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楼卧室门外。
吴忠林贴着门板在听,他一脸怪异的表情,暗自嘀咕。
什么情况,这小子不会是厨子吧?
不是治病救人吗,改炒菜了?
屋内。
男鬼的双眸已经变成了白色,没有瞳孔。被于得水弹了脑门,还抽了一巴掌,这已经严格伤害了它作为白眼厉鬼的尊严。
它冲着于得水猛扑过去。
于得水一人快速的翻身,伸手摸出一头蒜,嘭地一掌给拍碎了,蒜汁四溅。这时,他轻喝一声:「蒜泥酱肘子!」
一巴掌,拍在了男鬼的胳膊上。
屋外吴忠林,咽了一下口水。
花样还真不少。
男鬼的胳膊上被大蒜泥侵蚀着,滋滋啦啦的冒着烟。
「蒜泥酱香肘子,味道不错吧,要不要再尝尝你于师傅的其它手艺?」于得水在床边落座来,翘起了二郎腿。
「小子,别得意的太早!」
这时候,于得水听到,这屋子里传来「嘶嘶」的响声。回头扫了一眼,他发现,有不少头发,正从下水道当中爬了出来。
「受死吧!」
男鬼厉喝一声。
于得水则不紧不慢的走向了下水道口,扫了一眼,拿出一头蒜,一掌头砸成泥,蒜泥和着水,流了下去。
随即,下水道里,冒着烟,很快就寂静了下来。
回头望着男鬼,于得水说:「这通下水道,可是我的专业,敢挑战我的专业,我看你是做鬼做腻了!」
「好了,全蒜宴结束,最后再送你一道菜!」
「蒜……蓉……炒……鸡……蛋!」
男鬼冲于得水扑过来。
于得水迅速矮下身体,压低重心,一把弄碎两头蒜,随后,一掌劈出去,正中男鬼的下方要害。
这可是整整两头大蒜呢!
男鬼扑到一半儿,整张脸一紧,独眼瞪大到了极点,血丝膨胀,嘭地一声,它摔在了地上,蜷成了小虾米,它捂着下方要害,那地方,还热气腾腾呢。
「蒜你狠!」
话毕,男鬼便没了动静。
「起来,别装死,我这会儿还有一张符没用呢!」
于得水抽出了邋遢老头给的那张小人符,在男鬼面前晃悠了一下,男鬼立刻捂着下边爬起来,给于得水磕头。
「大师饶命,我……我也是被逼的,我要是不帮他害人,他会让我魂飞魄散的!」
「谁?」
「王道长,不,是王长平那狗东西!」男鬼立刻改口。
「他跟程姐有过节?」于得水问。
「有人给了王长平那狗东西一大笔钱,让他想办法掌控程琳琳,只不过,不会害她性命,然而会彻底拖垮她,这样,程琳琳背后的公司资产,就能够落入那人手里了!」男鬼出声道。
「豪门恩怨?」
「差不多吧!」
「行了,让你的同伙都出来吧,自己出来,我不会伤害它们的。」于得水说。
男鬼一愣,有些迟疑,不过,还是冲着卫生间那边招了招手。一人带着红围巾的小女孩和一个不停咳嗽的鬼,走了出来。
程琳琳经常梦到的,一定就是此物小女孩了。
而昨天导致程琳琳重感冒的,肯定就是旁边那病鬼。
「大师,我们一直都没有害过人,这次也是被逼无可奈何,求大师饶我们一次!」男鬼磕头,示意那两只鬼,也给于得水磕头。
「行了,批准了,你们先起来!」
这时候,于得水的手机响了一下。
李慧的消息。
随手打开,看了一眼。
是一条视频。
他点开播放,发现视频里,李慧被绑在一个角落里,她毫无动静,头上还贴着一张黄符。视频里,一个人说道:「小子,你几次三番的破坏本道的好事,本道都忍了。要是你现在停下来,不再管程家的事情,本道或许能够饶她一命。如果你不识趣,那就别怪本道,辣手摧花!」
怪不得李慧一直没有回消息,原来,她落在了王长平的手里。
于得水的内心有些慌乱,李慧都已经受过一次伤害了,于得水绝对不允许,她再受到任何伤害。
此刻正这时。
一面的程琳琳蓦然动了一下,然后,她咳嗽了几声,翻身吐了一口血。
这啥情况?
「程姐?」
于得水立刻扑过去,程琳琳还在昏迷,这时,她面色发暗,四肢业已变成了暗黑色。这好像是中毒的迹象,可又不太像。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外边的吴忠林,一听里边的喊声,心中暗道不对劲。
那臭小子一会儿炒菜,一会儿大呼小叫的,肯定把事情给搞砸了。
他一脚把门给踹开了。
三只鬼,直勾勾的盯着吴忠林。
此时,屋子当中的阴气业已重到了极点,就算于得水不打黑伞,也一样能够注意到这三只鬼。
是以,吴忠林也不例外。
「诸……诸位,你们怎么伤得这么重?」吴忠林望着三只狰狞而又血淋淋的鬼,不由得问了一句。
只不过下一秒,他像是就意识到了什么。
「鬼呀!」
一声惨叫,他连滚带爬的跑了。
于得水有些两难,现在两边情况都极其紧急,到底该作何办?
