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July

「随便你，疯够了就给我赶了回来。」

「是是，王川他是不是等着打我？我不在他那把尺子就没用武之地？」肖寒说着说着澎湃起来。

苏夏一惊，何玩意儿打人？家暴？神色蓦然凝重，伸手去撩肖寒的衣服。

「我操，苏夏你有病啊。」肖寒离电话远了一点，拍掉苏夏伸过来的手，「虽说都是男的，这脱纲了啊。」

苏夏垂下眼，想说的话堵在喉咙里。

「那什么，挂了啊，这儿有个人要处理。」肖寒挂掉电话，直接摔在床上。

「那男人打你了？」

「哎，不经历点何作何长大，别一脸苦大仇深，我这不没事吗？苏叔叔走了都没见你这样。」

「不一样，你跟我爸不一样。」苏夏的脸更苦了，这人嘴作何这么欠儿？作何就没有被疼死？「喝水吗？」

「不想喝，今日有什么安排？」

「潜水。」

「我操，你怎么不冒泡呢？」

两人对着笑了一会，肖寒清楚苏夏说的潜水指的是写作业，潜入题海。

一觉睡到午后，苏夏破天荒的睡眠时间超过八小时，算算得有半天了，要不是微信发来，估计还能够继续，辰轩的微信。

班花，干嘛呢？

没干嘛，你们几点回去的？

剩了一人小时，后来齐璐和纪委的表演你没注意到可惜了，追星少女和动漫少女的完美组合，啧啧啧。

没事，你们欣赏到了就好。

班花你到底对何感兴趣，寒哥吗？你看寒哥的那眼神，腻死了腻死了。

滚，写作业去，别烦我。

我刚睡醒，不聊了，再睡会。

你属猪吗？

？？我属羊，不行了，睡觉睡觉。

苏夏打了一个哈欠，看肖寒还没醒，小心翼翼地爬上床，一点一点放下身子，这一系列动作还没完成，被一只手和一条腿紧紧缠住，动弹不得，那人嘴里还念着梦话，说着白熊大大胖达熊抱何的。

多幼稚啊，还看动画片。

夕阳染透半边天，门外推车的声音渐渐多了起来，一阵说话的声线就着塑料车轮和地面的摩擦声，惊醒了熟睡的两人。

「我操，苏夏你什么时候上来的？」

「你不依稀记得你给我的熊抱？」

「哎，那何，我以为是枕头呢，又香又软。」

苏夏彻底脸红了，脑袋突然短路，不清楚是不是睡蒙了，憋了半天问了一句喝水吗？

「又是喝水，你怎么不问喝果汁吗？喝汽水吗？喝…」

「喝苏打水吗？顺便买晚饭，想吃何？」苏夏打断肖寒同学举例子，戴上眼镜面前的人才开始聚焦。

「喝，想吃烧烤，你买吗？」肖寒怕苏夏不同意，连问他都是小心翼翼，这不是他的风格，绝对不是！

「买，现在去买，等我。」

「嘻嘻，好~」肖寒望着苏夏整理头发，看着他有条不紊地系鞋带，看着他对着厕所的镜子整理形象，耗时七分零四秒…

小丫头似得，出门之前这么多准备工作，看在人下楼买烧烤的份上，肖寒在心里念着，忍住没喊出来。

「走了啊，要是你极其钟还等不到我，就喝点水，那可能外卖小哥在买烧烤的路上，或者淋雨了。」下过雨后有点凉，苏夏把衬衣领扣系上了一颗，朝肖寒同学摆摆手。

「何玩意儿外卖小哥，你就这么理解你现在的行为的，没有歧视行业，就是觉得这样表达我心里过意不去，能不能委婉点。」一束残光镀在发梢，苏夏回头的时候，瞳孔一颤，病床上的少年绝美到像画中人，和平时那桀骜不驯的模样形成鲜明对比。

