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July.孰真孰假？

【甜甜，你倒是快点开门…我想睡觉。】

肖寒站在门口打了一人哈欠。

「嗯？刚才不挺精神吗？这一回家就犯困。」苏夏一脚怼开门，这门是不是该换一个了？

【我不行了，甜甜，你爱做什么做何，我是要睡觉了，别吵我。】

肖寒打着哈欠眼角挤出几滴眼泪，挑了一身衣服拿到厕所冲澡，腿都站不住了，冲了极其钟左右踩着拖鞋「啪嗒啪嗒」的出了来，头发还在往下淌水，就这么电光火石间，一块擦头发的毛巾劈头盖脸搭在脑袋上，跟前一黑吓得肖寒一激灵。

「我操，苏夏你何毛病？」肖寒抓下毛巾在头上揉了一把，「砰」的一声关上房门。

打开卷好的地铺倒头就睡，苏夏微微推开门，打开空调，给他拉上空调被，肖寒已经没力气再和他说什么，刚要转过身被扯起来，一人吻堵住要骂人的嘴——晚安吻。

「好了，你继续，我潜水去了。」

肖寒踹了苏夏一脚，皱着眉翻了一人身。

苏夏坐在书桌前捏着笔，从早晨到现在就像活在梦里似得，移动电话屏幕亮了一下，挑起移动电话正注意到林璇予的信息，倒吸一口凉气，点开一看是朋友圈的截图，还有赫然在目的一串问号。

妈，作何了？

还问怎么了？这何意思？你故意气我的是不是？

我没那个意思，没想气谁。

我看你就是长能耐了，你爸不在可劲儿造作了是不是？把我也气死就自由了是不是？就跟那孩子一样无拘无束了是不是？这就是你想要的生活，觉得我管你太多了是吗？对我有意见是吗？嗯？

妈，您别多想，我只是…做了一直很想做的事而已。

你不要当我傻，听到没有？现在业已是准高三学生，眼下就是考大学，一门心思放在学习上。

嗯，我还有事，不聊了。

提笔铺开一张理综试卷，扫了一眼题目，心里大概有个数，天色业已沉下来了，抹了大片大片的橙红，电线杆上停着几只叫不上名字的鸟，风吹过试卷，翻起一人边角。

苏夏一遍一遍看着林璇予发的信息，对号入座了似得，自己该不会真的是这样想的？为了自由，为了逃离一切约束管教？跟肖寒一样，按自己的方式生活，按自己的方式活着？

肖寒睡得很沉，抱着枕头脑袋下面压着空调被的一角，空调的风慢悠悠吹着，惬意到不行。

一觉就这么睡到夜里一点，苏夏半靠在床板上，手里捏着一本英语读物，昏暗的灯光下肖寒以为他还在看书，凑近一点才清他业已睡着了，上睫毛下睫毛搭在一起，呼吸很轻很均匀。

这书是有催眠作用吗？

蹑手蹑脚推开房门，从冰箱里拿了一块冰，把额头搭在上面醒神，用发胶抓了一个发型，洗口洗脸之后才出门，凌晨一点多路灯还亮着，影子倾斜在身前，落在马路上，空气闷闷的，街上还有出租车跑夜班，大排档刚收摊。

「小孩，又是你，这每天三更半夜不睡觉是干嘛？去网吧包夜？快上车。」师傅很热情，肖寒瞥了一眼车子里面，确定是没有其他乘客才上车。

「去YD音乐酒吧，感谢。」肖寒拎着包，里面是一大堆整理出来的琴谱，第一场驻唱表演能弹的谱子不多，这次算是有备而来，只不过肖寒同学的水平根本不需要那几张白纸黑字，手放在琴键上就能弹一曲，摆谱子最多是装装样子。

「去酒吧包夜？哟，还是音乐酒吧，怎嘛，怕家长有意见？」师傅打开车窗，一阵风吹进来，肖寒拉了拉衬衣的领口，也不是特别远，走几步就到了，好在是师傅没有收车费，看在肖寒同学这么身残志坚的份上。

