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July

【好久不见，我想你了。】

肖寒真想给苏夏一个熊抱，奈何手不方便，两个人的距离也远，习惯了和工地面那些人讲话，见了苏夏以后两个人的交流方式还是回到原点，一人人讲话一个人把话打在备忘录上，这是目前最好的交流方式吧。

「好久不见，我也...想你了。」苏夏终究是心软了，望着肖寒，总感觉面前的此物人很累，瘦了一圈，本来就没多少肉，现在乍一看就像是一具骨骼，行尸走肉吗？

【你别这样盯着我看，走，吃火锅还是烤肉你选，我九点之前要回去，不然真流浪街头了。】

「嗯，吃火锅吧，上次那家。」苏夏下意识出手递给肖寒，两只手碰到一起的瞬间，肖寒的情绪就不受控制了，明明没有到那个地步，作何会偏偏从心底扯出这种感觉，眼眶湿润了。

【好，你最近作何样？】

肖寒不舍得松开了，绕了远路，就为了让这样的时间久一点，再久一点，能维持到何时候改天再说，反正不是现在停止，闪着得霓虹模糊了视线。

「挺好，你随便点点吧。」苏夏没有提前松手，直到到了火锅店门口，肖寒才松开，找了二楼靠窗的位置，面对面坐着，叫了服务生。

「您好，请问有什么需要？这边是鸳鸯锅还是辣锅。」

「清汤，随便给上点菜，不要辣椒就行。」肖寒翻着菜单，的确是食而无味，只想和他待在一起，其他干何都无所谓。

「随便吗？您还是自己点吧。」

「真随便，火锅这种东西，反正也是大杂烩，什么东西煮出来的味道都差不多，您就随便上点。」

「行，听您的，锅底上来了，小心烫。」

这段对话，在苏夏眼里就像是哑剧表演，听不见周遭的吵闹，也听不见肖寒的声音，只能看到，闻到，触碰到。

【我让服务生随便上了点菜，能够吗？】

忙了一天，肖寒的腿已经隐隐作痛，明明只是第一天开始，怎么就有种承受不了的冲动，如果离开工地能去哪儿找个又轻松拿钱又快的工作，干何不都得凭自己努力，扯了扯嘴角，发现苏夏的目光一贯停留在自己身上，一眼看穿似得。

「嗯，你这段时间干嘛了，作何瘦了这么多？」苏夏想着道歉，作何也说不出口，东扯西扯想找点话题。

【减肥呢，哎，别人家的饭哪有自家的好吃，苏夏，头天的金针菇和青椒我都吃了…】

肖寒自己都觉得好笑，感觉跟讨奖励似得，真不知道苏夏会不会真给何奖励。

「肖寒，抱歉。」

奖励？道歉？啊啊啊啊啊啊啊，此物奖励真的，好喜欢！肖寒心里放烟花似得，憋着话手抖了半天。

【那什么，我也要说，抱歉啊苏夏。】

「你没有错，错的一贯都是我。」苏夏伸手揉了揉肖寒的头发，双人桌不大，手一伸刚刚好碰到，跟正式认识之后的隔天一样，肖寒提辍学的那天，最后一次出现在一中校内的那天。

菜已经上了差不多了，锅底开了有一会，肖寒挑起盘子把食材全部放进去，散了一锅牛肉、鹌鹑蛋、热干面、蟹脚肉、虾滑、虾饺、玉米肠何的，最底下的金针菇自动忽视。

「我喂你。」苏夏忍不住说了一句，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终究体会了一次。

肖寒眨着眼睛，看起来在卖萌，挤到苏夏旁边，位置在靠里，他把自己藏进角落，距离很近很近。

锅底煮的冒泡泡，苏夏一样夹了一点，放在碗里微微吹了几口气，特意往前顷了一点，遮住肖寒大半个身体。

「好吃吗？」

肖寒点点头，牛肉只咬了一半，溅了几星汤汁在苏夏的上衣，抓起纸巾就要擦，好不容易和好，tm的又在干什么蠢事，肖寒你tm是傻b吗？

「没事，回去洗洗就好了。」苏夏看出来肖寒的惶恐，笑了一声缓解他的惶恐，夹了一筷子热干面，刚放进嘴里，肖寒偏过头含住挂在外面的一截，有个十几秒吧，随后…咬断了，就这？

