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 领域

全然屏蔽视觉，只保留听觉、精神力、法术的能力，多少有些怪怪的。

大脑已经习惯了双眸注意到的世界，习惯了处理眼睛收集到的数据和信息。

哪怕楚飞业已成为修士，双眸的作用依旧占了九成。

想要短时间改变这种固有的习惯，需要极大的毅力。

楚飞努力适应这种奇特的状态。

可想要短时间改变一辈子的习惯，谈何容易。

「我助你一臂之力！」陈文新开口了。

楚飞当即大喜。「感谢老师。」

说话间，抬手就发出一个风刃。风刃逼着楚飞不断‘跳舞’，哇哇叫。

陈文新嘴角露出一丝‘冷笑’，「别急着谢。小心了。」

陈文新悠悠地出声道：「人类的大脑，天生有偷懒的‘天性’。

习惯将复杂问题简单化，简单问题直接忽略。

想要摆脱这种状态，有两种方法。

一种是内在的，能用意志的力量来压制天性。

还有一种是外在的。」

说着，陈文新从牙缝中挤出好几个字：「比如，生死危机！」

陈文新控制风刃翻滚，一次又一次掀翻楚飞，摔得鼻青眼肿。

杨小竹看不下去了，「老师，我觉着你玩的很开心。」

陈文新脸色迅速严肃，「你看错了。仔细望着，等你提升的时候，我也会这样训练你。」

楚飞和杨小竹同时无语。不用说了，陈老师玩的很开心。

杨小竹在旁边看着，一开始是不断倒吸冷气，但看着望着就撇嘴。

一开始，楚飞险象环生。全然屏蔽视觉，感知之风所注意到的世界，是有延迟的。

眼睛注意到的世界，是光速，不需要计算。

但感知之风的迅捷是声速，一来一回就要打个对折；得到信息后还要经过复杂的计算。然后才能还原信息。

反应迅捷，比眼睛看到的慢了太多。

刚开始，楚飞如同蹒跚学步的孩童，笨拙的令杨小竹笑出猪叫声。

但逐渐的，杨小竹开始倒吸冷气。陈文新袭击越发危险，楚飞的反应迅捷越发迅捷、灵敏。

等到半个小时后，杨小竹已经不惊呼了，只能撇嘴。只是眼神中却有艳羡闪烁。

但随着陈文新的不断逼迫，楚飞的潜力也被迅速压榨出来。

「不错。」陈文新终于开口，「注意了，风刃的飞行路线，若能遵循数学公式，威力会更大，速度会更快。

比如能够用三角函数来计算风刃的轨迹，可以用柯西中值定理来计算风刃的袭击方向。

只要数据正确，全然不需要从头到尾控制风刃，只要推动一下，风刃自己就能命中目标。」

陈文新一边控制风刃，一边解说数据结构、数学公式、计算方法、以及战斗经验等等。

杨小竹也不嘟嘴了，而是皱眉思索。

陈文新说的不多时，楚飞理解的也很快，只有杨小竹……有点跟不上速度了。

口算函数，精神力强大就是这么任性。

十几分钟后，楚飞背后风之翼微微扇动，人，业已完全悬浮在半空。

脚下清风流淌，身边有一人巴掌大小的风刃盘旋。

忽然，楚飞动了，身影凭空横移半米，轻易躲过陈文新的风刃，手中的风刃飞向陈文新。

陈文新抬手凝聚一人风盾，截住风刃。风刃消散。

但下一刻，盾牌后面有清风激荡，一人风刃瞬间凝聚而成，直奔陈文新脖颈。

「呵！」陈文新都吓了一跳，周身清风凝固，险之又险的截住风刃。

「怎么做到的？」陈文新惊呼。

楚飞摇摇头，「波的衍射。声波绕过盾牌，在盾牌后面重新形成叠加形成风刃。

其中需要用到三角函数、微积分、逐次积分法、概率论、流体力学、空气动力学等等。

计算量有点大。头有点晕。」

陈文新啧了一声，「那你先休息一下，我先和小竹练习一会。」

「不要！老师，我有一种感觉，马上就能突破了。还需要一点压力。」

「哦？你还需要鞭策一下吗？」陈文新眼睛眯起，两手挥舞，却飞出两个风刃。

「来得好！」楚飞忽然凝神，吞下了智慧树上的露珠，进入顿悟状态。

大数据技术的核心、大量的数学公式、数据在脑海中翻滚；

亡灵魔法的精髓也在脑海中酝酿；

上午注意到的镇压火山的场面，此前阅读的书籍内容，也在脑海中闪过。

精神力开始扩张、扩张，进化到三种频率的感知之风浩浩荡荡扩散。

声波在天际交错，回荡，扫描并感知周围的一切信息。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楚飞进入一种玄妙的蜕变状态。

楚飞忘记了眼睛，忘记了过去的习惯，感知之风成了身体的一部分，从法术化作了本能。

但变化并没有停止，蜕变依旧在继续。

某一刻，楚飞感觉到了「色彩」，但这种色彩不是‘光’的色彩、不是那种七彩的世界，而是‘声线’的色彩。

声线的色彩是怎样的？

根据透光性，我们知道有透明、半透明、朦胧、玉质光泽。

声线同样有穿透性，能够通过震动、折射、衍射、反射等，可以‘看透’物体，能够感受到物体的硬度、密度、大小等。

物质越硬、密度越高，声线传递越好；根据此物能够‘看到’物体的硬度密度。

另外，光线（视线）不能拐弯，但声线能够拐弯。

光的世界有七彩光芒，

声音的世界也有七音符，有悦耳的声音。

楚飞忘记了双眸，也忘记了眼睛标准的「黑、白、彩色」，意识和精神力开始转变。

感知之风的世界，有了「色彩」。这「色彩」，是声波的长短、是各种各样的数据，是悦耳的声线。

蜕变，还在继续。

感知之风，似乎有了生命——灵动、生机勃勃。

感知之风越发柔和、灵动、细腻。

要是说此前的感知之风是一种法术，一种严格按照数据模型运转的、呆板的法术，那么现在的感知之风就充满了‘艺术的力场’。

上午，楚飞还对别人说，自己将法术的学习过程，分为四个阶段：

知识阶段、规则阶段、技能阶段、艺术阶段。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朦朦胧胧中，楚飞有了一种玄妙的感觉：周围半径20米、直径40米范围，全然倒影脑海，360°无死角！

现在，楚飞就将感知之风，推到了「艺术阶段」。

楚飞还想继续感受一下全新的感知之风。

却听陈文新惊呼一声：「领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