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少说得对,做业务就得坚持,要是坚持不了的话,别说客户了,毛都看不到一根,老林,你不会懈怠了吧?这可不是你的风格。」章闻岩挑衅道。
「自然不会,只是这段时间儿子放假了,在家里没人照顾,就没时间跑市场了。」
「多大了?还要人照顾。」
「不到十岁。」
「那也能自己做饭吃了嘛!你这老爸挺称职的,家庭第一,工作第二,理解理解。」章闻岩心里特莫不爽。
「你们家儿子有他奶奶照看,我们家儿子他奶奶要照顾他爷爷,根本就没时间。」
「你还是在浦东做领导好,有更多的时间照顾儿子,在枫桥要辛苦的多,可没在浦东轻松哦!」
其实,在章闻岩的心里,更多的还是对家庭的无视,这几年把精力统统放在工作上,为了挣钱,根本就不愿掺杂家庭的事,也无暇理会,可是作为一个父亲和一人丈夫,这种行为是很失职的,也因此经常与妻子争吵不休。
「儿子,这么大了,你管过他吗?」章闻岩一副无视的眼神,不吱声,佟婉婷气炸了,「儿子生病你也不管,学习你也不管,挣钱?你这几年拿过财物赶了回来吗?」
「这不都投在公司里面了嘛!」章闻岩还理直气壮地。
「龙少裕和林诚睿也跟你一样吗?」
「他们——龙少裕没拿,林诚睿经常都在说没财物用,预支了不少。」
「你俩就是傻子,他清楚往家里拿财物,你作何不清楚?公司是你一人人的吗?」
「可公司运营需要资金,我总不能不管吧!」
「林诚睿管了吗?他比你们拿的少吗?他家里困难?你家里很富裕呀?」
「可机构毕竟是我和龙少裕创立起来的,在法律上我们本应承担起责任,这不也是为了公司好嘛!」
「林诚睿啥都不负责,还跟你们俩拿一样多的钱?你俩是不是疯了,有财物请不到人吗?」
「其实我心里也是很不爽了,说过几次,可龙少裕不听呀!」
「那你还继续在公司干着有意思吗?还不如去打工,这样下去就是个无底洞,永无止境,赚不到钱就不干了,走了了他们你就不行了吗?」佟婉婷怀疑地望着他。
「当然不是。」
「那你怕个啥?」
「舍不得,机构毕竟是我一手经营的,龙少裕也很少管。」
「就让林诚睿走人呀!这几年,他为你们机构创造价值了吗?」
「没有。」章闻岩摇摇头。
「那你们留他何用,还要白白的分他一杯羹,还像神仙一样供着,你们就是自找的,公司成今日此物局面,是你们自己用人不慎,怪不得别人,既然掌控权在你们自己的手里,干嘛还要任其摆布,你们就没有自己的一点主见吗?」
「我跟龙少裕说过,也商量过——」
「最终,你还是被龙少裕说服了,还是一贯认为龙少裕是对的?」佟婉婷打断了章闻岩的话,章闻岩一听命中,只能羞愧地点点头。
「你就没有自己的想法?——」章闻岩不说话,「我看不是吧!想法还挺多的,不经我同意就拿我身份证去办信用卡,机构周转资金?他们就不考虑这些问题?」佟婉婷一一逼近,章闻岩实属自作无可奈何,「跟他们说了,龙少裕有出资,可林诚睿腔都不开,龙少裕都没有意见,我能说何?」
「你就是太在意别人的想法,生怕得罪人了,才会自吞其果。」佟婉婷看着章闻岩很无奈,作何会这样?一身的怨气找不到哪里出。
「对,理应是这样吧!我以后会注意,会抽出时间来陪儿子和你的。」
「儿子长大了,懂事了,一个从小缺少父爱的孩子,你不觉着对不起他吗?他渴望,你却把这份爱拒之门外,你想他长大了跟你一样吗?内向,顽固,不爱言谈,不懂世道......」
「我不想他跟我一样,喜欢他现在的自信,开朗,活波,思维敏捷,很有正义感,我应该向他学习。」章闻岩略感自卑,这也是他从小被人欺负烙下的阴影,自此成为他工作,生活路上的绊脚石。
章闻岩,依稀记得从未有过的去找林诚睿谈起合作的事,那是两年前的一个夜里,在车里足足聊了四五个小时,如今,他才发现这真不值得,「林诚睿,怎么样?来我们公司。」章闻岩见林诚睿没有反应,「你不是去年都说想走了吗?不会是闹着玩儿的吧!」
「之前,不是说好的一起走嘛!你和龙少裕悄悄冥冥地就走了,我还以为你们开玩笑的啦!」
「我们倒是很认真地,只是见你迟疑不决,也不敢多问,毕竟江阔给你的待遇比我们好。」林诚睿勉勉一笑,「他还不是给你画一人大饼,看都看不着,更别说吃了,去年跟我说的保底十万还有分成,结果凌薇一算跟你说亏了,不但没有分成连奖金都没有,你说干下去还有啥意思?」
「不行就走呗!早就跟你说过了,江阔那人不靠谱的,更别说凌薇嗜钱如命了,想从他俩的牙缝里掉出点渣来,比登天还难!看有没有剩余的汤给你喝点。」
「今年年底就走了。」林诚睿叹了口气。
「那你何打算?」
「本想出去做业务的,可家庭开支不小,耗不起这样的时间,实在不行,就去找份老本行干着,至少一年也有个七八万的收入,总比在浦东心累要强。」
「看来,你对江阔还抱有希望嘛!只不过也是,他对你们这类技术人员,不像对我们可有可无的,他还是很重视你们这样的人。」
「光重视有什么用?又不数财物,红口白牙,说了不顶用,一次二次就算了,几年了都是这样,不敢再相信他了,我把这十年的青春都耗在了浦东,浦东给我的回报还不如凌薇买一辆车。」
「当断则断,不断则乱,既然回不去了,就该往前看,总不能在一棵树上吊死吧!」
「我除了一手技术,别无它长,头痛呀!」林诚睿故而宣之,章闻岩一直没有开口谈及财物的事,林诚睿又不说直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