「慢点啊，你几点钟赶了回来，给我打电话，我在路口这个地方等你。」师傅朝肖寒摆摆手，肖寒点点头回应了，这是请了个免费司机？

肖寒在酒吧大门处晃悠了半天，踩着点进去，经理每次都恭恭敬敬客客气气的站在大门处等肖寒，礼貌性接过肖寒的包，递了个手势示意肖寒上台，舞台上原本吵闹的声音安静了，唱饶舌配合的霓虹灯也熄了，只有空荡荡的舞台，显眼的是突然升起来的白色钢琴，一束柔和的光打在钢琴上，肖寒深呼吸了几次，快步走过去，坐在琴凳上，升降台开始渐渐地旋转，速度不快不影响肖寒弹琴。

底下的人开始尖叫，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展现在观众面前，肖寒开场就是一曲《天际之城》，然后是一些小众的日漫op，台下已经沸腾起来，方才饶舌场都没这么澎湃，这听个钢琴曲跟音乐节似得，肖寒借着人群的兴奋弹了当时在王诺琳面前弹得那首快节奏的曲子，不管从哪个角度来看，肖寒全然是绝杀，钢琴杀。

「小哥哥，确定不加微信吗？」

「二维码我印灯牌上了，扫一下扫一下。」

「呜呜呜，小帅哥太好看了叭。」

「哎，看我这儿，我发布在公众平台上，小哥哥就等着收获百万粉丝吧。」

肖寒愣了一下，弹错了一人音符，要是不是专业人士也听不太出来，望着底下亮晃晃一片灯光，肖寒选了一首比较轻松的民歌，微抬起头半闭着眼，睫毛微微颤了一下，两手准确的找到前奏的位置，此物动作让全场惊叫连连，正好一束光照在肖寒身上，浑身上下散发着艺术细菌，弹钢琴的男生真的吸引众人。

「你们还想听什么？我弹给你们听。」肖寒停住脚步手，端坐在琴凳上，脚从踏板上抬起，此物动作杀得底下的人找不着北。

「小哥哥原声也好听啊，呜呜呜太可了吧，你唱的我们都听，只要是你唱的。」

「对对对，只要是小哥哥唱的我们都听，哎，最近那首歌不是挺火的吗，就那个，我来哼两句。」

「哈哈哈哈，你这个太片面了，直接用app给小哥哥放一小段，他准会唱。」

肖寒一贯端坐着，刚刚说话的女生直接跑上舞台，把手机听筒对着肖寒的耳朵，暧昧到不行，肖寒往旁边挪了挪位置，毕竟是有夫之夫，在这种场合下还是要微微克制一点，这要是被苏夏知道了，可能半个月进不了家门。

