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还好江云跑得快。
就在他刚走不久,苏寒依就是跑来寻他,一番闹腾无果后,也只得放弃。
而江云说外出有事,其实就是想躲一躲那丫头,清净个一两天。
出了苏府后,江云一时间也是不知道该做何。
原本他是想去那亭中找他李老哥下下棋何的,可前两天他蓦然收到一封信,正是那老者差人送来的,上面也就简单的一句话:
‘江老弟,老夫会走了江陵数月,那玉佩你好生保管,将来对你或许有用。’
江云在注意到的第一眼就清楚是谁送来的,毕竟在这个地方叫他江老弟的,也就一人了。
在这里,江云除了苏家几乎是没一人认识的,即便业已来到此物年代数月,但他仍是有些陌生。
「江兄?」
一个声线突然将愣神中的江云惊醒。
江云循声望去,随即面露笑意,看来除了苏家,他还有有那么一两个认识的人了。
「高首,高大哥?」
「是我,你竟然还依稀记得我,也是没不由得想到能在这个地方遇上你。」
「确实巧了,高大哥这是准备做什么?」江云望着高首手中的好几个红灯笼,不由问道。
高首脸色蓦然有些红了起来,他摸了摸头笑道:「我和千秀早就许了终身,这不是多年过去,一贯没给她个名分嘛,之前又是发生了那样的事,我就想着干脆早些把她娶进门,也算安心些许。」
江云闻言一愣,突然想起了当初在大堂之上,那县令也是说过他二人有婚约在身,不过由于他当时脑子有些混乱,便是没有放在心上。
江云思索不一会,转头看向高首,「高兄,你在这里等我一会,哪都不要去,我马上赶了回来。」
说着就是朝苏府方向跑了回去,留下一脸懵逼的高首。
…
不到一刻钟时间,江云就是气喘吁吁的跑了赶了回来,手中多了一人小袋子。
「江兄,你这是…」
「呼…你等等,让我先喘口气,这长时间没跑步,累死了我,看来还得多锻炼。」
不一会后,江云呼吸恢复如初,他将手中的小袋子递了过去。
袋子上一股清香扑鼻的味道传来,上面还绣着一个‘苏’字。
高首接过后看向江云,「这是?」
「份子钱啊,虽说我俩才认识不久,但你对我也算有着一饭之恩,你成亲我总不能空着手是吧?」
高首笑了笑,江云提到这一饭之恩,他倒是想起来了,当初他从未有过的见到对方的时候,对方就是饿昏了过去。
他又是习武之人,在接过那袋子的瞬间就是大约知道了里面的重量,要是里面装的是银子的话,他第一时间就会有所感觉,而手中的袋子在手中却是跟空的没何两样。
这么说来的话,在他看来,眼前之人莫说是有何钱了,就连吃饭都成问题。
只不过高首如今的境况虽说谈不上好,但财物财对他而言也不过是身外之物。
高首微微一笑道:「江兄,你的好意我就心领了,这你还是留着吧,兄弟我知道,你理应也不容易。」
高首说着就是想把手中的小袋子强行塞回给江云。
「别,你别嫌少,我清楚你们古代的人讲义气,但你若真把我当朋友还是收着吧。」
高首闻言也不墨迹,轻叹口气道:「哎,那我就收着吧。」
「那你们啥时候拜堂?我能去讨一杯喜酒喝不?」
「哈哈,自然能够,而且求之不得。」
「哦?」
「不瞒你说,我夫妻二人虽说在这江陵城中也有数年了,但能真称得上兄弟朋友的却是没有,因此虽说拜堂,可不但没有何傧相媒人喜娘,就连个主婚之人也是没有。」
「那怎么行?那可是一生中的头等大事,我记得不错的话,你妻子是叫程千秀吧?」
见高首点头,江云又接着道:「就算你不在意,可程姑娘总会介意是吧?」
「江兄,这你可就错怪我了,我本来也是你这般想的,即便不是何好兄弟,请些街坊前来捧捧场总好吧,可千秀他说这些只不过都是一人形式罢了。
「况且她还说我们本就不是何大户人家,即便请来一些人,也只不过是想蹭吃蹭喝的,纯属浪费钱财罢了,只会让我们原本就不富裕的家庭雪上加霜。」
江云也是微微点头,「程姑娘说的倒是有道理,得妻如此夫复何求啊,高大哥有福气啊,可别辜负了程姑娘。」
高首一拍胸脯,「那是自然,高某虽不才,但也定会让她余生无憾。」
高首声线有些大,他们本就是在集市上,此刻周围的人不由都是将目光投向二人,看得高首也是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要不我俩换个地方聊?」
「再好只不过。」高首说着就是率先朝着一处走去。
江云莫名一笑,也是跟了上去。
二人一面前行一面闲聊着。
闲聊间,江云也是从对方口中得知,他们准备就在明日拜堂。
他本想着说给高首夫妻当个主婚人何的,可他们毕竟也只是萍水相逢,也没何资格去做那主婚之人。
在一处岔路口高首也是告辞而去,江云再次回归到不知道干啥的状态。
无可奈何之下他只得在集市中闲逛了起来。
…
