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非等价交换

「是的，我们想要请问您是否认识一人叫做吴啸天的人？」布兰克并没有落座，依旧如翠竹苍松般挺拔地站在项陈柳灵的身后方，双手扶着她的轮椅，一刻也不放松。

克丽丝两坨下垂得截住了她脖子的面颊抖了抖，鲜红的嘴唇翕动了一下，多所处一人异常不屑的神情：

「哈？作何，那只肮脏的老鼠也欠你们钱？还是说，骗了你们？」

不等二人回答，她又挥了挥白萝卜般的手，自问自答：「瞧我，你们可是比鲨鱼还要凶猛，比虎鲸还要聪慧的项家人，作何可能会上那种小骗子的当呢？不过，我事先声明，我可没有动手杀他。」

「这么说，你清楚他死了？」

「清楚，怎么不知道？警察来找过我，你们项家的人也来找过我，吼，加上你们，不止一次。」克丽丝扬了下眉毛，将勺子塞进嘴里，目不转睛地盯着布兰克，又将勺子从两片肥厚鲜红的嘴唇中抽出来，同时以自己为妩媚的姿态冲他眨了下双眸。

布兰克和项陈柳灵都觉得背后一阵恶寒，尤其是布兰克，攥住轮椅的双手都微微颤抖了一下。

「我们听说吴啸天曾经想要卖掉他的女儿？」项陈柳灵干咳了两声，艰难地哑着嗓子说道。

「啐！那只肮脏的老鼠就只配活在阴沟里！他老婆为了帮他还债，天知道都做了些什么事情！那个可怜的蠢女人！没不由得想到他竟然还把主意打到了自己女儿身上！」

「那，为什么没有卖掉？」

「尽管他是个黑心烂肺的，可是他老婆却不是。天清楚她去哪儿弄了一笔财物，这才让那家伙打消了卖女儿的念头。」

「你说得这么义愤填膺，那你怎么会还要跟他讨高利贷？我想他理应早就把向你借的本金还给你了吧？」项陈柳灵皱着眉头嘟哝道。

「生意归生意，人情归人情。海马会的财物不是我一人人的钱，是海马会所有兄弟的财物，你认为我能说不要就不要了？我说不要，那也有人不会答应。

然而，我能够保证，我们海马会不会有一个凶手。虽然我们有时候可能会有些过激的行为，然而我们一贯都与警方保持着良好的关系，尽力社会多做贡献。」

听着克丽丝这些冠冕堂皇的话，项陈柳灵简直觉着比看连续剧精彩多了！就这演技，秒杀一众小花啊！

「那么，在您看来，谁最有可能杀了吴啸天呢？」项陈柳灵追问道。

「这我作何能清楚？我要是能清楚，我不就成算命的了？我还不想去抢海女巫的饭碗。再说了，我想一定有不少人想要那只老鼠死。要我说，你们不如去问问他最亲近的人，比如他的老婆孩子。」

「那你最后一次见他是什么时候？」

「最后一次？我哪儿记得请？总之，他的死跟我不要紧，要我说，这种人死了就死了，还查个何劲儿啊？哦！不过，你们最好赶紧把他的老婆孩子找出来，让她们赶紧还钱，否则，这利滚利的，再过几天，又不清楚是个什么数了。」

「你！你此物人，嘴上说得那么好听！他人都死了，你怎么还追着他家里人要债啊！？」项陈柳灵忍不住拍着轮椅扶手说道。

克丽丝撇了下嘴，满不在乎地出声道：「我刚才就说过了，他欠下的钱不是欠的我一个人的，而是欠得整个海马会的。要清楚，人死帐还在，只要他还有一个亲人在此物世上，我们都会追债追到底。你要是可怜他们，那不如你帮他们还了那笔债呗。」

「你！你！你……」项陈柳灵指着克丽丝，半晌也说不成一人句子。她现在的确没办法帮吴倩还债，而且克丽丝说的话也不无道理。

扭过头，眼里满是求助的目光望向布兰克。布兰克暗叹一声，看向克丽丝出声道：

「今日夜晚你们到城南海滨路310号来，吴啸天欠下的债我们帮他付了。」

「哎哟！先生您瞧着就是个好心人！我真是被您的善良打动了！那好，我也大方点儿，只要您今日夜晚十二点以前能够付清他的赌债，我就不算您这一天的利息。」

布兰克面无表情，没有回答她的话，项陈柳灵悄声嘟哝了一句：「小气！说大话使小钱！」

克丽丝冲左手招招手，立刻有人上前帮她把面前的桌子搬开，她费劲地从座椅上站起来，在两名男子的搀扶下走到项陈柳灵和布兰克的面前。

电光火石间，项陈柳灵觉着所有的光都被眼前这座巨大的史莱姆一样的克丽丝给截住了，甚至连呼吸都感到困难了。要是克丽丝此时不小心倒向项陈柳灵的话，她几乎能够确信自己会被压死。

「呼哈，呼哈，别说我小气，我大方点，告诉你们一件事情，这件事情我可没有告诉警察或者其他的项家人哟。」克丽丝强行撒娇的模样堪称惨烈，项陈柳灵觉着自己要是布兰克，恐怕就当场阵亡了，难得他还能做到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

是条汉子！不清楚为何，项陈柳灵忽然又想起曾经在某个作家的书中曾经看到过一句说，像是是说每个女人无论多大年纪心中都住着一位分红少女，想来眼前这位如山的克丽丝也不例外吧。

「请问，是什么事情？」布兰克的声音没有一丝波动，然而项陈柳灵能够听出来，他的语气中带着不易察觉的厌恶。

「大概一人多星期前，有个骑着猛禽机车的女的满世界找那只老鼠！」

「你说猛禽机车！？」布兰克的声调不由得上扬，项陈柳灵也吃了一惊。

「哦，看来你们也清楚啊？」克丽丝的语气充满了失望。

「我们想要听听您的消息。」布兰克很快镇定下来，不承认也不否认。

克丽丝嘿嘿笑了起来，面上的肉差点儿就把她眼睛给埋了：

「只要是你想听，那我就说给你听。只是，没人清楚那人从哪儿来，也不清楚她叫何，只听说别人都喊她娜姐。」

「那么清楚她为何要找吴啸天吗？」布兰克追追问道。。

「抱歉了，我的小鸽子，我还真不知道为什么。不如这样，你把你的联系方式留给我，要是她再出现在我们这一带，我保管帮你留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