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凡,你怎么就敢杀人!」卢俊拍桌而起,大声咆哮着,只是闪烁的眼神却暴露了他内心的恐惧。
「我说的话,既然没人懂,那么我只好用拳头说话了!作何,卢公子有意见吗?」携着杀人之后的戾气,叶凡的笑容更加妖异,璀璨的目光,让卢俊不敢直视。
「好好好!你叶公子厉害,我惹不起!就是不清楚等我父亲来了,你是否还能这样硬气!」卢俊色厉内荏的丢下一句,回身就要向外走去。
「且慢!」
叶凡的声线让卢俊三人的脚步一顿,回身之时,三人的脸色都忍不住苍白起来,生死之间的大恐怖不是每个人都能够承受的!
「作何,叶公子,想把我们也留下吗?」
「那倒不是!」叶凡重新坐回之前的位子,对着卢俊三人出声道:「只是提醒你们一句,别忘了把你们长老带走。顺便再给令尊带句话‘青叶城虽好,却是有主之物,还请他莫要插手!’」
「好,我一定带到!」
此时卢俊的表情已经镇定下来不少,指挥两人将王化林的无头尸体带走,他自己向叶凡抱拳施礼后,方才转身离去。
「公子,咱们这样得罪万寿宗好吗?」望着背着一具尸体离去的三人,司马狂徒有些担忧。
「无妨,只要卢俊将今天的经过完完整整的告诉了卢云飞,那么我们辟邪剑堂,暂时就不会有太大危险了!」和司马狂徒不同,叶凡却是不太担心,一人领悟了武意的一流高手,对上一人未曾领悟武意的超一流高手,谁胜谁负,还真不一定。
哪怕叶凡的武意只是假冒的,可是他不说,又有谁会清楚呢?
「那接下来怎么办?」
「去把落霞门的使者叫来!」
「在这?」司马狂徒看着地上的鲜血,不确定的追问道:「要不要先把这个地方打扫一下?」
「不用了,这样就行!」
说完之后,叶凡疲惫的闭上了双眼,连日来的奔波,加上方才的爆发,看似简单的一刀,却是将他所剩不多的精神消耗一空,施展出那样强大的一刀,并不是没有代价的!
「公子!怎么办?三长老死了,咱们回去没法交差啊!」离去的万寿宗三人中,背负着尸体的弟子不甘的追问道。
「如实说就好,宗主自会判断!」卢俊挥了挥手,随意的答,此时他的心中一贯念叨着三长老临死前的那句话,对于旁的事情根本无心理会。
「可是我师傅死了啊!公子!」背着尸体的弟子却是不依,双目赤红的质问着卢俊。
「聒噪!如果三长老临死之前所说的是真的话,那么此物仇,你就别想报了!」卢俊的双眼泛起一层冰冷的寒光,此时他的心中正是烦躁不堪的时候,可是身旁之人却还依旧聒噪不休,让他忍不住动了怒气。
「啊!」被卢俊冷冷一撇,双目赤红的弟子再也顾不上自己背上的无头师傅,连忙问道:「公子,这是为何!」
「哼!」注意到男子身上的尸体,卢俊目光温和下来,冷哼一声后,解释道:「剑意,也就是武意,这是先天境界才能够掌握的技巧之一!如果叶凡真的掌握了剑意的话,就算是我父亲,恐怕也不一定是他的对手,你说你还有报仇的机会吗?」
「这、这怎么可能!他才那么年少,作何可能领悟武意!」男子脚步一顿,卢俊的话,让他的脚步更重了些许。
「可不可能,都业已发生,而这个答案是你师傅用生命换回来的!」卢俊说完之后,瞥了他一眼,继续向前走去。
「呜呜呜呜!」满嘴牙齿掉光的师兄,轻拍男子的肩头,发出一阵无意义的呜呜声后,向着前方的卢俊追去。
江湖之上,本就是刀光剑影伴随着腥风血雨,如果无法笑傲天下,那么过一生平淡的生活,也不失为明智的选择,只是能够恍然大悟这个道理没有几人,而即明白又能够做到,更是寥寥无几。
看着渐行渐远的两人,男子回头看了一眼自己背上的无头尸体,这一刻他蓦然觉着江湖是如此的陌生,如此的冷血,他发现,他有些不适应这样的江湖,一股退隐之心,在他的心中扎下了根。
万寿宗的使者走后不到半个时辰,落霞门的使者就被司马狂徒带了进来,和万寿宗不同,落霞门前来的只有一老二少三个门人,其中主事的正是那为首的老者,而这才是江湖之中的常态,像万寿宗那样的毕竟只是少数!
几人进来,司马狂徒刚要开口介绍,叶凡就摆手打断道:「你们是谁,我并不在意,我在意的只是你们的目的。是以,你们最好在我失去耐心之前,将你们的目的说出来,否则我不介意送你们和万寿宗的人去作伴!」
叶凡的话很没有道理,也根本就不像是谈判的样子,可是配合上地面的那摊鲜血,落霞门的三人却是没人胆敢多说一句,显然在来的路上,已经被司马狂徒提醒过了。
咽下一口唾沫之后,为首的老者出声道:「叶公子,我们落霞门此次前来,是带着善意的,希望能够和贵方达成攻守同盟,一起对抗万寿宗的侵蚀!」
「说实话!」叶凡双目一番,一缕腥红在眼底闪过,将对面的三人骇了一跳。
「叶公子,这就是实话啊!」老者面色有些僵硬,却还是咬定之前的说法不改。
「呵呵!」叶凡轻笑一声,右手从空中拂过,两滴冰珠在他手指之中成型,看也不看,随手弹出。
冰珠化作两道弧线,在老者的面前一分为二,自左右两侧飞过,向着他身后毫无防备的两名弟子射去。
「噗!」
两声闷响合做一声,站在老者身后方的两名年轻弟子,眉心之中各自出现了一枚水滴状的冰印,没有惨叫也没有鲜血,两人却已经悄无声息的死去。
「现在可以说实话了吗?」随手之间,叶凡连取两人性命,面上依旧带着淡淡的笑意,只是眼角的冰冷却是越来越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