转眼就是到了黄昏,江陵城某处房屋内。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千秀,我赶了回来了。」
女子听到声线后微微一笑,走到房门边,「东西置办得如何了?」
「都差不多了,只不过外面剪纸何的都有现成的卖,你何必非得亲自动手呢。」
程千秀瞪了高首一眼,没好气的道:「那能一样吗?自己做的总要好些。」
「行行行,都听你的。」高首也不好否决,满脸的宠溺。
他把东西放下后走到程千秀身旁,「对了,我今天遇上江兄弟了。」
「江兄弟?哪个江兄弟?」
「你忘了?就是月前那给你作证,还将那县令给骂了一通的江云,江兄弟。」
程千秀若有所思,不一会后恍然,「哦,我想起来了,就是那身着样貌极其怪异,还饿昏了的那位公子?」
高首笑着点了点头。
「那他现在如何了?别又给饿昏了…」程千秀似笑非笑的道。
「呵呵,那倒不至于,现在看似跟常人无异,而且听说你我要完婚,还随了份子钱呢。」高首说着,便是从怀中掏出一个袋子递了过去。
「我看里面理应有十几文钱,不过你也不要介意,这毕竟是江兄弟的一番心意,他也不容易。」
「你把我当何了?我的为人你还不清楚?再者说了,你那些酒肉朋友们清楚我二人要完婚的人也不是一个两个了,又有谁有所表示过?」
「你的朋友些不也差不多…」
高首声线极小,却仍是传入了程千秀耳中。
「你还顶嘴?」
「没没没,你别上手啊,让街坊们注意到我多没面子。」
程千秀下意识的朝四周打量了一眼,随即将手从高首耳朵上置于,「行了,我知道你的意思,江公子哪怕只送了一文财物我也是极其感激的。」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那要不这就给我当私房财物了?你看我也…」
高首话说到一半,见女子眼神不对,急忙将话给憋了回去,不敢再说一句话。
程千秀哑然一笑,「我有这么吓人吗?行了,给你吧。」
即便还没正式的成为对方的丈夫,可他却是了解,私房财物这东西,可不是一朝一夕的,都是以少积多渐渐地积累出来的。
高首再次将袋子拿在手中,嘿嘿一笑,对他而言,不管里面有几文财物,那都是钱,蚊子腿也是肉不是。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高首这般想着便是往一旁走了几步,急忙将袋子打开,身旁被对方再次抢了回去。
一旁的程千秀似笑非笑的看着高首,心中暗想:「你那把戏谁不知道,就等着你把银子攒够了,我再一锅端,嘻嘻。」
「千…千秀!你快过来!」
「作何了?难不成还能是空的不成?」
「不是,你看…」高首将手中之物递了过去。
「纸?」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程千秀看了一眼后,接了过来,随即面色蓦然大变,「这…这是银票?五百两白银?」
「你是不是拿错了?这是江公子给你的?」
高首闻言,急忙在那袋子上上下打量起来,「的确如此啊,这袋子上有股清香的味道,上面还有个苏字,我依稀记得清楚,这就是江兄给我的那个啊。」
程千秀闻言一把将那小袋子夺过,放到鼻尖闻了闻,随即眉头一皱,「胭脂味?这应该是苏家苏夫人之物。」
「苏家?苏氏商号那苏家?你确定?」
程千秀点了点头,「的确如此,苏夫人跟我们掌柜的是故交,因此胭脂一贯都是在我们店里购买的,而这个味道是苏夫人曾经有一次在店里无意间调配出来的,而且还没过多久,是以我依稀记得清楚,其他人一般来说不可能有这个味道的胭脂。」程千秀说着指了指上面的那个‘苏’字,「而且你看,苏夫人的钱袋我见过许多次,上面也有着此物一人苏字。」
「你这么确定理应是没错了,可为何会在江兄手中呢?」
程千秀皱眉间蓦然转头看向高首。
高首见状急忙摆头,「不可能,虽说你我对江兄谈不上熟悉,但我料定他不是那样的人。」
「也是,不过也有可能是苏夫人的财物袋遗失了,被江公子给拾了去。」
「也只有这种可能了。」
程千秀面色一正看向高首,「不管怎么说,你快些将钱袋给苏夫人送回去,这可是五百两银子,放到以前或许对苏家算不得什么,可如今苏家处境可并不好。」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现在?」
「那不然呢?苏夫人现在或许正急得睡不着觉呢。」
高首也觉着有理,便不再争论,回屋喝了两口水后,瞥了一眼一旁的小院子,神色略显认真,「那你小心着点。」
说完就朝苏府的方向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