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饥饿营销

「你的运道极旺，自然见不到女鬼，女鬼也会躲着你！」

回归到专业的苏亘充满了自信，刘大发认真的听着。

杨羚在霏霏的怂恿下，频频劝酒，几乎是捧着酒瓶，直接灌进刘大发的朱唇里。

「鬼是可以吸取人的阳气，就像人要吸取阳光一样，早晨的阳光能够补充钙质，中午的阳光可以令人中暑，你现在就像中午太阳，准确来说，是三伏天中午的太阳，何鬼都不敢近身.....」

听着苏亘侃侃而谈，杨羚越发担忧，她担忧的事情不是刘大发的生意能否做成，而是这刘大发到底有没有一万三千伍佰元。

这人貌似「包工头」，衣着简朴，人不可貌相，有没有钱跟衣着无关，不被拖欠工程款的包公头也是土豪。

「一瓶五块财物的啤酒，也要刷卡装逼的，有没有钱不敢说，吝啬是一定的，在他身上赚一万三千五百元，哎......」

杨羚的啤酒撒了一桌，幸好刘大发聚精会神的在听着苏亘说话，也没留意，她随即去拿毛巾。

「小亘，我想请尊关帝到办公间，不知你有没有带‘好朋友’出来？」

杨羚拿毛巾出来的时候，话题已经到了高潮。

能说出「好朋友」三个字的，跟爷爷关系非同一般，苏亘也直言不讳：「有的！」

「那好！」

「只是......」

苏亘扭捏了一阵，咬咬牙，伸出一人指头，变成三个，最后变成五个。

「那....那要收费.....还比较贵一点，一万....咳咳....一万三千五百元！」

「哎，劣等生！」杨羚心里骂道：「市场营销是工商管理的基本手段，推销一人产品，你不能把顾客当上帝，要地位平等，让他觉着你是来帮助他的，而不是觊觎他的钱包！老甘知道了，一定气死！」

刘大发没有说话，露出谜一样的笑容，杨羚懒得猜度，反正一不做，二不休，交了租金还有吃饭。

「抱歉，刘伯伯，他说错了，我是财务，给你报价，一万五千元，不欠账，不刷卡，只要现金，最好现在支付！」

「啊！！！」

惊叹的不是刘大发，是苏亘，他瞪大了双眸：「杨羚傻了吗，漫天要价，落地还钱，价钱只能越叫越低，这越叫越高的，还要先收钱，未免.....」

「那么晚了，我要告辞了！」

刘大发低头看看手机，站了起来，杨羚低估一声：「又是这伎俩！」

刘大发是她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杨羚沉吟间，决定使出最后一招：「饥饿营销！」

「刘伯伯，您慢走！」杨羚送刘大发到大门处，待了走了几步，突然追上，一惊一乍道：「对了，差点忘了告诉你，明天早晨我们要出远门，三五七天不会赶了回来，你的事情又着急，要是你能七点前来到，便替你处理好，只不过....不过次日又约了三个来驱鬼的....难....有点难....」

杨羚七情上脸，心中骂了自己几百句：「我杨羚上辈子做错了什么，竟然要在一人死胖子面前表演！」

做戏做全套，她把电视上神棍的那一套也施展了：「好吧，既然你跟苏爷爷是老相识，作何也给你处理了，记住，今晚回家，沐浴斋戒，次日早晨七点前是吉时，为表诚心，必须步行而来，求得关帝，也定要诚心捧着回去......」

对于杨羚煞有介事的提醒，刘大发点点头，极其的敷衍，至少杨羚是那样认为，他终于消失在夜色中。

一番扰攘后，杨羚的肾上腺素消失殆尽，低着头，踢着脚，走进超市，转了一人圈，把超市看个通透。

这两天，她搜索了所有的浏览器，没有一个结果是有人因为失去超市而死去的，也没有一人大一学生只因饥饿而死亡的。

「为何要留恋这个破超市呢？」

此物问题困扰了杨羚几天，放弃的理由有一万个，坚持的理由只有一个：「这是爸爸留给我的唯一事物！」

「苏亘！明天我们会被赶走吗？」

杨羚不需要理智的答案，她只需要苏亘给他一人肯定的支持。

「不会！」

支持苏亘如此坚决的是杨羚期盼的眼神，他打定主意了立刻返回南梅，给爷爷骂几句「没出息」，比起杨羚失落的眼神，简直就是天堂了。

「怎么那么冷？阴风阵阵的，鬼老大来了么？」

杨羚抱着双肩，她的话如同当头棒喝，苏亘整个人呆住了：「对了，我约了鬼老大十一点见面，鬼约会可是不能失约的！」

人死后，游荡人间，靠的是一股怨念，简单的归纳为佛家的「贪嗔痴」，人不能对鬼乱下承诺，一旦承诺了，便要实现，不能实现的，徒添鬼的怨念，报复极大。

苏亘自然不忧心鬼报复，苏家家训就是要消除鬼的怨念，渡他们投胎，若然增加了怨念，就是欺师灭祖，成了不俏子孙，不要说跟爷爷借财物，还能不能叫一声爷爷都是未知之数，他打定主意先谈判好，再回去。

「还没来，鬼比较准时，很少迟到或者早到。」苏亘安慰着杨羚。

「能请这种员工也不错！」杨羚苦中作乐的开着玩笑。

苏亘清楚今晚非同小可，鬼老大能够统领十好几个厉鬼，法力不容小窥，他吩咐道：「梅姨，你有伤，不必陪我进去，小红，霏霏，你们两个留在这个地方保护.....保护梅姨，顺便保护杨羚！」

「是！」

三个女鬼平素能跟苏亘开玩笑，梅姨还担当了长辈的角色，但是遇到大事，苏亘便是他们的少主人，他的话就是命令，毋容置疑。

「苏亘，你今日有点不妥！」小红忍不住呛道：「你在里面坐镇，还有厉鬼能够出来害人的，你能够回家好好再苦修了，还没到家！」

苏亘听了十分不好意思，小红的话尖酸刻薄，可都是道理，爷爷主动让他带三个女鬼出来，还把电话本给他，让他做「以鬼制鬼」的事情，就是爷爷默认他的法力业已到家了。

自己怎么会那么紧张呢，他心中一阵甜蜜，无需多虑，为了杨羚，为免心神不定，他决定先进室内。

室内里面阵阵幽香，在他心里默认，这是杨羚残留的体香，更加的意乱神迷。

嗖！嗖！嗖！

月亮的光华爬到了窗台，鬼的踏步声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