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首想了想仿佛觉着哪里不对,追问道:「那苏夫人为何会将信中所说念出来?或者等魏起走后再念也不迟啊。」
苏夫人闻言,将信递给高首。
原来信中,开头就有着一句:「拿到信后,随即念出来,细作在暗中,若是不念,后果自负。」
高首将信放到台面上,双眼微微闭上,不一会后睁开双眼,眉头微皱。
「可苏夫人您刚才也说了,苏家现在根本筹不够银子吧?」高首出声追问道。
苏夫人叹口气道:「哎,这也正是我为何迟疑了,要是用这些银票去救人,那到时候寒月说不定还会怪我,若日后魏起真拿这个说事逼婚,那寒月可就…」
高首闻言又一次思索起来,片刻后,他突然追问道:「苏夫人,在下有一事请教。」
「请说。」
「您可清楚在江兄弟身旁有一人黑衣女子?」
苏夫人闻言一愣,「黑衣女子?未曾见过,公子为何问这个?」
没等高首回话,苏寒依此时跑了进来。
「娘亲,姐姐和坏人哥哥还没回来吗?」
苏夫人将苏寒依搂入怀中,「依依,你来这个地方干嘛?」
「先前我去找坏人哥哥,可丫鬟说他被您给叫来了,我就在他房中等他,可等着等着就睡着了,这才刚醒。」
「那你继续回去睡觉,他二人等你睡醒就回来了。」
「那行吧。」苏寒依说着回身离去,刚走两步,她蓦然回头,「对了,这个是在坏人哥哥房里发现的。」
苏夫人见到飞镖后一惊,急忙接过,在刀尖上有着一封信,苏夫人将其打开看了些许后追问道:「依依,你是何时候发现此物的?」
「我刚进坏人哥哥室内就注意到了。」苏寒依想了想又道,「理应是坏人哥哥刚被您给叫走的时候,我就进去了。」
苏夫人点了点头,「嗯,娘亲知道了,你先回去吧。」
等苏寒依走后,苏夫人将手中的信摊开,转头看向高首,「高公子,你看。」
高首闻言上前一步。
信上只有简单的几个字:
「我有其他要事,暂离江陵,公子自行小心。」
高首收回目光,看向苏夫人,面色有些凝重,「这应该就是我说的那黑衣女子留下的。」
「她难道跟此事有关系?」
「没有,只是那黑衣女子的武功应该不简单,而且好像在暗中保护江兄弟。」高首眼中突然闪过一丝犹豫之色,「高某原本想着,若是那个黑衣女子在江兄弟身旁的话,说不定早就脱离了危险,可却是疏忽了,对方能把江兄弟绑走,那定是不在的,现在倒是有些麻烦了。」
苏夫人闻言强行挤出一丝笑意,「高公子,现在时候也不早了,你还是回去先陪千秀吧,开始是我让她去找你问的,千秀可是个好姑娘,可别让他太担心了,寒月和江公子的事情我会想办法的。」
高首抱拳道:「那在下就告辞了。」
等高首走了后,苏夫人终究是没忍住,瘫坐在地。
…
「高郎,怎么样了?江大哥没事吧?」程千秀见高首回来后,立旋即前追问道。
程千秀似察觉到了异常,面露担忧之色,「不会真出何事了吧?」
高首此时好似换了一人人般,神情也没了先前的那种老实憨厚的样子。
高首一把将程千秀抱在怀中,「千秀,我…我想去救江兄弟。」
程千秀闻言沉默不语,二人就这么紧紧相拥,半晌没有说一句话。
也不知过了多久,程千秀缓缓将高首推开,他盯着高首的眼睛,「你小心一些。」
高首闻言也不墨迹,直接走进屋中,又一次出来之时,虽说衣着没有变化。
只是,手中多出一张弓。
但令人惊奇的是,却是只有弓,没有一支箭。
高首摇了摇头,「我现在已经不是城卫,不能再用此刀。」
程千秀看着高首拿着弓的样子,面露追忆之色,不一会后,她把一旁高首是城卫所持的佩刀拾起递了过去,「这个也带上,他们人多。」
程千秀闻言也不强求,他想了想道:「你等我一下。」
说着她就出了院门。
不到一刻钟左右,程千秀的身影映入高首眼帘,只不过此时她的手中好似多了一物。
程千秀将手中之物递了过去,「那把此物拿着。」
东西被一块布包着,光从形状上看,理应是一把刀,或是一把剑,亦或是一根普通的棍子。
高首一愣,将其接过。
刚拿到手中,高首面色一变,「这…」
程千秀似知道高首心中所想,轻声道:「你当初去的那当铺的掌柜和我们胭脂铺的东家也有些交情,我便让他帮我留着,这些年我也存了些银子,先前就给赎回来了,一贯放在我家。」
高首闻言,又一次将程千秀搂入怀中,沉沉地的吻了下去。
唇瓣分离,高首深吸口气,「那我去了。」
「高郎,你和那南城守将不合,还是从其他城门出城,不然他定然会难为你。」程千秀说着,从怀里拿出一个财物袋,「这个地方是先前江大哥和苏夫人在我们成婚之时给的银子还有我们平时攒的,你拿去买一匹好马,早些把江大哥救出来。」
高首点头笑道:「清楚了,就是去土匪窝里救两个人罢了,瞧你这样子。」
程千秀闻言瞪了高首一眼,高首见状不由打了个哆嗦,跑出了院子。
…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青龙山位于江陵城西南外六十几里外。
高首花一百两银子从一人手中买了一匹马,但却只是有些普通,谈不上何好马。
对于此,高首也心知肚明,手中也就二百多两银子,想要买到好马是根本不可能的,最主要的是,现在时候也不早了,根本找不到地方去买,他也不想多浪费时间。
高首从西门出,出了西门之后直接策马朝着青龙山驶去。
一路疾驰,却是奈何,跑出不到三十几里之时那马儿就是体力不支。
高首似早就知道会这般,也不心急,将马栓在一旁,弄了些草料置于后,直接徒步朝着青龙山跑去。
令人咂舌的是,高首徒步的迅捷竟然比之先前骑马之时只快不慢,肉眼竟只能注意到一道影掠过,下一刻人就消失不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