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宿舍的好几个女生,商量好端起洗脚水就往下倒,姚力被淋得像落汤鸡一样,仓皇而逃,我们同宿的几个女生捧腹大笑,当时我真得挺感动的,只不过......可惜了那几束百合,也被砸得支离破碎,后来毕业,就各奔东西了,那时候信息不是很发达,联络受阻,前些年,同学集会,我们才有了见面的机会,他一毕业就应聘去了雅砻滩的山里,通讯交通都很不方便,一人月才往乡镇上去一次,买些生活必需品,就这样遥遥无期,我在江城认识了我老公,结婚没几年因感情不和离了,这么多年一个人也挺好的,只不过......有时也会觉得空虚,想找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再找一个呗!」
「哪有那么合适的?我是一人在工作上要强的女人,生活上基本上就管不了,有哪个男人愿意操持家务?任劳任怨的。」
「小江,你清楚吗?」艾伦深情地望着江阔说:「其实艾伦姐蛮喜欢你的,」江阔霎时有些诧异,艾伦摆摆手,「算了,我们都只是为了各自的需求,不要太认真,不过......」
江阔凝神期待地望着艾伦,艾伦慢悠悠地道:「凌珅,你还是不认他吗?」
「凌珅?」江阔瞪大了双眼。
艾伦见江阔恍然不知,叹气道:「此物阳凌呀!何都憋在肚子里。」
「怎么了?她出什么事了吗?」
「你真不清楚?她什么都没给你说?」艾伦不解地问,江阔摇摇头。
「凌珅,是你儿子,你知道吧!」江阔点点头。
江阔从始至终一脸茫然地神情,他有诸多的疑问?交杂凌乱的心情,错综复杂的神色,艾伦侃侃道:「看来她真的什么都没告诉你,你肯定很奇怪,我怎么会知道凌珅是你儿子?」
「阳凌,是我表妹。」江阔这才恍然大悟。
「她离了。」
「之前听她说和老公的感情不好,经常吵架,离了?不至于吧!我和她都是在学校那会儿,她结婚后,我们就很少来往了,去年同学集会说起,为了认识你才见过几次,全然是出于工作的原因,一次她喝醉了,才提起凌珅的,不然我到现在也不清楚。」
「你跟她就没旧情复燃?」艾伦怀疑地眼神望着江阔。
「干柴烈火欲先死,久逢沙场拔剑出,谁能不为身先足?意到浓时怎忍舍?」
「阳凌的老公本来就生性多疑,不是为了别的,而是只因凌珅,凌珅今年都七岁了,长得一点也不像他,亲戚朋友都会在背后议论,半年前,他悄悄地去做了亲子鉴定,结果赶了回来和阳凌大吵了一架,阳凌好说歹说最后还是落得这个结局,现在她一人人带着凌珅挺不容易的,她都没有给你说?」
江阔摇摇头,「没有。」
「作何会成了这样?是我对不起她。」
「我也问过她,那时候为了你的前程,不舍与你分手,一气之下和他有了一夜情,后来发现怀孕了,清楚孩子是你的,可怎么也不舍去打掉,悄悄地瞒了他七年,她一直都没有放下过你,真的太痴情了!可也因此对不起他,一切都不能两全,感情中没有谁对谁错,只有情愿不情愿,谁的青春不迷茫?谁的青春不曾疯狂?走过了,才有所觉悟!爱过了,才不枉此生!」
如今,在女人的面前,爱情变得如此脆弱,在男人面前,爱情变得一文不值,青春一去不复返,为了儿时的野心,不惜付出一切。
一切都来得太快,让公孙嘉义措手不及,尉迟烽刻薄地说:「公孙嘉义,你还有何说的?」
公孙嘉义坐在沙发上,眼里全是悔意,再有就是对尉迟烽的不满,他反击道:「尉迟烽,我对不对得起浦东还不需要你来评价,」他瞟了一眼侧旁的欧阳凌薇,「凌薇姐,我在浦东的这些年尽心竭力,为浦东付出的也不少,」他突然压下话语,「是——建峰集团,是我贪心是我不对,我把所有的钱都退还机构,还希望你和江总再给我一次机会。」
「公孙嘉义,你现在清楚悔悟了?晚了,你还不清楚贪了机构多少财物,你都拿出来呀?」
「尉迟烽,你别咄咄逼人,我公孙嘉义除了建峰集团,没贪过机构一分财物,不像某些人吃里扒外,别以为没人清楚,没有不透风的墙,你干得那些龌龊事,你自己不觉着恶心吗?」
「公孙嘉义——」尉迟烽气不打一处来,愤愤怒道:「你把话说清楚,别在那里栽赃陷害。」
「我栽赃陷害?」
欧阳凌薇在一旁闻听背心直冒汗,难道公孙嘉义知道我跟尉迟烽的事?欧阳凌薇忍不住插言,「尉迟烽,你能少说两句吗?公孙嘉义是浦东的元老,你跟他合不来就分开,抬头不见低头见,何必呢?」欧阳凌薇睖了尉迟烽一眼,「谁不会犯点错?知错能改善莫大焉,人非圣贤孰能无过?」
「都这样的话,浦东还如何管理?制度拿来又有何用?」
「尉迟烽,你在外面接了多少私单,你自己心里清楚,别以为就你聪明,把所有人都当傻子,浦东的人事还轮不到你做主。」
