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点开,磨蹭何啊!」人群中间一个女声传了出来,叶凡微微一怔,他却是没有想到来这赌博的竟然还有女子,况且听声线,此物女子的年岁理应不大。
「师姐,我就说这小地方能有什么好玩的,每把最多只能压二百两纹银,还不够小爷一顿饭钱呢!土包子就是土包子!」没等叶凡迈入人群,一个略显轻佻的男声传了出来,况且听起来,和之前那女子一样,年岁应该也不大。
叶凡摇头叹息,跟在白秋虎的身后方钻进了人群。
「开了,开了!四五六,大!真是太厉害了,又赢了啊!」
「第几把了?四十还是五十?」
「不知道,反正这一夜晚,就没见这小娘皮输几次!」
「嘘!小声点,你不要命了!」
「怎么了?」
「白虎堂都不敢惹她,你的胆可真不小啊!」
「什么?白虎堂都不敢惹这小娘……这个姑娘?」
「我骗你做何?这一夜晚白虎堂恐怕都快输光了!可除了不停的换技师外,你见他们看场子的人出来过吗?」
两人说话声音极小,赌场开盅之时,又是声线吵闹,若非叶凡站在两人身旁,也不可能听的清楚。
虽然两人对于白虎堂多有看轻,叶凡却也没有在意这些,他在意的是里面的赌局,在乎的是白虎堂还剩下多少银两。
分好银款之后,赌场的技师再次摇动骰盅,所见的是三十岁许的技师一手握着骰盅快速摇动,忽左忽右,忽上忽下,犹如一只穿花蝴蝶,整个骰盅在技师的手中仿若活了过来一般,最后更是将骰盅掷向空中,而后从后背落下,另一只手接住之后,轻轻放到台面上的托盘之上。
「色子落地,买定离手!」一套动作下来,技师身上微微冒着热汗,只有握着骰盅的两手依旧稳健,不见丝毫动摇。
「好技术!」面对技师这压轴的绝活,年轻女子也是稍稍凝重了些许,闭上双眼,思索片刻后,出声道:「一点,小!」
「哗!」
女子的话刚刚出口,整个赌场瞬间就被引爆,不敢置信的声线此起彼伏。
「一点?我没听错吧?」
「难道是传说中的一柱擎天?」
「这回,她不会听错了吧?」
众人喧哗之时,女子却是又将二百两纹银放在了小上,面带微笑的看向对面的技师。
买定离手,赌场内又一次恢复了寂静,直到此时,众赌徒方才发现对面的技师不知何时业已湿透了全身,苍白的面上全是汗水。
「开!开!快点开!」
「我倒要看看,到底是不是一柱擎天!」
「快开啊!」
叶凡摇头叹息,走上前去,尽管只是看了一场赌斗,可是他已经恍然大悟这一场大小,赌场又输了。
技师久久不肯开盅,等在一旁的赌徒们忍不住又催了起来。只是技师却像是没有听见一般,呆愣楞的看着骰盅一言不发。
绕过人群,叶凡轻拍技师的肩头说道:「休息一下吧,这里交给我了!」
「你是!」将骰盅交给叶凡之后,技师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只是转头看向叶凡的目光却有些好奇,他似乎并没有在赌场内见过此物笑起来很好看的年轻人。
叶凡指指站在人群中的白秋虎没有说话。
「白爷?」技师一愣,随后有些澎湃,对于他这样的技师来说,白秋虎就是传说中的存在,而此时这个传说中的大人物正对着自己点头,这怎能不让他兴奋澎湃。
等技师下去之后,叶凡站在了他的位置。
「又换一人?嘁,再换多少,也不可能是我师姐的对手!」看到赌场换人,轻佻男子忍不住出言讽刺了起来。
叶凡笑笑,没有理他,而是将目光转头看向对面的女子,问道:「能够开了吗?」
「可以!」
女子十七八岁,看起来和叶凡的年纪差不太多,鹅蛋面上挂着两条笔挺的剑眉,却是多了一份英气,少了一些女孩子的娇羞。配上身上的红衣,很是有一股小辣椒的感觉。
叶凡伸手攥住骰盅,向上提起,三颗色子暴露在众人面前,三颗色子层层叠加,最上面的那颗只有一颗腥红的点数,正是一柱擎天。
等赌徒们安静下来之后,叶凡将二百两纹银交给女子后,轻声问道:「还赌吗?」
「赌,当然要赌!只是你会赌吗?」叶凡之前握骰盅的动作一看就是从不摇色子的生手,红衣女子好奇赌场作何会派这样的人过来,忍不住就问了一句。
「我不会摇色子,也不会赌!」叶凡摇了摇头,实话实说,面上一贯挂着淡淡的笑容。
「那你还和我赌?」
「我不会赌,然而我能够让你也不会赌!」叶凡依旧笑着,和方才一模一样。
话可能有些绕口,可是红衣女子却是听明白了叶凡的意思,转头看向叶凡两手的目光忍不住微微一缩,却又有些不敢置信。
「赌了!摇色子吧!」红衣女子沉声说道,双目死死盯着叶凡握着骰盅的两手。
叶凡的确不会摇色子,尽管以他的身手也能够玩出比之前那技师还要炫酷的动作,可是却没有那必要。
三粒色子放进骰盅内后,叶凡将其盖好,双手握紧,上下轻轻晃动两下后,就放在了桌子之上,只是诡异的却是在叶凡摇动色子的时候,骰盅之内竟然没有传出丝毫的声音。
「你把色子震成粉末了?」红衣女子双眸一缩,不敢置信的追问道。
叶凡面上保持着淡淡的笑容,没有答话,反而问道:「请猜大小!」
没等红衣女子说话,站在他旁边的纨绔男子抢先说道:「你把色子弄没了,还让我师姐猜什么啊!」
「请猜大小!」叶凡对着红衣女子追问道,对于男子的问题,却是没有理会。
红衣女子追问道:「要是没点,算大算小?」
「算小」
「那我赌小!」红衣女子双目一凝,狠声说道,只是这一次她的内心却是不那么自信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