不知道作何会就想这样做，何迷惑行为？

【苏夏，你尝尝是不是更好吃？】

肖寒嫌麻烦直接抓着筷子吃火锅，毕竟有些东西用戳的也可以，早点吃完，还能一起逛会儿。

苏夏从脸红到耳根，端起酸梅汤喝了半杯，上次薯条这次热干面，下次鱿鱼须儿，随后干脆亲上好不好？

一顿饭下来用时一人半小时，最后底料里还剩了些许，属实是吃不了了。

【苏夏，去江滩走走吗？风吹着好舒服。】

肖寒重新拉着苏夏的手，手指钻进他的指缝，死死地扣上。

「嗯，去走走吧，吃甜筒吗？」苏夏停在冰淇淋店外，一支冰淇淋要几十块那种。

【这家？太贵了吧？小卖铺冰柜里几块财物一支的就行。】

肖寒突然对甜筒有种可望不可即的感觉，它都成了高岭之花，三生有幸啊。

「嗯？这贵什么？两百多的火锅都吃了。」苏夏嫌肖寒磨蹭，走进店里挑了两支甜筒，对服务员说的app打折置之不理，扫码就付了钱。

站台的服务员，一男一女，对视一眼，这是大款吗？

店里没好几个人，甜筒一下就做好了，两支芝士水蜜桃口味，甜度竟然方才好，这款男孩子也可以种草。

【苏夏，此物太好吃了吧，绝对是我十七年以来吃过最好吃的甜筒。】

「嗯，我也是。」

【去江滩吧，坐轮渡怎么样？夜晚的江景也是很好看的。】

「行，只要是和你在一起，去哪儿都能够。」

手牵着手从江汉路转了几条街去江汉关，甜筒融化在口腔里，这个季节就是应该吃水蜜桃啊，苏夏站在肖寒的左边，只望着人群川流不息，车水马龙，身在的声线化为乌有，是不是在平行世界里，就能听见了，侧过头看着肖寒，左耳上那枚耳骨钉很显眼，平时也没见他戴过，还以为他没有穿耳洞。

「肖寒，你穿耳洞了？什么时候的事？」苏夏把移动电话紧紧的抓在手里，屏幕亮了一下，大概又是辰轩在班群里无厘头的问些许无聊的事情，这点二班同学都习以为常了。

【初中的时候，年少无知穿得，平时戴那种消炎用的塑料耳棒，怎么？你也想穿。】

肖寒的备忘录上全是和苏夏聊天的话，隔着屏幕也听不出语气，如果是用说的，苏夏可能会觉着好点，白底黑字几个字，如果是肖寒，现在他是怎样的语气，越来越后悔了。

「没，你戴很好看，刷卡吧，轮渡快来了。」苏夏打开乘车码，催促着肖寒同学快点进闸机，奈何肖寒同学屏幕花花绿绿，半天找不到乘车码app的位置，找得心力交瘁。

【哎，对不住对不住，这玩意儿很久没用了，一下子忘记把它扔哪儿去了，走吧，去那儿等着。】

肖寒一把扯过苏夏的手，死死地攥进手心，风直往衣服里灌，苏夏扯了扯衬衫，少年的身影映在夜色里，站在轮渡二层，肆意的吹着风，撩起发丝，面上带着年少的轻狂，江面上飘着几只小船，闪着信号灯。

「肖寒，回家吧，我真的想你了。」苏夏附在他的耳畔放大了分贝，身后好几个小年轻投来目光。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啊？回家？这不太好吧，我操。】

肖寒揉了揉耳朵，生怕听错了，那句回家吧，真的苏到肖寒心里，手上打着七不情八不愿，心里那跟嘉年华狂欢似得，真的可以回家吗？

家此物字，在陈昕闫和肖默离婚以后，被肖寒从记忆里删除了，听着有点迷离，风吹着很清醒，苏夏也没有喝酒，两个人都是清醒状态。

「赶了回来吧，就算我听不见，我也希望你在旁边闹，哪怕以后的世界空无声响，这么久没见了聊聊也好。」苏夏盯着远方的电视塔，算是标志性建筑，渐渐地的快靠岸了，还等不到肖寒回答，是不是真的没有可能了，没有可能像从前一样，总要试着往前走几步，不试试作何知道。

【嗯，回家，我也想你了，这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怎么也控制不住自己不想你，明明只认识了一人月还不到，怎么就这样了。】

肖寒打这句话的时候，抬头看了苏夏一眼，没有疯狂的输出，认真的编辑了几次，只是简单的一句话，像是在试探，对于旁人来说，更像是开玩笑。

「嗯。」

【我得回去说一声，明天早晨，回家。】

肖寒靠着栏杆，脑袋里乱七八糟的不清楚在想何，轮渡也渐渐地的靠岸。

「嗯，我等你，等你回家。」苏夏拉着他的手，紧紧攥着，力气大一点指骨都要被捏断，入骨的占有欲扑面而来。

【苏夏，我们去户部巷逛逛？】

「嗯。」

两人并肩走着，城市上空星辰斑斑点点，影子在身后方倾斜，一长一短。

户部巷这个时间刚热闹起来，人影攒动，烟火气太重了。

走在人堆里，周围人声鼎沸，苏夏那双好看的双眸里装着这副景，这城市太吵闹，却像看无声电影似得。

一边真聋，一边作哑，却装的恰到好处。

「肖寒，要九点了。」

【没事，九点就九点吧，哎，苏夏，今天的夜空好漂亮，次日是晴天吧。】

肖寒划开相机，单手录了一段视频，视频里有夜空，有街巷，有两个人，配上纯音乐，好看到不行，保存发了朋友圈，提到了苏夏，文案是——「你像天外来物一样求之不得。」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发朋友圈了，你把视频存下来，也发一人呗，文案就写——「你在世俗里的名字不重要了。」，随后提到我。】

