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一大早江云就被苏夫人叫了过去,刚来就是注意到几人正不善的望着他。
苏夫人上前两步,「这位是户部的刘大人。」
「刘大人。」江云抱拳道。
那刘大人只是看了江云一眼,显得颇为的不屑,江云微微一笑,不置可否,转头看向另一人。
「这位是江陵商会的吴会长。」
商会会长?那不就是他们这些商人的头头?而且这人看起来怎么也得六七十岁了,江云不由暗想,这古代的人都不兴退休的嘛。
吴会长微微抱拳。
江云见状急忙抱拳回礼道:「吴会长,久闻了。」
苏夫人看向最后一人,只不过其神情却是有些变化,「这位是魏家长子,魏起。」
江云顺着苏夫人手指方向望去。
「想必阁下就是江云,江公子了吧,久闻了。」
这魏起长得倒是有些帅气,况且生在富家,气质也是不错,但却给江云一种违和感。
江云微微抱拳回礼以示礼貌,不过却是并未说话。
那刘大人蓦然坐下,转头看向几人,「行了,也别墨迹了,把方法交出来吧。」
苏夫人走到江云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江云不屑一笑,原来是为了炼糖的方法而来,虽说他早就不由得想到这些人会来,但却是没想到会来得这么快。
特别是此物刘大人,户部的官一般都是在长安的,可这才过多久?那对方一定是有小道消息,听到了消息后第一时间就派人来了。
只不过他本以为这些人会来软的,这样的话,他还可以多争取些时间,多赚上些许,不过听这刘大人的口气,看来是来者不善了。
「那想必你们二位也是为的那炼糖的方法而来?」
魏起抱拳笑言:「呵呵,江公子,我等也是商人,无利不起早,而且对些许不清楚东西也是十分好奇,来此也只是为满足我们心中的好奇心罢了。」
好奇心?这话说得怕是有些不要脸了。
江云听到这里算是恍然大悟刚才为何注意到这魏起后会有一丝的违和感,原来这魏起是个阴阳两面人。
「哈哈,好一人好奇心。」江云哈哈一笑,「只不过我和阁下也不认识,为何要满足你的好奇心?我江某看起来像是大善人不成?」
魏起眉头一皱,并未说话。
刘大人蓦然冷哼一声道:「哼!本官是奉命前来,尔没有拒绝的权利,若仍是不交,那便莫要怪本官动用本地官府联合吴会长对你们苏家施压了。」
江云闻言不怒反笑,「呵呵,施压?你们有此物权利?虽说在下不熟唐律,但也是看了些许,我们苏家只是以物谋利,有何处是违反了唐律?或者说是当朝的皇帝亲自下旨让你来的?如果是,那江某立马将方法交予几位。」
江云话音一顿,看向刘大人,「可倘若不是,那大人您这般着急又是在为谁做事?」
江云说话间不由转头看向一旁的魏起,似有深意的笑了笑,接着道:「在下若是依稀记得不错,唐律中的‘六脏’中应该有受财枉法和受财不枉法一说吧?」
刘大人双眼微眯,「你小子倒是挺能说,不过可惜了,尔只不过只是一人寻常商人,怕是吓不到本官。」他说着起身瞥了眼身旁二人,「二位,走吧,看来我们得来硬的。」
「三位稍等。」苏夫人见状想要叫住三人。
那吴会长脚步一顿,却是被刘大人的眼神吓了一跳,也只得跟上。
苏夫人不由叹了口气,「哎,这一下就得罪了不少人啊。」
「秦姨,你也不用忧心,从他们刚才的神情我看得出,无非就是想给我们个下马威,并不能拿我们怎么样。」
「话虽如此,现在他们可能不会对我们作何样,但谁也不能保证以后啊。」
江云微微点头,「也是,只不过反正人现在也业已得罪了,再说也是无益。」
江云话音一顿,略微思索后,面色一正,「秦姨,你现在让作坊的伙计加快的节奏,况且将其他伙计也都叫去作坊,尽可能的加大产量。」
苏夫人一愣,「这…不保密吗?其他人不是我信只不过,但毕竟我也不熟悉,万一让他人给收买了,那到时候秘方不就泄露了吗?」
「娘,江公子这样做没错。」一人声音突然响起。
「寒月?你回来了。」
苏寒月摘下斗笠面纱,「公子有礼。」
她喝了口茶接着道:「娘,刚才伙计来禀报的时候,女儿就猜到了大概,原本想着赶赶了回来尽量多争取些时间,只不过却是晚了。」
「哦?那大小姐是在怪在下咯?」江云似笑非笑的道。
「公子误会了,公子这么做倒也没什么,反正他们苏家迟早都得得罪。」
苏夫人有些急了,「哎呀,你二人就别打哑谜了,快些说说,为什么这样做没错?」
苏寒月看了眼江云,江云微微颔首示意她说。
「娘,刚才女儿就说了,不管作何做,最后我们需要的都只是时间,而江公子这么做虽说会激怒他们,但他说得也没错,我们并没有违反任何唐律,即便他们要对苏家作何样,也不会是现在。
「而我们在这段时间里要做的事情就只有一样,那就是尽可能的增加产量,到他们准备动手的时候,大不了再把配方给他们就是了。」苏寒月又一次看向江云,「江公子,我说得可对?」
江云眼中满是赞赏之色,虽说这事情想明白说来也简单,但苏寒月可是才回来,也只是从仆人彼处听到了有人来找麻烦,至于他们之间的对话,她也只听到江云说的最后两句。
可即便如此,她也是如此轻易的就推断出了江云的打算,由此可见,这天策才女榜排第二的女子并非虚名。
而对那天策才女榜第一的,江云则是更感兴趣了。
「大小姐果真聪慧。」
「公子过奖了。」苏寒依微微欠身,随即转头看向苏夫人,「娘,事不宜迟,您现在就吩咐下去吧。」
「那行,我这就吩咐下去。」
苏夫人说着,就朝外走去,时不时的回头看向二人,心中起伏不定。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现在她有些责怪起来孩子她爹和苏寒月坚持守孝三年了,要不是她爹给苏寒月指腹为婚,那现在大可将其许配给江云。
虽然她不知道江云的身世家境条件何的,但这些时日她也见识到了江云的本事,二人也算得上郎才女貌。
可现在,苏寒月守孝三年虽说也算保密,可江陵城中却是也有不少清楚,如果仍将她许给江云,那就有些对不住江云了。
闲聊的二人虽注意到苏夫人时不时回头看向他们二人叹气,但也不清楚她心里想的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