「就你多事，我希望赶了回来以后你还是和现在一样，不要给我惊吓。」苏夏带上门，从门上那块玻璃往里望了一眼，肖寒同学身残志坚的刷着移动电话，苏夏心里想着怎么没疼死他，刚刚的美好就像是幻想，一秒破功。

路上下过雨以后积的水洼，苏夏右耳里塞着耳机，听着钢琴版的《天际之城》，轻音乐和夕阳西下的时候最配，也是为了避开吵闹。

街边支起了烧烤摊，转了一圈，随便挑了一家看起来比较卫生的，又随便点了一点，辣椒不敢加，加了以后单人病房可能会顺利升级成双人病房，那阵仗有点费医生。

「点这么多一个人吃啊。」卖烧烤的人基本都会和顾客寒暄几句，望着苏夏一副斯斯文文的样，来街边摊买烧烤确实格格不入，手上的活没有停，排风扇发出巨大声响，刷子上蘸了调料往串儿上刷，旧了也不肯换，可能和茶杯一人道理。

「病号餐，少加点辣椒，清淡点。」说出去苏夏都觉得不可思议，病号餐是烧烤，那多少人都赶着往医院里跑，或者是说多少人都想让苏夏陪着住院，这肖寒同学铁定不乐意。

「哈哈哈哈哈，现在的小年少，行，清淡点，炒面要不要加配菜，鸡蛋火腿何的。」烧烤师傅毫不客气的进行无缝衔接的推销。

「行，加培根玉米和火腿片，两人份的面，不要青椒圈。」苏夏瞅了瞅时间，师傅熟练的装盒，满满两大盒差点溢出来，全是荤菜，唯一的素菜理应是烧烤师傅怕病号太油腻硬塞的几片生菜，另一面肖寒同学可能想都不敢想，人家烧烤师傅居然还关心自己。

「炒粉马上好了，坐那儿等会儿，大热天的做烧烤生意不容易啊。」

「嗯，辛苦了，下次带他来。」肖寒提着一大袋烧烤坐在板凳上，闭着眼睡了一小会，这是有多困？

「他？哟，谈恋爱了，漂亮吗？」

「啊？朋友，男的。」

一切都来得猝不及防。

「醒醒，面好了，一共六十五，现金还是移动电话支付，二维码在那儿自己扫。」

付了钱以后，苏夏提着烧烤快步往医院里走，怕肖寒同学饿昏在病房里，顺道买了两瓶苏打水，柠檬蜂蜜的。

「苏夏，你可算来了，你买这么多，这花多少财物啊，我给你报销。」肖寒同学不惜金了，苏夏感叹了一句，把烧烤放在折叠台面上，打开塑胶袋，一整个病房都是烧烤味。

是肖寒的话，在医院都能蹦迪。

「六十五，报销？哟，咱们肖寒同学这性情大变，让我有点接受不了，滚滚滚，快吃。」苏夏拿了一串鸡肉串就往肖寒手里塞，签子还发烫。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肖寒咬了一小口，味道的确不错，小时候的味道。