苏夏应了一声，点开朋友圈右上角，这理应是高中以来发的第一条朋友圈。

只不过一分钟，qq群微信群截图传的沸沸扬扬，班群里队形走了两遍，——恭喜二班喜提班花第一条朋友圈！！！

还tm走错群，几个老师盯着屏幕不知道要不要点加号，反正刘兰芝点了之后跑到空间观战去了。

【他们说何？移动电话怎么一贯亮着？被大部队盯上了？】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辰轩他们瞎起哄。」移动电话这么热闹是第二次了，从未有过的拜辰轩所赐，第二次还是拜辰轩所赐，感天动地的同学情。

混乱中辰轩一句语音收获了全员点击——班花，我先不说你昼间拒绝我出来玩，这夜晚够刺激啊，二班多少少女的梦就这么碎了。

操，还发错群里，高二二班高考加油？难道这种语音不理应发在祖国的小黄花此物群里？

苏夏真的气不打一处来，恨不得马上冲到辰轩面前用力捶他两下，估计捶十下也不解气。

班群里女生走队形呜呜呜加流泪的表情，混了好几个男生也点了加号。

此时，李晓正在用脑子为这些无脑行为买单…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纪委和齐璐开了聊天框，钢化膜都要被她俩的手速摁碎了。

肖寒心里属实是羡慕，眼睛不时瞥到苏夏的手机屏幕，想想在一班的时候认识的都是什么玩意乱七八糟的人，特别是高一的时候，正值叛逆期，一起约着网吧包夜，约着去不三不四的场所「教育」人，妥妥的不良少年形象，高二才开始反省之前的种种「事迹」，这些哪能让苏夏清楚啊。

回程的轮渡人不多，问问热热的，好在有中央空调为大家服务。

【苏夏，明天有何安排？】

「等你回家。」

江面泛起涟漪，一涟一涟沿着船身散开，渐渐地又靠近。

【苏夏，回去吧，夜晚你那居民楼底下挺热闹，应该不会出何事，我这有点危险。】

肖寒想着进局子的那五天，后来那人就杳无音讯了。

「危险？发生什么事了？」苏夏神情紧张的看着肖寒，生怕他出什么事似得，移动电话还在不停的振动，好想扔江里喂鱼。

【没何事，去地铁站吧，在继续待下去地铁都得下班了。】

苏夏看每个字都很认真，鼻梁上架着一副黑色细框眼镜，肖寒看着苏夏，还是觉得之前那副银丝边眼镜更适合苏夏，笑了一下。

「作何一贯盯着我？我脸上有东西吗？还是此物？」苏夏摘掉眼镜递给肖寒，晚风一吹，两个人居然下意识抱在一起，这tm什么情况？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你戴何都好看，长着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那脾气比驴还倔，害。】

肖寒把眼镜握在手里看了半天，想着要是搭银链子有点像动漫里的那种，这品味不错啊。

「你tm才像驴，滚滚滚，车来了，你再不上来，我就先走了，奇奇怪怪。」苏夏前脚踏进车厢，后脚肖寒就跟上来了，晚上地铁上人不多，肖寒坐在苏夏左边。

【你是不是有洁癖，这椅子不清楚被多少人坐过了还擦，就tm几站啊，小姑娘似得。】

肖寒把移动电话递给苏夏，被苏夏拧了一下大腿，要不是公共场合，肖寒可能会动手，突然觉得一站很长，苏夏靠着肖寒的肩头，水珠顺着眼角溢出，从脸颊滑下，滴在肖寒的手背上，这蓦然感性不知道随谁。

「肖寒，回家吧，不要再缠着他们了，他们不是不管你了吗？作何会还要赖着不走，剧本都不对，还在意那些细节干嘛，家暴，虐待，被戒尺打，被推搡到地面也不还手，tm这还是个人样吗？手上，背上，腿上，膝盖上，青一块红一块，可算清楚了你上次说得又红又肿是何意思，合着是您自己经历过啊，这亲身经历，肖寒同学你清楚你这样做是为了何吗？你有没有想过你为何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苏夏说话的声音很轻很轻，就像说给空气听似的，肖寒没有理他，一人人自说自话。

