀比心是无止境的。」
苏夫人虽说聪明,但毕竟有些古板,有些事情江云不说,她着实是想不出个所以然。
听到江云这么说后,这才恍然。
即便那些人得知了日后会降价,但先到先得,三十八文对寻常人家或许有些破费,但对于那些家境微微好些许人来说算不上什么。
到时候只要有人买,那虚荣心和攀比心使然,自然会有人跟着买,根本用不着多忧心。
「虽说话已经放这了,但也别让他们闲着,继续加大宣扬的力度,价格和售卖时间让他们一并告知。」
「我也这么打算的。」
「那行,我们就静等结果 吧。」
…
这一日,江陵城中议论纷纷,可谓是一传十十传百。
原本不清楚的人也是在这一日里,听到街坊亲友们的议论,也是知道了那沙糖和红糖的存在。
只要不是那种贫困人家,都是显露出无比的期待。
毕竟三十八文虽贵,但却并不是买不起。
翌日。
江陵城沸腾了。
或者说苏氏商号沸腾起来了。
不管是总号还是分号,都是人流为患,他们不为其他,自然是为了购买实用那红糖和沙糖。
对于江云最初提过的要限量购买,苏夫人也是早就吩咐了下去。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各个分店的掌柜和伙计们也都是提前适应了一下,因此尽管人流如此大,他们也都是得心应手。
但这对于那些前来想要批量购买的商家或是富家却是不太友好了,还一度闹了些事端出来。
不过当今也算是法制社会,他们自然不能拿江云和苏家作何样,只得投机取巧,让别人代劳了。
苏夫人本还比较担心,毕竟在之前的一人月中,商号和作坊的伙计都是忙于炼糖或是与之有关的事情,原本不景气的生意更是雪上加霜,要是这次她赌输了,那苏家可以说得提前宣布破产了。
可随着时间的推移,苏夫人悬着的心终究是放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