苏夏挑了一只烤翅，两只手捻着，先撕开成两半再放进嘴里，孜然味很重。

中规中矩坐着吃不方便，肖寒索性蹲在桌板前，挑起一串鱿鱼须儿，没忘记递给苏夏一串儿。

「你这要护士进来查房就更好看了。」苏夏两只手指捏着铁签儿，果然万物皆可转。

「怕何？没见过吃东西啊？」

「是，见过吃东西，没见过您这样吃东西的。」护士小姐经过大门处，虽说是捡耳朵听到的还是忍不住吐槽一句，留下一人白眼给肖寒自行体会。

「哎，苏夏，那个女人方才是不是翻白眼了？我操，我这个脾气…」肖寒手里还抓着吃炒面的塑料叉子，业已下了一半床…

这个操作属实让苏夏无语，慢条斯理地用塑料餐盒的盖接着吃面，实在忍不了了，挑起两根签子用力甩在肖寒的手背上，过了几秒，白皙的手上赫然两道红印儿。

「我操，苏夏你是不是有病？」肖寒揉了揉手背，委委屈屈地抓着叉子嗦面。

「还当自己小？您这是回味童年呢？肖寒同学。」苏夏也不清楚自己这招哪学来的，就无缘无故的动手了，冷静之后都快把自己骂穿了。

「本来就比你小，人辰轩辰曦只差几分钟辰轩还不是当哥哥，更何况咱们这七个月。」反正扯理由没人比得过肖寒，「作何？不服气啊。」

「滚，吃你的烧烤。」苏夏白了一眼肖寒。

后几天每天也是水深火热，七月都快过完了，无非是肖寒每天没头脑的做着让人发毛的事，苏夏的耐心终究消耗完，什么玩意儿温柔人设，兔子逼急了也咬人。

肖寒同学短短几分钟凭实力收获两个白眼，「喜大普奔」！

「我操，这鬼地方再也不想住了，苏夏，去你家呗。」肖寒提着苏夏的作业，沉甸甸的都是知识的重量，被苏夏一把抢过去。

「滚，别跟我讲话，你睡桥洞睡地铁站睡天桥都与我无关。」

「哎，这么绝情吗？咱俩这样冷战，辰轩他们磕何？」

「管他们磕什么，自作多情，谁要磕你。」

「你也还小吧，之前还凶我，要是我的话，你那手得肿起来，又是淤青又是红肿，怕不怕？别人说小孩的脸才像四月的天，变幻莫测。」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嘴欠。」苏夏真的头也不回的就走了，留肖寒一人人原地凌乱，我操，这tm什么情况？

蹲在路边，点了一支烟，没手腾出来玩手机，眯着眼吐了一口白烟儿，看着楼下来往的患者，把烟叼在嘴里，打火机开开关关差点烧到手。

苏夏在差不多二十米的地方望着他，一副被遗忘的样子，要不是长得好看加上由内而外散发的藏都藏不住的气质，估计面前要多一沓零钱。

气氛都这样了，关系又没有好到那种要腆着脸道歉的程度，嗯，是没有吧…或许，大概，或许，应该，总而言之谁道歉都拉不下面子。

「苏夏。」肖寒站起来的时候，眼前一片模糊，叫苏夏的声线好听到不行。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滚，tm忍你很久了。」苏夏头也不回就走了，肖寒哼着歌跟在苏夏后面，有一点厚脸皮，平时嘻嘻哈哈大大咧咧的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妥，步子迈得不大，怕赶上他，碰了面挺不好意思的。

过了长街、十字路口再到居民楼，肖寒一直跟在苏夏身后方，追着他的影子，现在的肖寒要是不去苏夏家还能去哪里，住天桥底下等别人怜悯吗？

苏夏没有心软，背影都带着怒气，脚下生风，杀气腾腾，感觉下一秒要转过身冲过来抓住脖颈，肖寒这是tm得罪了谁，站在原地心揪着难受，望着极远处人影慢慢缩成一个点，肖寒跑了几步跟上，走了楼梯，看苏夏钻进电梯。

苏夏摸出钥匙开门，踹了一脚直接踢开，肖寒在他五米处看得怔怔的，脑袋里嗡嗡的，这玩意儿到底作何回事，出院了难道不是应该开心吗？

「喂，妈，怎么了？」苏夏摸出移动电话，窝在沙发上，一只手挑起茶几上的练习册，去看肖寒之前没有写完的题目，笔盖没有合上，sin还没有写n，突然感叹了一句白驹过隙，忽可已。

「想你了，暑假过得作何样？作业写完了吗？」林璇予的声线听着很轻，带着一丝疲惫，国外工作尽管轻松，但都是些费脑子的活，做起来难免会遇到瓶颈需要突破。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挺好，假期时间不长，作业写的差不多了，买了一些课外作业，思维拓展训练，想着课外拓展一下，题目都很容易提升，随后是背公式，记单词，文言文翻译什么的，暑假努努力，高三上课时听起来比较容易。」苏夏习惯性把最近发生的事告诉林璇予，说到文言文就不由得想到了医院里和肖寒一起文言文翻译，想着那货是不是站在大门处吹风。

