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金楼建立之初的目的就是为了清虚观而存在的,现在清虚观既然被你一把火给烧了,万金楼自然也就没有继续存在下去的必要了!」万金楼主的表情云淡风轻,可是说出来的话却是惊得叶凡险些弹了起来脚来。
「什么?你说万金楼是为了清虚观而存在的?这作何可能?」
一连三个问题,却都是一个意思,叶凡的心业已乱了。
金爷轻轻挪动脚掌,在白灰色的灰烬上留下一片空白,「没什么不可能的,我是跟着叶老来到北州,来到这青叶城的。当年万金楼成立之初,还是只因叶老的存在,才能存活下来,只是几十年过去,已经没人依稀记得这些事情了!」
「叶老?」
叶凡很是迷惑,万金楼主口中的此物清虚观的叶老,很显然不是自己的师傅叶修,以师傅的年纪还当不起万金楼主的一声‘老’字,那么他口中的此物叶老会是谁呢?
「今日早晨,我听人说你这个清虚观的弟子单身独闯冥山居,还以为你是得了叶老的传承指点,才能够小小年纪晋级一流境界的!
冥山居一战,你的武功虽然同样精妙绝伦,然而和叶老的传承却是两个截然不同的路子,显然是我想多了!」
金爷没有解释叶老的身份,反而是谈起了叶凡的武功。眼中不时闪过的诧异,显然是对叶凡的《葵花宝典》和《归元步》有了些许兴趣。
叶凡内心一震,冥山居和司马青大战之时,竟然完全没有感应到有这样的一人高手观战,要是当时对方不怀好意的话,那结果真是不敢想象。
不过转念一想叶凡也就释然了,今日夜晚,自己专心打坐之时,对方都能够欺近到窗前还不让自己发觉,那么在冥山居内无声无息的观看一场战斗,也就算不了什么了!
「金爷,能和我说说叶老吗?作何会我不知道清虚观内有这样的一人人存在?」万金楼主不说,叶凡只能自己去问,冥冥之中,叶凡觉得这个问题,对自己很重要。
「叶老啊!怎么说呢!」提起叶老,金爷的表情有些复杂,有崇拜、有敬佩,另外还有一丝淡淡的几乎消失不见的怨恨,而事实上那业已无法称之为怨恨,只因那一丝的怨毒实在是太淡太淡了,或许称之为求而不得的怨念更加合适。
「叶老的事情实在是太多太多了,作为他的追随者,我根本不知道从何说起!而且,那些事情和你也没有任何关系!唯一和你有关系的,就是这座被你付之一炬的清虚观!」
「那叶老和我们清虚观有何关系?」
对于金爷的表情,叶凡没有太过在意,他现在所关心的只有叶老和清虚观和自己师傅之间的关系。
金爷的目光微微飘散,像是陷入了回忆之中,「叶老是青叶山上这座道观的第一任观主,更准确的说法应该是,先有了叶老,才有了后来的这座清虚观!而你师傅叶修和叶老的关系,则和你与你师傅之间的关系相差不多!
只只不过和你不同的是,叶修是叶老的唯一一个弟子,或者说孩子!只是可惜,他继承叶老的武学,还不到三成,否则又怎会被一副毒药害了性命!」
出声道最后,金爷的面上忍不住唏嘘起来,昼间的时候,他还打算帮叶修一把,看看能不能把他身上的毒给解了!可是还没等他付诸行动,就收到了叶修离世,清虚观付之一炬的消息,实在是让他觉着有些愧对叶老当年的恩情。
叶凡沉默,师傅的死是他心中永远无法抹去的痛,哪怕他明白聂云天欺骗他的可能占了九成九还多,他也无法释怀!这是一个心结,一个解不开的心结!
「好了,你师傅的事情就不说了!清虚观既然业已毁了,我也没了留下来的必要了,次日我就会离开这个地方!如果你有需要的话,能够去收编一下万金楼残余的势力!」金爷拍拍叶凡的肩膀,了解了事情的所有经过之后,他对于叶凡内心里的自责也能略知一二,只是身为局外之人,他也不能多说何,只能送上这浅浅的一记安慰。
万金楼主拍拍身旁残留下来的石头狮子,叹息一声,淡笑道:「也没何,只是想来这个地方看一下山,回忆一下曾经的那座道观,然后顺便看看能够把司马青杀死的人,到底是个何样子的少年!」
叶凡笑笑,将自责埋在心底之后,问道:「那您今晚叫晚辈来这是为了……?」
叶凡也笑,「山还是那座山,道观却是已经被我付之一炬了!只有最后的此物人,不知金爷您看的作何样了?」
万金楼主盯着叶凡看了良久之后,发出一声爽朗的笑声,翻身上马,扬鞭而去之时,出声道:「人不错,是个有意思的人,要是叶老在的话,一定会对你感兴趣的!」
叶凡微微一愣,没有不由得想到万金楼主最后会给出一人这样的评价,望着逐渐远去的背影,叶凡最后忍不住问道:「金爷,您还没告诉我叶老到底是谁,叫什么名字呢?」
「叶无道!」
一人霸气的名气,划破山间的寂静,深深的烙印在叶凡的脑海之中。眼底闪过一道精光,叶凡声线冷冰冰的自语道:「叶无道吗,我很期待和你的相见之日!到时候,我到要问问你,这么多年丢下师傅自己一人人,去了哪里!」
寒风吹过,将地面上的灰烬被卷向天空,掀起一片灰色的世界,迷迷蒙蒙的,看不真情,只能感觉到这片世界背后的冰冷,正如叶凡此刻的心情。
寒风过后,灰烬重新挥洒向原野,天空也再次恢复了原本的色彩,只是叶凡的心,却无法像天际一样恢复平静!
「啊……」
最终叶凡离开之前,还是在这青叶山上留下了自己的一声长啸,宣泄着自己的悲伤和眷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