「我清楚此物，回去坐好，我唱给你…你们听。」肖寒礼貌地摆了一人请的手势。

「是是是，我回去坐好。」女生跳下来，激动到语无伦次。

肖寒清了清嗓子，刚出第一个音坐在吧台喝酒的人也不说话了。

台下的人大都是按时过来蹲肖寒的。

「这小哥哥新来的？之前没见过，走走走，去看看。」女生收起化妆镜，拉着闺蜜挤到台下。

「我去，你赶着投胎呢？没见过新来的？」

「见过新来的，没见过新来的长这么精致，超出我的想象。」女生把语气压的很低，「一会下场我去加微信，我聊不成分享给你。」

「你还有聊不成的？你那微信成天热热闹闹，小哥哥聊不完。」

「这个不一样，此物刷新了我对帅这个字的看法。」

「行行行，这种帅的八成有女朋友，你要能撩到我祝福你们。」

声音不是很大，肖寒隐约听到了她们讲话，又无权干涉太多，要有能力你就来呗。

「小哥哥，会rap吗？」一个打扮流行的女生坐在舞台边缘，手里捏着酒杯朝肖寒扬了扬。

「不会，我不太喜欢快节奏的音乐。」肖寒拿起钢琴上装饰用的酒杯，朝女生扬了扬。

「啊啊啊啊啊啊啊，我承认我羡慕了。」

「小哥哥，下来一起喝酒啊！」

「好撩，苏到心里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啊啊啊啊啊啊啊，我没了杀了我吧。」

……

肖寒的耐心都要磨光了，摁下一人高音mi，谁tm来听你们说这些屁话，唱完我就走人，想加微信？那就渐渐地想吧。

揉了揉手腕，调整了话筒的角度。

肖寒的声线太特殊了，化成灰都认识的那种，给人一种喝醉酒以后微醺的感觉。

下场以后两三步跑到经理办公间，站在门口调出收款码，朝经理扬扬下巴，看起来痞痞的，这人目标太明确了——赚钱，赚不少财物。

苏夏站在马路边，天才微微亮，刚睡醒人还迷迷糊糊的。

「又在等肖寒？这人就这么值得吗？」驼背拉开店门，顺着苏夏的视线往左边看，「他这不成心的吗？你这就是魔怔了。」

苏夏听不见他讲话，更不如说他根本不知道驼背在后面，隐约听到脚步声，回头吓得后退了几步，压着灯柱子靠着。

「您这么吓我啊？」

「卖何萌，去去去，等你的人去。」驼背摆摆手，苏夏理解的意思单纯就是驼背赶他走。

「这么不待见我？走了啊。」苏夏从灯柱子上移开身子，回身对上肖寒的脸，吓得往后又撞上去，「砰」的一声脑袋里嗡嗡的。

【我操，你睡傻了？甜甜，你怎么这么可爱？我老远就看到你撞过一次。】

肖寒是专车送专车接，刚特意叫车停着远一点，免得苏夏又神叨叨的误会。

「肖寒，你到底瞒我了什么？作何会总是半夜出去，早晨回来？」苏夏拉住肖寒，面前这个人，太多秘密了。

【没什么，个人自由，这也要管啊？哎，甜甜，以后别等我了，你这又没戴眼镜，真挑战极限呢，听到没有？】

肖寒清楚撒一个谎要用不少个谎言弥补，就像借高利贷似得，一环扣一环，死扣的那种。

「没听到，耳朵坏了，听不到。」苏夏冷着脸走进居民楼，尾音散在空气里，以后别等我了？还tm有以后？

【哎哎哎，苏甜甜，你生气了？你这不是吧，不至于这么严重啊。】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肖寒业已累到快要崩溃，移动电话还有一点点电，眼神有点迷离恍惚，但还是确认是在备忘录里打的字，免得又被辰轩他们逮到。

「我没生气，肖寒同学我劝你还是如实招来，不然有这次可能真的就没下次了。」苏夏停在门口，用脚踹了一下大门，不用钥匙门唰的一下就开了，这让肖寒同学瞠目结舌，这脚劲儿以后那还了得，想想就刺激。

【真没何事儿，你男朋友绝对不会做伤风败俗抱歉你的事，我发誓，要是我真做了那也是在你不要我了以后，知道了吗？】

肖寒现在特别想进去就往床上躺，苏夏看到这句话的时候，先是愣了一下没太反应过来，何玩意儿他不要肖寒，这货脑子里在tm想何，回头瞪了肖寒一眼。

「不要你了？那我要谁？等你想好了告诉我就行，一定是想好了，最好不要让我等太久。」苏夏特想知道肖寒每天夜晚在干嘛，晚出早归的是不是被人讹诈了，这玩意儿神经大条万一被人拉进传销组织怎么办。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夜晚....夜晚这个时间，除了酒吧和大排档那种人多手杂的地方营业，其他地方基本都打烊，不由得想到这个地方，苏夏心脏猛的一颤，这都说婚后出轨，这还没有走到那一步怎么就开始想这么多，肖寒理应不是那样的人吧。

