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云回到自己房门外后,等了些许,就见到苏夫人走了过来,在其身后还有几人。
「就是他们六人了,你把握好分寸。」
「秦姨,您先去睡吧。」江云说着不由转头看向苏夫人身旁的丫鬟,想了想,又道,「秦姨,给您借小玉用一会儿。」
「借小玉用一会儿?」苏夫人一愣,随即微微颔首,「小玉,江公子有什么吩咐你照办就是了。」
等苏夫人走了之后,江云在几人身上扫过,最后停留在一人丫鬟身上,「你跟我进屋。」江云说着又看向小玉,「小玉,你帮我把他们盯着,别让他们相互交谈。」
见小玉点头,江云便带着那丫鬟走进房中。
…
「来苏府几年了?」
「回江公子,快七年了。」
「那也够久的了,跟一起来的其他五人也是?」
「没错,我们都是同年进苏府的。」
江云闻言微微点头,其目光突然凌厉起来,「那你们又在魏家待了多久?」
丫鬟一怔,「公子此言何意?」
「行了,别装了,我将你们六人叫来的时候,你们就想到了其中的原因,说实话或许还好过些。」
那丫鬟迟疑起来,不一会后轻声道:「江公子,我们都是在幼时就被卖到了魏家为奴,而在七年前,魏公子便是让我们几人来苏府,期间每年都会给我们不少银子。」
丫鬟话音一顿,「只不过江公子,我们可没有做何有害苏家的事情,苏夫人和小姐对我们一向不错,奴婢都是看在眼里的。」
江云似没有听到她说话一般,继续追问道:「那偷银票的丫鬟跟你们也是一起的吧?你们一共有几人?」
「我清楚的一共只有七人,除去奴婢和门外五人,还有一人就是公子口中那偷银票的丫鬟,她跟奴婢关系也算不错,当日也曾来找过我,说了不少话。」
江云从其口中得知,那个将银票偷走的丫鬟家中好似出了变故,在魏起一番利诱之下便将银票偷走,而魏起则是答应给她几十两银子拿回去救急。
不过江云就纳闷了,银票是十万两,直接偷走随后走了就行了,到时不就能够逍遥一辈子了?居然会傻到拿回去交还给魏起,只为了那几十两银子。
丫鬟的下一句话却是解答了江云的疑惑。
「其实…那银票本就是假的,只有财物庄能分辨,因此即便拿着那银票,不但取不到银子,反而会被报官抓走的。」
「原来如此。」江云闻言恍然,对那魏起更是高看了几分。
他原本还以为魏起是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以银票为饵,引诱苏夫人上钩,可却是没想到对方不但是计中计,更是根本就没拿出过一文财物就让苏夫人上当了。
江云不是说在怪罪苏夫人脑子不好使,这么容易上当,毕竟当时情况危及,想必换作其他人也会上当,更何况对方也说了,那银票只有钱庄能分辨真假。
一番询问之下,江云也是对这几人来苏府后的分工有了大致的了解。
而也正是因为那四名男子的举动才让武二娘把她们三人也是查了出来。
他们三个丫鬟魏起只让她们好生服侍苏寒月母女,真正做事的就只有那四个男子了。
江云虽说不是心理学家,但自认对微表情何的还是有些懂,对方的样子不像是在说谎。
「行了,我清楚了,你下去吧,把另一人丫鬟也叫进来。」
那人闻言点头退下,几人中剩下的那名女子也是走了进来。
她说的也跟刚才那名丫鬟说的相差无几,这让江云更信了几分。
…
皓月当中,转眼也是临近子时。
而江云也把那六人挨个询问了一番,最后的目标的锁定在那四名男子中的一人。
其实那两个丫鬟更容易策反,或者对苏家的感情反倒比魏家深,根本不用江云多说。
只不过也正如那两名丫鬟自己说的,他们来到苏府之后,只是做着寻常丫鬟该做的事情,唯独一件事专心照顾苏氏母女罢了,这倒是反而不太适合了,毕竟间谍这种事情不是任谁都是信手拈来的。
反而是那四名男子就不同了,偷鸡摸狗的事情可是做了将近七年,说好听点就是身经百战了,轻易根本发现不了破绽,自然面对武二娘这种高手就另当别论了。
「只不过倒是不好办啊…」
房中江云眉头紧皱。
虽说这四名男子适合,但是却不是那么策反的,若不是江云一番套话之下,那四人怕是仍不会说自己是魏家之人,骨子里倒是个汉子。
就在江云眉头紧锁之际,窗口蓦然打开,武二娘蓦然出现他身前。
「最后进来的男子可用。」
「啥?」江云一怔。
这武二娘今日让得他有些看不懂了,先是让苏寒月叫她二妹,而且从其表情上看,好似也并没有太生江云以玉佩命令她的气。
武二娘走到桌子旁,倒了杯茶,即将放到口中之时,突然柳眉一皱,转头看向江云。
江云被她这么看着不由背后一凉,「看我干嘛?」
见对方仍是盯着自己,江云想了想,随即笑言:「哦,这里面没放药,你放心喝就是。」
武二娘闻言将茶一饮而尽,随即开口道:「最后进来的男子名叫周助,家中本有一人姐姐和一人老母,可却是在两年前,二人相继离世。」
江云闻言想了想,突然站起身来,「难道是魏起害的?」
武二娘摇头叹息,「虽说不是魏起,却也是因魏家才出的事。
「魏家老三无意间看上了他家姐,可他姐死活不从,最后实在经受不住,便是跳河自尽,而他家中老母也是只因没人照顾,失去女儿抑郁过度,更是无意间发现了女儿留下的遗书,知道了真相,为了不连累儿子,最后独自在家中咽下了气,因此此事他并不知晴。」
江云闻言眼中怒气升腾,「这魏家TM的祖传整天是就清楚去抢人不成?那些当官的也不知干什么吃的。」
江云说着看向武二娘,「只不过话说赶了回来,这也是你查出来?这么猛?这都能查到。」
「不难,当时有人目击到他姐跳河,可是却做伪证说是失足,我随便吓了吓他就全招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江云无奈笑笑,「那你说的信可知在哪?」
武二娘从怀中拿出一封信递了过去,江云接过并未打开,「那行,你帮我去把他叫进来,顺便再让其他人离开吧。」
「你不是挺聪明吗?」
江云一怔,「啥意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