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54 谁是谁的工具人

周六，由观澜区政府在新城科技园举办的第十四届职工运动会已经接近尾声。经过园区五十多家机构半个月的激烈角逐，篮球、足球、排球等项目的奖项均已尘埃落定。今天即将进行的是羽毛球比赛的决赛。

徐孟洲打开车门坐进去扣好安全带，手指点击手机屏幕，定位到今日羽毛球赛的场地——观澜区新城科技园附近的一人体校。

应陆堃的要求，徐孟洲今日身兼两个重要任务：一是当他的羽毛球搭子，二是当一人电灯泡。

没办法，陆堃在追女孩子方面可以说是两眼一抹黑。可不得需要自己这个电灯泡帮他好好地照一照。

车子刚驶上环线，陆堃电话就打过来了。

徐孟洲低眸看了眼移动电话，腾出一只手点接听，应道：「在路上了，别催。」

「不催！我头天晚上聚餐去了，忘记跟你说了。」陆堃语气很是兴奋：「我去找了小陈老师，她头天下午本来还说不想去的，后来我就说你也去，结果人晚上蓦然给我发消息说愿意去了！哈哈！我就说你们俩是同事，有你在那边估计她也放松些。早知道你这么好使，以后我想邀她出来，你可得帮兄弟我！」

「噢…」徐孟洲有些心不在焉地调侃道：「堃子，何时候你才能走了我独立生存啊。」

「不说了，我这会儿已经在场子里热身了。比赛九点半开始，别迟到哈！」陆堃又捂着嘴小声补充一句：「待会儿小陈老师来了，你还记得作何做吧？」

「…清楚知道，就按你昨天教的来好了。」徐孟洲满头黑线，等陆堃那边先挂断。

半小时后，车子徐徐驶进体校地下车库。

陆堃昨晚特意嘱咐了这边只提供球拍和场地，其余装备需要自带。徐孟洲下了车，拿上后座的黑色运动包，直接去了学校羽毛球馆的更衣室换衣服。

场馆看台已经被前来观赛的观众坐了大半。有举着移动电话屏幕播放大字应援的，也有一家老小穿得整整齐齐来为家人加油打气的，尽管吵闹，却是一派热闹氛围。

陆堃在场馆入口焦急地来回踱着步，终于等到他天天巴望着的小陈老师出现在视野里。

陈诗怀今日穿了一身黑色紧身运动上衣和白色弹力运动裙，看得陆堃双眸都直了，一张口就开始结巴，支支吾吾半天才带着陈诗怀去场馆角落里热身。

「小陈老师，我们今日就是来玩的，输赢什么的不重要…」陆堃嘿嘿笑着，背后冷不丁被人拍了一道。

陈诗怀见陆堃回头，自己也跟着回头望去。

徐孟洲已经换好一身运动装，笑着跟二人打了声招呼。

他上身穿着一件灰白双色插肩款运动短袖，下身配着同色系的宽松抽绳及膝短裤和运动鞋。款式很正却不死板，极其干净利落。

考虑到戴框架眼镜会影响身体移动的敏捷程度，他今日特意戴了一副他平常不作何戴的隐形眼镜。男人的碎发随意散落在额角，少了镜框的遮挡，纯黑色的眸子越发显得明亮有神。再配上今日这身清爽打扮，衬得他浑身散发着意气风发的少年感。

陆堃看了一眼兄弟，赶紧将他拉到一面，背过身小声嘀咕：「过分了啊老徐，你今天作何整得跟个大学生似的？待会儿让我作何在小陈老师面前发挥啊？」

徐孟洲瞥他一眼，「这身还是我们大学那会儿参加羽毛球社的时候的旧衣服，你想要的话那我们换？」

「算了，啥时候都帅不过你。」陆堃撇撇嘴，回头看了眼不极远处盯着他们发愣的陈诗怀，继续头头是道的开口。

「比赛第一轮我和小陈老师一组，第二轮你和我部门那女同事一组，两组轮流上场。我要负责照顾小陈老师，是以得分只能靠你了！恍然大悟吗？」

「……」

徐孟洲无言地扯了扯嘴角，合着自己真就是个工具人呗。

临近比赛时间，主席台开始有工作人员调试麦克风。参赛人员也陆续回到各自公司的方阵，第一人流程是聆听领导讲话。

陆堃对自己辛苦组建的团队成员们做了个「过来」的手势，几人围成一个小圈商量怎么分组。

「第一轮我和小陈老师先上吧，第二轮换老徐和小月。」

「啊？」和陆堃同部门的小月先提出异议：「可是陆总，之前几场比赛不一直都是咱们俩一组的吗？现在突然换人会不会不习惯啊？」

「呃…这是战术。」陆堃战术性咳嗽两声：「ELm科技那好几个人都知道我们的打法了，要是还按照之前那套路来，很容易被他们攻破的！」

徐孟洲感受到了某个人刀子般的眼神。

「啊…是的，他说得有道理。」徐孟洲接收到某人的眼神电波，连忙开口：「陆堃从小体育这块就很优秀，我们大学的时候无论是田径还是球类运动都拿过奖…那个，我赞成他的说法。」

