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物尽其用

「苏亘，你太贱了......」

杨羚挽着霏霏的手，笑得几乎倒地。

「这叫物尽其用！环保概念！」霏霏一本正经出声道：「驱完鬼，还可以留着用......嘿嘿.....」

她忍不住笑得气岔，杨羚才不管刘大发留着作何用，她心中的小算盘打得飞快：「留着也卖不出，还碍事，影响我高贵的形象，送出去正好，嘻嘻！」

「好啦，说正事！」苏亘正式道：「梅姨身体没有复原，小红，霏霏，谁去？」

「我不去！」小红鄙夷的望着波多野老师：「我身材比她好，凭什么上她身！」

「苏亘！」霏霏巧妙的从杨羚臂弯中逃掉，挽着苏亘，小脑袋依在他肩上，娇嗔道：「你清楚，我只会收服男人，对女人不在行，让小红姐姐去！」

杨羚跟两个女鬼相处久了，了解两鬼性格，小红嫉妒心强，说话尖酸刻薄，行事果断，可外强内柔，霏霏似水温柔，百般娇媚，其实十分有主意。

小红嘴角一翘：「办公间一个小鬼有什么法力？别以为我不清楚你的小肚肠。」

「苏亘---」霏霏嘟着嘴，俏脸微微磨蹭着苏亘的脖子，眼泛泪光：「做完这场功德，就要投胎，人家不舍得你！」

「苏亘无福消受你的温柔，十岁的时候，他掉水里，你在干嘛，眼睁睁的看着帅哥，要不是梅姨，他早投胎了。」

女人之间的战争从来都是不留情面的，苏亘听着十分尴尬，连连向着小红使眼色，示意停止。

小红视而不见：「不错，你是舍不得苏......苏哥哥，可惜此苏不是彼苏！」

「不是说了不提这事情么？」霏霏眼泪真的掉下来了。

「小红！」

梅姨的话永远是争吵的休止符，小红一撇嘴，跳进了装鬼口袋。

苏亘稍一沉吟：「小红在世上无牵无挂，来去潇洒，霏霏多情，心里一贯放不下苏全，还是让她早投胎吧。」

「霏霏，你去！」

在正事上，苏亘的话就是命令，霏霏清楚无法推脱，擦干眼泪，对着苏亘撇撇嘴，华丽的转了个圈，化作星光点点，附身在波多野老师上面。

杨羚看着这场闹剧，一脸懵逼，多日后，才清楚原委，十三年前，霏霏跟高中同学苏全打得火热，一个非君不嫁，一人非卿不娶，奈何高考成绩各异，霏霏落榜了。

苏全上大学前一晚，霏霏将自己交给了他，苏全说了「山无棱，天地合」，每天必有一通电话，结果到了大学，杳无音信，霏霏肝肠寸断，偷喝了爸爸的老酒，一时想不开，上吊自杀。

死后到处找苏全，苏全就像人间蒸发，她百般柔情，注意到斯文的年少人，特别是大学生，就模拟成苏全，为此害了不少人命，直到遇到苏星河。

「我有点脸红，你去！」

杨羚笑着在苏亘背上推了一把，让他跟刘大发说去，苏亘耸耸肩头：「你都抱着人家睡了两晚，还不好意思！」

刘大发擦着汗，不断的望着老人移动电话，生怕误了吉时，注意到苏亘，肥胖的身体瞬间灵活起来，轻盈一跃，抓着苏亘的手：「小亘，成了吧！」

「成了！只是......」苏亘忍着笑容：「有点大！」

「大才够威武！」

当刘大发看着波多野老师时，终究知道「大」是什么意思了，但跟「威武」并无任何关系，充其量是「胸狠」！

苏星河贩卖物品，买家只有一人信条：「不要问，只要信！」

刘大发深有体会，二十年前，他做包工头，赚了点财物，压上家当，跟银行借钱，买了人生第一块地皮，建第一栋物业。

自开工以来，诸事不顺，意外频生，还闹出了人命，一人建筑工人，明明做好了所有的安全措施，却从棚架上掉下来，一命呜呼，工地闹鬼之说不胫而走，预定的买家纷纷要求退款，有意投资的朋友形同陌路。

他走投无路，踏上了宝江大桥，心中只有一人愿望：「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苏星河救了他，向他要了口袋里仅有的五十元，卖给他一个腰包，出声道：「你日后福泽延绵，当下只是有点小障碍，每天挂上这个腰包，事情就迎刃而解！」

刘大发看着跟前这个救命恩人，紧握着他的双手，激动道：「老先生，你说的都是真的？」

「不要问，只要信！」苏星河留下这句话，飘可去。

往事历历在目，刘大发，虔诚的捧着波多野老师，心中暗暗祈祷，一步一步的走回公司。

一路上，他成了明星！

妈妈一把捂着上学女儿的眼睛，尖叫道：「女儿，不要看，会长针眼！」

老太太巍颤颤的举起拐杖，「我打你此物伤风败德的胖子！」，可惜她老眼昏花，打到了灯柱。

「胖叔加油！你是我的超级英雄！keep moving！奔跑吧！」中学男生挥着拳头加油。

三公里路，刘大发像走完了人生旅程，电梯里，项目经理将所有人都赶了出去，恭维道：「刘总，我公司电子设备有30G波多野老师的教学视频，等下拿给您！」

「嗯，顺便把工作证也拿来，你被解雇了！」

项目经理每天买醉，跟朋友诉说着自己被解雇的原因：「觊觎了老总的女人！」

刘大发将波多野老师安放在open办公间里，心满意足的走进自己办公间，这一天，他感觉机构的空调特别冷，不然为什么所有女同事都穿多了一件外套，还搂着文件夹在胸前。

刘清苦笑着目送刘大发回机构，他对苏亘点点头：「小亘，我爸跟你爷爷是好友，你我就是世交，留个电话给我，以后多点沟通。」

「不出三天，他一定找你！」梅姨看着绝尘而去的刘清，摇头道：「他身上阴气好重！」

杨羚才不管阴气还是阳气，解决了最大的问题，她置于心头大石，拍拍苏亘肩头：「嗯，还不错，继续努力，你实习期很快就过了！」

「杨羚，你能够回房间住了.....嗯.....至少十天！」

「十天？」

「鬼老大说十天不会来骚扰，要是我通过考验，就天下太平！」

「我相信你！」

杨羚对苏亘十分信任，她也受够了在超市打地铺，飞似的跑进室内收拾，她弯腰捡起地面的一本书，极其怜惜的拍打着灰尘，苏亘奇道：「这书很珍贵吗？」

「珍贵说不上，就是喜欢，高中的时候一看就迷上了。」

「那么厉害，借我看看。」

苏亘从杨羚手中接过书本，眼珠几乎掉到地面：「你高三就可以看这种书？」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高一看的！」杨羚随口出声道。

「全......全英文！」

「作者是英国作家，自然是用英文来写书，会用中文就怪了！」杨羚淡然道：「《Jane Eyre》是我最爱的书，对了中文名叫《简爱》你理应知道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