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二章 起雾

于得水不由自主的喊了一声。

起来之后，朝着窗口外边瞅了瞅，李慧却业已不见了踪影。于得水轻拍自己的脸，原来并不是在做梦。

然而，本来还在床边坐着的李慧，起来就跑，朝着窗口外头就跳了出去。本来，于得水下意识还惊了一跳，不过，仔细想来，李慧她是鬼，根本不会出事的。

本来，李慧都业已赶了回来了，为何，于得水一醒，她就又跑了呢？

于得水想不明白。

难道，她的记忆在恢复，只是还很模糊？

想了一下，于得水又回到自己床边，躺了下来。不过，刚躺下来，窗口那边就传来一阵阴风。

于得水悄悄地回头，扫了一眼，发现李慧正飘在窗外。

她到底在做什么？

不想把她给吓跑，所以，于得水也就没有吭声，就那么干等着，假装自己业已睡着了。李慧盯着于得水，看了一会儿，随后，又悄悄地从窗口外飘了进去。她轻声走到于得水的床边，又一次坐了下来。

「于……」

她的声线极其的干涩，就好似控制不好发音一般，听起来怪怪的。

于得水保持寂静，双眸眯着一条缝儿，悄悄地看着李慧。

只不过，李慧并没有察觉，她在于得水的旁边小心翼翼的躺下来，瞅了瞅于得水，不清楚为何，眼角竟然有泪水掉了下来。

随后，就是抽泣的声音。

于得水也听到了，他不恍然大悟，李慧怎么会会哭。难道，她想起了过去的事情，那些痛苦的回忆？

「小慧，你作何了？」于得水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

李慧以为于得水业已睡着了，突然听到他的声线，李慧吓了一跳。她随即折身起来，朝着窗口那边便飞掠而去。

「小慧！别走！」

于得水叫住她，他实在是搞不懂，既然李慧不由得想到了过去的事情，她又怎么会会突然变成这样，她就那么害怕自己吗？

这一声，让李慧停了下来。

「小慧，你别走啊！你要是你不介意的话，就留在我身旁，上次是我的错，是我没用，让你受了伤，受了委屈。从今天以后，我想你保证，绝对不会再让你受到任何伤害！」于得水说道。

「哥……我……」

李慧指了指自己的喉咙，只是呜呜啦啦地说出了两个字，况且也说不清楚。

于得水想了一下，出声道：「是只因……你说不出话来，忧心我会嫌弃你？小慧，你别多想，无论你变成何样，我都不会嫌弃你的！」

这话，让李慧愣了一下，只不过，她还是想要扭头离开。于得水直接从床上跳下去，一把拉住了李慧的胳膊。

「小慧，你要真当我是你哥，以后就留在我身边。」于得水出声道，如果让李慧自己一人出去，碰到那些歪门邪道何的，一定会凶多吉少。或者，碰到一些养鬼术士，为了驯服鬼物，怕是也会让李慧吃不少苦头的。