小月面上隐约浮现一丝地铁老人看手机的表情，本来在讨论分组的怎么蓦然开始夸人了，好突兀……

徐孟洲说完这句连自己都觉着不通顺的话以后，决定再也不当陆堃的恋爱工具人了。

陈诗怀听着听着，表情越来越着急，赶紧插话：「啊？不是我跟徐老师一组吗？」她眨着眼呆呆地转头看向陆堃，脸有些红，「之前你说徐老师也来，我当时还以为我跟他是一组的……」

这语气、这表情，任谁听了都懂了。一旁的小月瞬间进入吃瓜状态，观察其余三人的表现。

陈诗怀知道自己又说错话了，一不留神就把内心真实想法暴露出来了。她当即噤声，后悔自己把话说得太直白了，弄得自己仿佛不懂变通一样。其实转念一想，就算不和徐孟洲一组又有何关系呢？能和他一起出来玩业已很开心了。

气氛有些尴尬，陆堃高涨的情绪瞬间平静下来。他看一眼身旁红着脸低下头的陈诗怀，又转头看向徐孟洲，心里终究明白了。

「好…小陈老师是客，尊重小陈老师的意见。」陆堃面上仍强行挂着笑意，「那就还是我和小月一组，老徐和小陈老师一组吧。」

四人没有再多说，等待流程结束。

裁判宣布比赛开始。陆堃代表的机构mt信息对战ELm科技，第一轮由徐孟洲和陈诗怀首先上场。

这两人都是第一次见对方打羽毛球，打的还是配合。只不过令人意外的是，陈诗怀的球打得不错，看得出平时理应打过不少场，徐孟洲想想也是。否则这么重要的比赛，如果没有经验的话陈诗怀也不会轻易答应过来。

看台区mt信息的员工们热烈欢呼起来。陈诗怀赢了比分正笑得开心，抬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看向一旁两手撑在膝盖上的徐孟洲，刚想过去和他击个掌，徐孟洲正好直起身子，吓得她一人刹车，还是不敢走近他。

徐孟洲多数时间站在后场，陈诗怀接不到的球他会帮着扑回去。十几分钟下来，两人配合得越来越默契。第一轮结束，mt信息率先到达21分。

陆堃这次难得寂静地站在一旁候场。他落寞地望着赛场上配合默契的两人，感叹小丑竟是他自己。

小月在玩移动电话，注意力完全被工作群里的消息吸引了。她侧身敲了敲陆堃的小臂，说：「哇，副总请我们所有来观赛的员工喝奶茶诶！还让我们自己选口味。陆总你快看手机啊！」

「随便啥口味都行，你帮我报吧。」陆堃兴致平平道：「别玩了，该我们上场了。」

休息结束，裁判一声哨响，陆堃和小月作为第二组继续比赛。

陆堃今天不同寻常的攻势从一上场便显现出来，小月也有些被吓到了，原本的打法不复存在，自己只得改变思路去辅助他，好在他的确够强。在他的狂攻之下，mt信息取得了第二轮的胜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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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是林雨山做兼职以来最忙的一天。店里总共四个人，一上午都忙得脚不沾地。

「今天营业额可以啊！」店长从机器出票口撕下一张长长的小票，拿在手里感感叹道：「我们店是新店，今天还是从未有过的接到企业的团购单呢！」

「是啊，50杯！我们手都快做麻了！」男店员吐槽道：「除了做这个还有门店的散客要接待，我的腰都要断了！」

店长看了眼还在给最后几杯奶茶打包的林雨山，交代道：「对了林雨山，这个地方离新城科技园也就一千米左右的样子，你开着我们店里的小三轮电瓶车去送货吧。你下午不是调休了吗，送完这单之后你就会店里直接打卡下班吧！送过去之后，一定依稀记得找他们负责人把数量点清楚。」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好的。」

众人将做好的奶茶放在泡沫箱内摆好搬上车，林雨山就骑着小三轮电瓶车就上路了。

到了指定的交货地点体校附近，林雨山拨通收货人号码：「您好，您这边点的50杯奶茶已经送到体校大门处了，门卫不让送进去，方便让人过来取一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