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游说程昱

东阿程府。

「两位恩公，这就是程昱程公的府邸了。」小乞丐面向二人道。

公孙瓒朝身旁的公孙越要了些五铢钱，塞到了小乞丐手中。

「小兄弟，这次就多谢你了！」公孙瓒嘱咐小乞丐要把这些财物藏好，不可轻易示人。

小乞丐临走不停地向公孙瓒二人道谢，并说以后若有机会一定报答二人的大恩大德，公孙瓒笑了笑并未放在心上。

「叔瑞，我们此行是为求贤而来，待会儿拜访不可鲁莽！」

公孙越忙点头答应，便去敲门。

不一会，门开后出来一个小厮，见了公孙瓒二人并不面熟，便追问道。

「二位客人从何而来，何事相访？」

「劳烦小哥前去通禀，我二人自幽州而来，与程昱先生乃是故交，因行的匆忙，未能提前投拜帖！」公孙瓒不慌不忙道。

「若无拜帖，就请二位稍候，我前去禀告家主。」小厮拱手示意道。

「多谢！」

又过了一会儿，这时天色已晚，一阵开门声传来。

「两位客人，家主有请，请随我入内。」小厮对公孙瓒二人道。

「请小哥前头带路。」公孙瓒出声道，并示意公孙越跟上。

三人穿过前厅，一路上假山流水，水榭亭台，让人怡然自得。

来到主厅，小厮让公孙瓒二人落座休息，家主随后便来。

等公孙瓒坐下后，公孙越倒也不客气，坐下便抓起茶碗一口咕咚就喝了下去。

和现代直接用茶叶以特殊手法烹制冲饮不同。

东汉时期的茶是用茶叶制成的饼茶，烤炙之后磨成粉末，放入锅中烹煮，在煮的过程中经常会加入些许葱、姜等调料。

煮出的茶成粥糊状，连同佐料一起喝下。

公孙瓒习惯了现代清茶的泡饮方式，望着那一碗糊状的茶汤实在是一言难尽，便便正襟危坐，目不斜视，实则暗地里观察着主厅的格局。

此时，程昱对夜晚时分前来拜访的公孙瓒二人有些不明来路，自己在幽州并没有什么故人，于是便想着先在偏厅上下打量二人一番。

这一看来访的公孙瓒二人确不相识。

只见次座上大脸的汉子，望着虎背熊腰有几分蛮力气，理应是个随从。

主座那人相貌俊美，气势不凡，坐定如钟，有一股上位者的威势。

在偏厅打量的程昱觉着此二人定非凡人，打定主意见招拆招，看对方到底有何用意。

「两位贵客到访，寒舍蓬荜生辉，让贵客久等，是程某失礼了。」程昱走向主厅还一面恭维道。

「午夜来访，实属我二人失礼了。」公孙瓒二人起身拱手道。

公孙瓒拱手时上下打量着，来人身高八尺三寸，衣衫儒雅，须髯甚美，和关羽不相上下，只是长度有所不及。

历史上程昱此物人足智多谋，善断大事，当时吕布袭夺兖州时，曹操差点家都没了，幸亏程昱精心竭力出谋划策才帮助曹操重夺兖州。

「二位贵客请入座，恕我直言，我与二位并未谋面，何来幽州故人？」程昱三人相继坐定后问道。

「我等自幽州而来，去往酸枣，途经东阿，早就听闻先生大名，如今一见如故，难道称不上一声故人吗？」公孙瓒狡黠道。

程昱听罢不由大笑，公孙瓒二人也笑着。

「此话甚是，还没有请教二位贵客姓甚名谁？」程昱笑着道。

公孙瓒含笑未语，只是用手沾了茶汤在案几上写了一个瓒字。

「不知公孙太守大驾光临，有失远迎，真是失敬失敬。」程昱立马从座位上霍然起身拱手道。

公孙瓒起身扶着程昱坐下道。

「先生请坐，不必多礼。」

随即公孙瓒便把此行的目的徐徐道来。

「当今汉室倾颓，董卓乱政，百姓罹难，天子蒙尘。」

「我虽幽州一介武夫，却也深知大义，此次正欲前往酸枣，诸侯会盟，扫平董卓，澄清寰宇。」

「奈何才疏智浅，以一人之力难遂心中所愿，请先生教我！」

公孙瓒说罢对程昱拱手而拜，程昱急忙托起公孙瓒推辞道。

「大人言笑了，您贵为封疆重臣，北平太守，手下精兵强将，能人无数，何需我这乡野粗俗之人。」

「先生此言差异，之前虽未见面，但也知先生先前率乡勇拒黄巾之义举，我甚为钦佩。」

「当今日下有如先生者，少而又少，若非要前去酸枣会盟，我真想和先生促膝长谈，述说心中之志，先生正是我朝思暮想苦苦寻觅的贤才啊！」

「是啊，程昱先生，主公他仁义无双，行军所到之处与百姓秋毫无犯，求贤之心日夜难寐。」公孙越在一旁附和道。

程昱看公孙瓒与公孙越二人皆目光诚恳，神色坚定，心中有了计较。

「既如此，程昱有一问欲请教。」

「先生但问无妨！」

「如今汉室不兴，奸臣横行朝野，各地太守州牧皆有割据之意，不服王化，阁下是想做扫贼兴汉之英雄，还是想划地而治一方之枭雄？」

程昱问完后便静静地望着公孙瓒，公孙瓒清楚这是程昱已经动摇了，想要试探他心中之志。

在原本的历史上，程昱在投靠曹操后对进位魏王一事上采取的是积极主动的态度，这表明他并不是那么忠于刘家天下，此时的考校大概率是想寻找一人有实力且有心鲸吞天下的明主。

想明白了这一层，公孙瓒就清楚该如何应对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当今汉室萎靡，病入膏肓，天下有识之士有目共睹，非一剂猛药难以根治。」

「病到如此，非董卓一人的缘故，我扫贼是想告诉天下人这病难治，但我愿意去尝试，我也不想做划地而治的枭雄！」

「此次往来东阿，我见到看到了很多，以兖州东郡这繁华富庶之地，竟然还有如此多饥贫困苦的百姓，饿死病死者甚多。」

「我心中之所愿，非忠于一人一姓之天下，我忠于的是这千千万万的贫苦百姓。」

「为实现我心中之志，我会竭尽此生之力，扫平天下，让百姓不再饱受战乱之苦。」

「我要创造一个老有所养、幼有所教，人人能吃饱穿暖的盛世，望先生能助我一臂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