「小夏每天都在学习，劳逸结合很重要，偶尔出去走走也好啊，学傻了作何办，以后还要给妈找个儿媳妇回来。」林璇予轻笑了一下，有种想旋即冲到苏夏面前的感觉。

「嗯，有和同学一起吃饭，去了ktv，认识了一人不错的男孩，也是一中的，不过他辍学了，和他在一起相处一段时间，才发现其实我一点也不快乐，甚至说得难听点，是一点自由也没有，干什么都身不由己，是以真的好羡慕他啊。」苏夏叹了一口气，把肖寒的事告诉林璇予也挺好，如果他以后真的同意了。

「怎么会这样想呢？是不是妈对你的要求太高了，让你觉得有负担？不快乐？作何会觉着不快乐？」林璇予听着苏夏的一番话，话哽在喉咙出不了声，这算是苏夏十几年来的心里话吧，积压了太久渐渐地的觉得已经不重要了，直到遇见了肖寒才发现人生仿佛很虚假，想活得和肖寒一样肆意。

「不，没事，我还有题目没写完，先挂了。」苏夏挂断了电话，全然没有顾及林璇予的感受，两个人都互相冷静一下也好。

揉了揉大腿，站起身打开门，看肖寒靠着墙，耳朵里塞着耳机，一点道歉的意思也没有，完全没有看到苏夏似得，双眸盯着楼梯扶手，直到听见关门的声音猛的转过头，门业已关了，暗暗骂了一句，方才开门的是苏夏吗？

「苏夏，苏夏，开门呐，我要进去。」肖寒用使劲儿拍着门，声音都在发颤，要是…要是苏夏真的不给开门，该作何办？该去哪里？

「滚，别搁我大门处杵着，脸都给我丢光了。」苏夏满脑子肖寒肚子疼火急火燎跑去厕所，弓着腰一头撞进护士小姐胸口、几次在厕所里抽烟被发现，不清楚被医生护士数落了几次、让做作业也不做，提到作业就手疼脚疼，这tm还跟他说要一起高考，想想自己还真是傻b，还有…还有…总而言之苏夏这一辈子丢脸的余额这几天就用尽了，这种镜头还是从记忆里抹掉比较好。

「这么绝情吗？除了这儿，我真不知道该去哪里了。」肖寒趴在门上，听着里面没有要开门的意思，「苏夏，我…」

后半句还没说完，后颈被何玩意扎了一下，回头只注意到一个人的脸，半张脸被面具遮着，露出来的半张脸陌生又熟悉，完了之后感觉拦腰被人抱起来就没意识了。

神经病摘掉面具，抱着肖寒往三楼走了，一层一层慢悠悠地晃下楼梯，不时发癫地唱了几句歌，停在一扇铁门前，拍了拍门。

「里面的人快出来，我已经包围了这个地方。」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得令，您快请进。」神经病的儿子刘峰推开门，一副迎接贵客的样子。

苏夏还在赌气，想着让他在外面反省反省在让他进来，这一下刚好错失良机，不知道肖寒知道了会不会恨他。

刘峰是妥妥的无业游民，今年三十四，前期创业搞美术工作室最后和合作伙伴不欢而散，精神也有点问题，间歇行为失常，还有点变态，工作室解散之后就步履不停的一直在寻找合适的模特，想着一人作品爆火，注意到神经病带回来的男孩子，原本昏沉沉的双眸都放着光。

「上好的佳人啊，儿子谢父亲恩典。」

「平身，我说小刘啊，咱俩这关系，别拘束，当自己家。」

「得令，还请父亲协助。」刘峰打开卧室的门，画架业已支好，铅笔插在不清楚多久没打理的头发上，一台相机摆在桌面，胶卷散了一桌，地面各色水彩铺满了地板，水桶笔刷乱七八糟。

温柔的做作地解开肖寒身上的约束带，三下两下脱掉衣服，视线从上到下看了一眼，摸了一遍，感叹着少年的身材，手动摆了一人姿态，招招手示意神经病开始录像，以记录本作品非虚构。

