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中毒了!」
这句话犹如晴天霹雳,所有此刻正吃喝的人都立刻置于了手中的食物和酒,有些夸张点儿的连忙将嘴里的东西都吐了出来。
布兰克极其痛苦地挣扎着,伸手指着赵江。
虽然他此时业已说不出话来,每每勉力张嘴,也只不过是再吐出一口血水,但是他的表情和动作都业已清楚地表明了一切。
所有的人都转头看向了赵江,秦河燕也同样扭头转头看向了赵江。
「你、你、你怎么会!?你为什么要下毒?你是想要毒死我吗?」秦河燕高声指责,所有的人一听都反应了过来。
「对呀,那姓赵的是黄董的贴身秘书,黄董不在了,最熟悉机构运营情况的就非他莫属了!」
「我以前还听到过一人传言,据说,他经常进出黄家……」
「哦,你是说,黄夫人和他两人是那种关系?」
「说不定是哄着黄夫人签下了财产转让协议,如今见着黄夫人跟别的人好上了,总之不能人财两空,是以才下手毒手?」
众人各自猜忌着,一人个俨然是蹩脚侦探剧里的侦探,又像是烂大街的言情剧的狗血编剧。不管怎么说,一人个说得也还挺精彩,听得四周的人连连点头。
没想到来赴宴竟然还赶上了这么一场豪门狗血言情大片,一个个的脸上真是既兴奋又担心。担心自己吃的食物里面是不是也有毒,兴奋着这样千年难遇的真人秀竟然让自己赶上了!
秦河燕一把抓住赵江的衣领,神情凶狠地瞪着他:「你说,你为什么要下毒!?你真的是想要谋财害命!?」
「没有,我没有!我,我怎么可能会对你出手?」
「那作何会他会中毒!?他是吃了你给他的食物之后才那样的!而那份食物,你原本是递给我的!你还说你不是想要毒杀我!?」秦河燕怒不可遏地责追问道。
赵江额头上冒出大颗大颗的汉水,表情震惊且痛苦,俊俏的面孔变得扭曲起来:
「我毒杀你?我怎么会要毒杀你?就算我要杀你,也不会在这个地方,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杀你啊!」
「这种事情你没干过?小莹不就是这样被你扔进兽人疾控中心的吗!?」
赵江努力地摇了摇头,神情看起来更加痛苦,狰狞地紧紧抓住秦河燕的双肩出声道:
「我,我,我为何会那么做?我又是为了谁难么做!?还不是因为你!要是不是你,不是你下手杀黄董,被吕婶看见,之后买通吕婶又被小莹瞧见,以至于她后来在葬礼上跟你对峙,扬言要告发你,要为主人报仇,我至于给她下毒吗?
这一切,这一切,都是你!都是你这个蛇蝎心肠的女人!你之前主动勾搭我,在被老黄撞破了好事之后就痛下杀手!现在,那小白脸儿冲你勾勾手指你就晕头转向了!你,你,你此物水性杨花的贱人!」
「你别把什么都推到我身上!那天老黄蓦然回家发现咱俩的时候你不慌?你没有动手!?说我水性杨花,说我蛇蝎心肠,你作何不说说你自己!你就没有挪用公款?你就没有将机构的消息卖给别人?
你在家里就没有盯着小莹瞧个不停?就没有试着勾搭过小莹!?你当我是眼瞎心盲吗!?这些我都清楚!我只是睁只眼闭只眼,不过是恍然大悟,你对我是逢场作戏,咱们不过是相互利用的关系罢了!」
赵江和秦河燕之间的这番争论尽管开头声线很小,然而随着赵江越来越澎湃的情绪,两人的争吵声越来越大,最后所有人都静了下来,专心听二人吵架,并且都被这吵架内容给惊呆了。
本来以为只是吃口小瓜,没不由得想到差点儿没被撑死!此物节奏,当场认罪啊!
「原来他们果然有奸情!」
「看吧!我就说老黄的死有蹊跷吧!」
众人一片哗然,秦河燕忽然回过神来,努力想要摆脱赵江。
「那个,今天的宴会就到这个地方了,姜妈!姜妈!送客!」秦河燕高声嚷道。
布兰克忽然站起身,抽出手帕擦了擦嘴角,半开玩笑地出声道:
「喂!你们谁都不去叫救护车啊?真想要我死么?」
众人望着蓦然站起来的布兰克又是一惊,刚才医生不是说他中毒了吗!?
项陈柳灵扫眼瞧了瞧这些呆若木鸡的宾客,伸腿踢了肖瞳一脚:
「警察,上!抓人!」
「抓人?」
「这都当众认罪了你还不抓,难道要我去抓啊!?」项陈柳灵揶揄道。
肖瞳回过神来,挤开众人朝着秦河燕和赵江的位置挤了过去。
秦河燕发觉情况不对,拼命推开赵江,扭头就想跑,刚跑了两步,暗地里忽然伸出一人托盘,稳稳地砸在她的俏脸上。
嘭的一声巨响,众人听了都露出吃疼的表情,跟着就见秦河燕一脸血污倒了下去。一旁,姜妈手持托盘,不解恨地又上去给了她两脚。
还好肖瞳及时赶到将她拉开,否则她很有可能硬生生用托盘把秦河燕给砸死。
赵江依旧甚是澎湃,双眼散乱失神,疯狂地抓着身边的人喊叫着,把每一人人都当成了秦河燕。
最后,布兰克上前一个手刀将他拍晕,顺手扔给了肖瞳。
极远处传来刺耳的警笛声,尖锐的声响代替了雅致的音乐,成为了当晚为所有宾客演奏的最后一曲。
※
怀化城城南,海滨路310号的院子里停放着一辆猛禽摩托车,摩托车的车牌号为X-2H-JMN60客厅里飘出阵阵的香甜力场,混合着咖啡特有的苦涩。
客厅里,项陈柳灵穿着一身宽松的居家服,胡乱扎在头顶的发丝有些因为不够长而落在脖颈上,看起来慵懒随性。她习惯性地蜷坐在上,手里抱着一杯咖啡。
「你真的要走了?」项陈柳灵抬眼望着抱着头盔的吉梦娜。
「是啊,反正,你要我帮你在赵江的酒里下药,此物忙我业已帮了。能让他当场自曝其短,我想我还你的这个人情是够了吧?
横竖我在此物地方的事情也做完了,虽然这里还有不少人邀请我,但是我业已在这里待腻味了。
再说,你家那小白脸儿又不肯告诉我常胜不败的秘诀,那我留在这个地方也没啥意思了。」
瞧着吉梦娜说得那么轻松,项陈柳灵心里多少有些不是个滋味。。
「好啦,别哭丧着个脸,咱又不是联系不上!我说不定啥时候腻味了,又回来找你也说不定!就这样,走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