下了地铁，苏夏揉了揉双眸，是喝酒了醉了还是怎么样，苏夏自己也不清楚，肖寒更不清楚。

【我怕以后没有这个机会了，没有这个机会多赖他们一会儿，不招人待见就不招人待见，你不是说带我回家吗？我这不是来了吗？我这是有求必有应，苏夏同学劝有礼了好珍惜，别以后追悔莫及。】

肖寒这句话编辑了很久，准确来说是对他说的每句话都要编辑好久。

现在国外是昼间，肖默从公寓出了来，街道上没有好几个人，国外生活节奏很慢，九点钟出门还能去咖啡厅坐坐，看看报纸喝喝茶，男人不喜欢甜品之类的，是以咖啡厅里一般都是男人喝咖啡，女人吃甜品，肖默翘着二郎腿坐在靠窗的位置上，这点父子两人还是很同步的。

肖寒也习惯坐靠窗的位置，那里能看到长街，给人一种特别的安全感。

「肖总裁，您这一大早闲情雅致过来喝咖啡，哎，对了，这是上次您让我篡改的文件，我这改好了，您过目一下。」公司女职员姓夏，平平无奇上班族，也是国内调职，仰慕肖默很久了，平时一贯对肖默亲近，想着人家也是有妇之夫，虽然离了，还是觉着不妥，后来就很少正面接触。

抬头不见低头见，两个人都挺尴尬。

「放那儿吧，早晨老板那里不是有个会？」肖默伸手指了指桌面。

「啊？您不说差点忘了。」

「可别让老板等久了，啧啧啧，你是没见识过。」

「是，现在就去，总裁，您领带歪了。」女职员把文件置于就走了。

肖寒呼了一口气，领带是前前年过生日肖寒送的那条带柄图的，不清楚这孩子是不是看多了什么东西，父子俩成对。

【还是家里舒服啊，哎，苏夏，这个娃娃怎么回事？】

肖寒把手机递给苏夏，正好李文君的微信发来，挑起放在沙发上三只熊的玩偶。

苏夏盯着顶上那条微信，那叫小李叔叔的人，为什么跟肖寒发早点赶了回来？迟疑要不要点开消息看看，肖寒他…在外面被包养了！！！我操！！！

「啊？那，以前生日同学送的，你上次说梦话提到，拿出来摆着了。」苏夏把移动电话递给肖寒，与其说是递，不如说是嫌弃地想快点物归原主。

我操，这tm什么情况？肖寒也盯着李文君的微信发愣，回复了一句，小李叔叔，我次日去工地，夜晚不麻烦您了，我害怕大虎叔老冯叔半夜跟我开玩笑，属实受不住。

「肖寒，你不是只认识开公交的林叔吗？怎么…」这种时候谁tm藏着掖着，不服就问，怕谁啊，管他何叔，抢我的人都得完！！！

【你注意到了…哎，也没谁，喝醉了跟人玩真心话大冒险发我这儿来了吧。】

肖寒捏着熊的脑袋，想着理应能搪塞过去，心里是叫苦不迭，叫天不应叫地不灵，烦透了，这破理由谁信。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嗯。」苏夏看了一眼移动电话，抬眼又看了一眼肖寒，转身就走了。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肖寒也跟上去，被拦在厕所门口。

「洗澡，要看？」苏夏的声线扫在肖寒耳边，一阵臊，「把空调开了，给你点时间想一想怎么解释，‘早点赶了回来’。」

早点赶了回来四个字，苏夏咬的特别重，就像把那叫小李叔叔的人放在嘴里咬似得，摘掉眼镜塞进肖寒手里。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我操，苏夏你怎么小丫头似得，这么敏感？不就一微信吗？】

肖寒打字很快，刚递给苏夏，李文君的微信发来，内容是——没事，他俩见着你高兴，平时这地方都是像我们这种大老爷们，你这小年少一来，他们不得乐开花。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当然，没有点开消息看不全，苏夏沉下脸，「砰」的一声关上门。

「肖寒，你玩的挺大啊，成心的是不是？要赌气的话干何还来见我？眼不见心不烦，大家都高兴。」

厕所里有水声，肖寒听到的声线忽大忽小，模模糊糊的，听得出来气音。

这tm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捏着手里的熊，暗自思忖着带个「陪葬」吧。

给李文君回了一句嗯，感谢叔叔，开了消息免打扰、清空聊天记录、设置仅聊天这一系列动作，毕竟之后用手机的时间多着。

水声停了，过了几分钟又开了，听着有泡沫往下滴的声音，持续了几分钟只剩水砸在瓷砖的声。

肖寒在苏夏推门前几秒冲到室内开了空调，拿了睡衣，都不是一整套，不知道他能穿出个什么样的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