肖寒的脸在刘峰打的光下竟然有点好看，就是姿势属实是一言难尽，变态到极致，一双长腿一览无遗，又给淋了半杯凉水，搭在身上的衬衫湿着黏着皮肤，头发也湿哒哒的搭在额前。

刘峰的画技是真不差，有模有样的，激动到手都在颤抖，想着这要火了那还得了，人在家中坐，钱从天上来，啧啧啧。

神经病用好不容易学会的录像功能靠着门框录视频，把创作过程拍的一清二楚，边录视频边阴森森地笑，刘峰背后也一阵发凉，应了那句老话，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苏夏瞥了一眼时间，透着猫眼往外看，外面没有人，想着是不是走了，迟疑了一下，抓起放在餐台面上的钥匙，嗯，去找人，他不想注意到肖寒可怜兮兮的在外面流浪。

「我操，这tm何情况？我.....裸着.....」肖寒迷迷糊糊的醒来，右肩已经失去痛觉，不痛不痒，一丝不挂的出现在白色画布前，手边是颜料盒，对面是摄影机，几支蘸了颜料的画笔随意的摆在地面，定晴一看，腿下压着的布上还有泼墨的痕迹，赤忱的血红渐变冷魅的冰蓝，腿上已经染了墨水，死亡打光，映着整张脸惨白，有点疯狂艺术家的手法，也是，这艺术家本来就是神经病。

「别动，手没画好呢，爸，把他绑起来。」刘峰摁了暂停键，挑起肖寒的下巴，在下颌骨上抹了一道明黄，指腹划过肖寒的皮肤，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别动手动脚的，走开啊。」肖寒的瞳孔都在颤动，推开刘峰，扯了搭在椅子上的衣服就想往外面跑，被神经病一把拉住，白色的丝绸缎带绑住手脚，画布前的少年绝美到像是坠落凡间的神明，美的惊心动魄。

发丝淌着水搭在眼前，头埋得很低，紧闭着眼，睫毛颤了一下，衬衫滑落在脚边，腿自然的微曲着，脚尖踩着白衬衫的衣摆，红色的墨水顺着脚踝滴在衬衫上，一枚指环扣住脚趾，这什么神仙癖好，手垂在体侧，丝绸缎带绑着手腕，多出来的一段随意的散在身旁，握着一束玫瑰，铁骑而归的勇士带着小伤，披荆斩棘归来会迎娶谁？

「你好，请问有人在家吗？」苏夏从楼上跑到楼下，挨家挨户的排查，怕是哪位好心人收留了肖寒，清楚的是在找人，不知道的那白眼都得翻上天，邻里之间的情感毁于一旦，苏夏甘愿承受这些世俗眼光，也不清楚怎么会，风吹过，直往衣服里灌。

「嗯？爸，去开门，看看是不是收水费的，家里欠费了，我这还差几笔就好了。」刘峰挥挥手示意神经病去开门，从昏暗的屋子走出，一束阳光都觉着刺眼，对上苏夏的眼睛，那双眼睛死死地盯着面前的人，猛的往后退了一步。

神经病也是愣了一下，冲着苏夏挥挥手仿佛示意他进来喝茶，仿佛是意识清楚了，苏夏回绝了神经病的邀请，摸出手机。

「不用了，我想问一下，请问你们见过这个人吗？」苏夏把移动电话递给神经病，屏幕上是肖寒的正脸杀，原相机自拍，连唇下痣都看得很清楚，谁看谁都啧啧称赞，现在哪里是感叹肖寒颜值的时候，苏夏一惊，神经病咿咿呀呀的不清楚在说什么。

混乱的看出了肢体语言，苏夏推开铁门，钥匙挂在铁柱上晃了两下，砸出很大的声响，也懒得管神经病在后面干何，撒腿就冲进屋子里，刘峰业已在门口恭候苏夏多时，肖寒还在画室里挣扎着想逃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