千算万算，七想八想，苏夏终究还是不清楚肖寒同学一贯在为他争取，搬砖、端盘子、驻唱、推销.....那是尝遍了各种滋味，肖寒也不想那么快告诉他。

【睡会儿？暑假啊，这么早起干嘛，来，我陪苏甜甜睡会儿，快六点了也不晚。】

肖寒把手机塞到他手里，一只手搂着苏夏后脖颈，往后一躺，苏夏压着肖寒的手臂，脚尖碰到一起，苏夏的腿被肖寒同学的腿夹着，力气不大，微微一动就挣出来了，肖寒面对着苏夏，合上眼就睡着了，长睫毛轻轻地搭着，嘴角微微上扬，就连睡觉都在笑，这人到底是怎么回事，苏夏保持着姿势，放下所有顾虑，听着他的呼吸声入睡，梦里他和肖寒走过白玫瑰铺成的路，很长很长没有尽头，时间也一贯停在原地。

睡了两个小时总比没睡好，打了一人哈欠，又轻轻带上房门，往里面看了一眼，苏夏裹着被子还没有醒，床上的少年就是他向上的光，无论如何都要保护好他的那束光。

手机振动了两下，肖寒条件反射睁开眼，抓着移动电话瞅了瞅时间，离上工还有一人小时，抽出腿，把被子扔在苏夏身上，找拖鞋找到心力交瘁，想着应该是上床的时候甩床底下去了，想也没想直接赤着脚走到卫生间，用卷发棒烫了一个发型，和头天一样，日系卷发，配上白衬衣五分裤，简直绝杀啊。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肖寒从鞋柜里挑了一双帆布鞋，苏夏经常穿的那双。

七八点的城市上空，飘着几团云，吹着小风跑到地铁站那边，背后已经汗涔涔，车卡一直攥在手里，下了电梯以后刷卡进闸机一系列动作，每次都刚刚好赶上地铁过来，等都不用等，照惯例找了一人靠门口的位置。

「小孩，来了？你看，这结构作何样？要不要进里面看看搭上的现浇。」李文君进入状态比谁都快，大虎和老冯还在出租屋慢悠悠的过早。

「行啊，等我换衣服。」肖寒小跑进出租屋，三两下换好衣服，戴上安全帽，后悔早晨特意弄发型，这一天下来还不得打回原样。

「哎哎哎，没礼貌真的是，看到人不打招呼，你们学校这么教的？」大虎拦住肖寒，往地面吐了一口痰。

「我操，你有病啊？」肖寒往旁边挪了一步，离那坨脏东西远了一点，「不好意思啊，我…早就辍学了。」

「嘿，nb啊这小孩，老冯，你家那个考上985了吧？录取通知书收到没？」大虎松开手，故意的似得。

「收到了，中旬就要出发。」老冯但凡别人问他女儿他就开心，他女儿冯思洛也是一中的，被国外直接录取，肖寒也是一中的，这差距，啧啧啧。

「去哪儿？国外啊？」

「嗯，直接录取，所以我得好好干啊，跟着咱李哥好好干。」老冯扣上安全帽，一下就精神了。

肖寒站在门外发了一会呆，他的确是不在意，但一想到苏夏成绩也好，说不定也会被国外录取，到时候该作何办？

「小孩，不是说进去看现浇？」李文君朝肖寒喊了一句，这一大早就发呆，没睡醒？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啊？是，来了。」肖寒跑过去，一脚踏进升降梯，离地面本来有点距离，被他这么一踩，晃荡了两下。

「一大早火气这么大？谁惹你了？」

「没谁，这是头天刚完成的吗？」

「嗯，以后这个地方是写字楼，今天我有点忙，没时间给你安排工作，一会下去你见机行事自己看着事儿做。」

「行，小李叔叔，我这能拿多少钱啊？」

「月底结，能拿两三千吧。」

「行，我这也看了，下去了啊。」肖寒跳下升降梯，到这儿来当监工似得。

大虎推着装满水泥袋车风风火火地在对角两边跑，地面堆着乱七八糟的杂物和工具，没有人收拾，坑里积的水一脚一个泥印儿。

肖寒有事的时候干的比别人都认真，没事的时候靠在一边盘腿席地而坐，酒吧一夜晚也没多少财物，好几个星期倒也有几千，大排档不用说了，那是最累的活儿拿最少的财物，估计等苏夏开学零零散散也凑不到那么多。