李慧挣扎了一下，然而，没有办法从于得水的手中挣脱。

「小慧，留下来！」

「我……明天……帮你办完事……就离开……」李慧费了好大的力气，才算是说出了这句话。

而这句话，让于得水感觉到一阵心凉，甚至有些心痛，他留着李慧，就是为了办事吗？于得水扪心自问，并不是如此。

李慧又挣扎了几下。

于得水也只好松开她的胳膊。

然后，李慧再次从窗口彼处飘了出去。

于得水望着窗户外，发呆了一阵子，随后，才回过神来。在床上躺下来，他却已经没有了睡意。

……

关州市，杜家的堂口。

李阿九坐在主位之上，他的手上，转着两枚厚包浆的山核桃。

咔哒咔哒的响着。

这时候，外边有进来，行了个礼，说道：「禀报堂主，如您的计划，那两个养鬼门的人业已来了关州市。而且，昨天夜晚，他们直接去了于得水那里，还放了鬼！」

「这两个人，这么心急？」李阿九问。

「只不过，他们并没有暴露身份。那两个人放过去的红厉鬼，还有一只摄青鬼，都业已被于得水给干掉了。」底下那人说道。

李阿九一人冷笑，出声道：「养鬼门的人，还真是胆小，对付这种小辈，竟然还需要派几只鬼去试探，我还真是高看了他们！」

底下那人不明李阿九的意思，他问：「堂主，那我要不要去散布一些消息，让那两个人随即出手？」

李阿九摆手，说道：「不用，那样容易让人捉到把柄。毕竟，这两个养鬼门的人，可不是一般人。」

话到此处，李阿九又补充了一句：「自然，你也一定要暗中跟踪着，一定要确保，于得水亲手杀了他们！」

「杀了他们？他们可是养鬼门的……」

李阿九抬手，示意他不要再说下去，照做就是。

然后，李阿九又提醒：「玉石籽料的事情，进展如何？」

「一切顺利！」

李阿九点头，那人从大堂之内退了出去。

……

一直到早晨的时候，他才小眯了一阵儿。

早晨不到七点的时候，程志雄打来了电话，他说，他原本业已放好的玉石籽料，全都消失了。

张钰那边，经过搜查，玉石籽料全都回到了那十好几个人的身上。而且，那好几个人的神智也开始变得愈发不清晰，本来关在一人屋子里，现在不得不把他们手脚全都给绑了起来，以免发生意外。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于得水起床，注意到那个黑色的冰裂小瓷瓶，就放在于得水旁边的床头柜上。这东西，是于得水为李慧准备的，他并没有贴身带着，应该是放在了保险柜里。

可是，作何会在这个地方呢？

他拿起来，看了一下。

其中散发着阵阵的鬼气，很显然，李慧就在里边。

想起李慧头天说的那句话，他有一些迟疑，不过，现在救人要紧，于得水还是把黑色小瓷瓶拿了起来，给程志雄回了电话，说：「程伯伯，你们放心，我等下就过去，问题很快就能够解决的！」

听到这话，程志雄那边激动不已，说在那边等着于得水。

于得水从屋子里出来的时候，程琳琳已经在外边等候了，她一身职业装，再次变得冷艳起来。

楼下，车业已在候着。

本来，程琳琳的司机准备开车，程琳琳却让他今天休息，程琳琳要自己开车。

所以，出发之后，车上就只有于得水和程琳琳两人。

一开始，程琳琳都没有说话。

于得水这边，则是一贯都有心事，一贯在走神儿。

过了几分钟，程琳琳开口了，她道：「于得水，我向我头天的事情跟你道歉，其实，我不该生你的气。」

于得水还一脸懵逼，他看着程琳琳的侧脸，问：「程姐，你生我的气了？」

这话问得程琳琳差点儿暴涌，不过，她还是忍着，她出声道：「算了，你不接受道歉也无所谓。」

又是一阵沉默。

程琳琳深吸了一口气，又追问道：「于得水，你昨天夜晚说的那个小慧，她……是不是你的女朋友啊？」

于得水一愣，没不由得想到程琳琳头天夜晚，竟然还偷听了于得水这屋的动静。

「程姐，你误会了，不是的。」于得水说道。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不是？」程琳琳疑追问道。

「是啊，不是的，不瞒程姐说，小慧她其实就是……」话没说完，程琳琳一脚猛刹车，车子猛地往前一倾，总算是停住了。

为了绕开闹市区，直接去张钰安排那地方，程琳琳走的是靠郊区的路，位置甚是偏僻。

这地方，路上一般都不会有人，车也很少。

可是，就在刚才，程琳琳注意到，有个人蓦然从路边窜了出来，仿佛是撞上了。她还有些惊魂未定，于得水问：「程姐，咋了？」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我……我好像撞到人了！」

她说着，就准备下车去检查，于得水朝前边看了一眼，不由得一愣。不清楚什么时候，他们周遭竟然起了大雾，十多米远的杨树都看不太清楚。

空气之中，还弥漫着一股浓重的阴气。

这不太对劲儿！

「程姐，你先别下去！」于得水立刻阻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