这时候,男鬼说道:「这样,如果大师您相信我们的话,我们三个,现在就过去帮您救人,我们尽管不是王八羔子的对手,但是,一定有办法救出李小姐的!」
于得水没多考虑,就答应了。
倒不是有多相信这几只鬼,毕竟,于得水也听过,鬼话什么的,不能轻信。其实,于得水在早晨来别墅的路上,邋遢老头出现过。邋遢老头打过包票,他说,别墅外边的事情,让于得水放心,他能搞定,里边就靠于得水。
三鬼很快消失。
这时候,张尚德和张青柠也冲上了二楼。
吴忠林畏畏缩缩,跟在他们后边,见刚才那三鬼消失,他才敢跟着进来。
「于小兄弟,程小姐这是作何回事?」
张尚德忧心的问了一句,望着床边那一滩触目惊心的鲜血和程琳琳诡异的肤色,他有些忧心,随即过去给程琳琳把脉。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于得水,你对程总做了什么?」张青柠质问道。
吴忠林也大起了胆子,他出声道:「程总这样,分明是中了毒了,赶紧打120,抢救啊!我就说,程总找这么个毛头没长齐的小子,不靠谱!」
吴忠林准备拨120,却被张尚德拦了下来。
「不用了,时间来不及!」
张尚德把目光,汇聚在了于得水的身上。刚才,张尚德听张青柠说了,那些血液样本,就是这个年轻人的。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张老,情况都这么紧急了,您不会真要选择相信他吧?」吴忠林问。
「你行,你来?」
吴忠林随即闭嘴,他从未见过这种病症,更不清楚从何下手。更何况,这个地方没有任何的医疗设备。
「爷爷!」
张尚德抬手,示意张青柠不要再说话。
「于小兄弟,有些事他们不懂,请你不要计较。程小姐的情况很紧急,可谓命悬一线。要是您有救治的方法,还请速速施救!」张尚德说道。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不行!」
于得水俩字,惊得张尚德下巴差点儿掉地面。
「于小兄弟,怎么会不行呢,我相信,你一定有此物本事的!」
「治程姐这病得用针灸,我这儿没有针,没法下手啊!」于得水刚才就在纠结这事儿,他环顾四周,在看能不能找到何替代品。
「针灸?」
张尚德更吃惊了。
吴忠林和张青柠更是觉着这小子在吹牛逼。针灸,在中医领域是一种非常严谨的技法。没有个三四十年的研习,是不能说自己懂针灸的,更别说,拿针灸来治病救人了。吴忠林的针灸术,只能算是刚入门,而张青柠,所学只能算是皮毛。
只有张尚德算是掌握了针灸这种技法,然而,大成这两个字,他不敢说。
「你还懂针灸?」张尚德问。
「会一点儿,不就是用针扎就行了吗?」于得水问,他还在认真找,现在就算是找到了些许绣花针也行啊,可就是没有。
「会一点儿你就敢针灸,你这么做,会害死人的!」张青柠厉声喝道。
「柠儿,立刻下楼,取我的药箱!」张尚德说。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爷爷,您要亲自出手?」张青柠有些澎湃,他还没见过张尚德在这种严峻的真实病例当中,使用过针灸这种技法。
张青柠快步下楼。
提着药箱上来,从里边取出了针袋,递给了张尚德。
张尚德则将针袋,递给了于得水。
「有针啊,不早说!」
于得水埋怨道,毕竟,这多拖一会儿,程琳琳的危险就会加重一分。
而张青柠万万没有不由得想到,自己的爷爷张尚德竟然不是要自己下手,而是让于得水下针救人,他老人家不会是糊涂了吧?
「爷爷,您……」
「嘘……」
张尚德示意,让张青柠不要打扰于得水行针。
然后,他还亲自给于得水点燃了酒精灯,看起来,堂堂中医泰斗张尚德,竟成了于得水的助手?
这一幕,吴忠林揉了揉双眸,有些不敢相信。
于得水开始行针。
针灸术行针有针法,拿捏都有相应的手势,那些针灸高手,施针的时候,看起来总是逼格满满的。
可是,于得水的手法,让旁边的三个人大跌眼镜。
甚至,不忍直视。
整把手握着,蹭蹭蹭几下,也就是半分钟的工夫,一大把银针,全都插在了程琳琳身上的各个穴位上。
况且,那些针歪歪扭扭的,望着就吓人。
针灸都是慢慢来的,哪有这么干的,这么清奇的针灸手法,不是胡来这是什么?
吴忠林被吓到了。
张青柠也目瞪口呆,说不出话来。
就连张尚德也是一脸懵逼,他知道,这种方法,是会死人的!
难道,他看错人了?
这人就是个二货,胡来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