叹了一口气，仰头对上小何的脸，摆摆手示意他走开。

「您这休息呢？」小何沾了一身水泥，踢了踢肖寒盘着的小腿。

「我操，忘记我这还在工作，走走走。」肖寒是全然钻钱眼里了，连休息的时候买水都只买两块财物的农夫山泉，再不拮据一点估计是赚多少花多少，当代年少人兼职常态…

苏夏醒的时候旁边的人又走了，坐在床上发了一会呆，此物事儿很可能跟小李叔叔有关系，一时脑抽想到了酒后吐真言这个办法，换衣服，洗口洗脸，下楼去驼背家买酒，等肖寒赶了回来就灌他，只要灌不死，就往死里灌，兔子逼急了还咬人呢。

此时肖寒同学并不清楚家里还有一场血雨腥风等着他。

「哎，小孩，你这辍学了以后怎么打算？」老冯是真的对肖寒同学死缠烂打，非得问出个是以然。

「以后啊，和男朋友过呗，现在谁还没个后台了，他负责可可爱爱，我负责挣财物养家，这个年龄段啊，任我们造作，反正不后悔就算是对得起自己，这......总没问题吧，嗯？」肖寒推着小车，小跑起来甩掉老冯，谁知对方穷追不舍。

「哟，你这和李总一条路啊，99啊，咱也不是太刻板对吧，不恐同，好好干。」老冯停住脚步脚步，看着少年在工地面肆意的身影，脚下没注意，摔在水泥里，正巧被肖寒回身注意到，一阵狂笑以后被李文君拍了一下安全帽示意寂静。

「我操，对不起，这太夸张了吧，撞鬼了。」肖寒把推车里的沙石倒在沙石堆里，机器在筛选能用的物料，高空作业也在顺利进行。

「等会儿有那个上级主管过来视察视察，肖寒等会儿带他们逛逛，不会回答的问题就不回答，捡知道的问题回答，别给咱们工地丢脸，就冲你这张脸，别人不会打低分的，啧啧啧。」李文君是边操控数位台边跟肖寒同学喊话，没过多久，那视察人员就来了，肖寒调整了安全帽，整理好工作服，跟在视察人员身后方。

「这些是今天刚做出来的？现浇没问题，板会不会太薄了，承重多少测了没有，不是空心墙体吧.....」

「服装到位，安全措施到位....其他都没何问题。」

肖寒听着视察人员问的一大堆问题，脑子里嗡嗡的一团乱麻，捡了好几个能回答清楚的回答，都是从那几个嘴里道听途说的，算得上偏专业知识，所以视察人员也没有多在意，毕竟上工时间长了，这换个傻子也该依稀记得些许基础知识，肖寒智商也不低，缴税缴的比较勤。

「小孩，干得不错嘛，过去休息一下，等会儿自己看情况行事，我这边比较忙。」李文君站在高处操作台上冲着肖寒喊，肖寒踩着梯子上了操作台，怕李文君一脚踏空摔下来，毕竟人家和自己一样，单手操作不方便。

「不是说让你休息吗？来了就帮个忙，看到那个承重臂没有，过来了就拉一下此物操作杆，往后推是拉近距离，往前推是拉远距离，往下摁是让它暂停，和大虎那儿配合一下。」李文君把手套摘下来递给肖寒，拉操作杆确实需要很大力气，要是操控一天，不戴工作手套准会磨破一层皮，更何况两个人不同病但相怜。

「行。」肖寒三两下戴上手套，工地面好几个操作手势都依稀记得一清二楚，大虎发号施令，肖寒配合，也算是契合度很高，差不多半个小时就处理好了，工程不大但也费了不少精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