「公孙嘉义别东扯西扯,现在是说你的事儿,别往我身上揽,我的事情还轮不到你管。」
江阔一赶了回来推开门,见气氛如此凝重,询追问道:「干嘛呢?搞得像开审判大会一样。」侧头瞅着欧阳凌薇,「凌薇,作何了?急急忙忙的把我叫回来,出什么事了?」
欧阳凌薇瞅了瞅目视凶恶的二人,瞅着公孙嘉义抬抬头,「建峰集团的事,你清楚吗?」
江阔恍然醒悟,平和地看着大家,「尉迟烽,落座,大家好好说。」他掏出香烟递给二位,一旁的欧阳凌薇吝色道:「说正事能不能不抽烟?」
江阔笑笑,「别把气愤搞得那么凝重嘛!缓解缓解。」
尉迟烽接过香烟并没有急于点燃,放在一旁,翘起二郎腿,目光游离不定,公孙嘉义点燃香烟吸了两口,吐出云雾状的烟,欧阳凌薇忍不住捂住口鼻,干咳了两声,「尉迟烽,去把排烟机打开。」
公孙嘉义不好意思地面红耳赤,吞吞吐吐道:「江总,我......建峰集团......是我不对,我......把......所有的钱......退还公司,江总,能不能......」
江阔伸手向公孙嘉义示意,「打火机。」公孙嘉义伸手撑起下臀,递到江阔手里便坐了回去,一副严肃地表情没有一丝笑意,江阔点燃香烟,燃起的火机转手递给尉迟烽,尉迟烽摆摆手,「不想抽。」江阔放开按钮,把火机还给公孙嘉义,说:「建峰集团的事,我知道,」他看向公孙嘉义,「公孙嘉义,你觉着如何处理?」
「说。」
「在......给我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我......也是......一时犯糊涂,才......种下大错,我......哪有......那么大的......胆子,还不是......东方瑜......在后面怂恿,我一时昏了头,想着能多捞一点,这才不计后果......干了一票,我内心......一贯忐忑不安,这么久以来,都无法安心睡觉,你看我这头发都掉了好多。」
公孙嘉义用手捞了捞头发,不见有什么异常,就是近来面色不好,还以为是被老婆天天折腾,准备要个二胎,谁都会想这是他找的借口。
江阔慢悠悠地说:「你清楚?你已经违反了机构的制度。」
「江总,我犯的这点错就不能宽恕?」
「公孙嘉义,你这何态度?犯了错还如此理直气壮。」尉迟烽一旁挑唆道。
「江总,尉迟烽接私单,你就不管吗?」
公孙嘉义心里很不是滋味,他不明白作何会?为何?尉迟烽就能够任意妄为,肆无忌惮,而自己这点小过,江阔就要一审到底,面对江阔无情地言词,公孙嘉义倍感绝望,这些年勤勤恳恳的工作,不但没能得到江阔的重视,反而视自己为蝼蚁,他内心十分地挣扎,扎心的刺痛。
「他的事情,我自会处理,公孙嘉义,你在公司这些年,我江阔对你不薄?竟然套取公款,谋取私利,你把我对你的信任,当成你索取利益的筹码,你把我江阔当成何了?傻子吗?」
「你们私底下的那些小动作,我没计较是我宽宏大量,公孙嘉义,你不是早就觉得浦东不行了吗?要是离开浦东,我想你会有更好的前程,何必在我这个不堪造就的地方,浪费了你的时间。」
「一点缓和的余地都没有?」公孙嘉义哀求地追问道。
「公孙嘉义,你没听清楚江总的话吗?没有通报机构,业已很给你留面子了,你作何像牛皮癣一样撵不走?」尉迟烽刻薄的言语,让公孙嘉义倏然无地自容,内心却又怒火焚烧,恨不得上去拧住他的脖子,把他挂在墙上,用力地抽他的鞭子。
欧阳凌薇一旁言道:「何必把事情搞得这么严重?公孙嘉义为浦东这些年的付出,大家都看在眼里,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江阔,你就再给他一次机会吗?」
「现在公司这么多人予以宽恕处理,以后机构还作何管理?」
「这件事情本来就没多少人知道,只要公孙嘉义诚心悔过,就再给他一次机会,何必要如此决绝?」
「凌薇姐,放纵他人的错误,就是助长了他人的气势,抹杀了自己的威严,要是不加以惩戒,那么浦东早晚有一天会败在这些人的手里,难道这是你希望看到的吗?」
尉迟烽百般阻扰,公孙嘉义侧头对欧阳凌薇诚意地说:「凌薇,感谢!既然江总业已做出了打定主意,那我何必再死皮赖脸,不知廉耻,我现在就走。」转头望着尉迟烽,「尉迟烽,别以为你的阴谋就得逞了,等着你的还在后面。」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我何阴谋?你别在彼处胡编乱造。」
「江总,再见。」
说完,公孙嘉义回身离开,江阔对尉迟烽说:「尉迟烽,你先去忙吧!我和凌薇说点事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