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我是报案人

法证中心，检验室门口已经拉起了警戒线，小王拿着笔记本记录着催绮婷的阐述。

老张，老邓负着手在长廊上百无聊赖的走来走去，老李跟高潮院长一人一根烟侃着大山。

噔--噔--噔

皮靴和楼梯发出的碰撞声，令这和谐的气氛一下惶恐起来，小王问话的语调提高了八度，老张，老邓蹲下身子，仿佛自备了警犬的功能，在地面探索着，老李牵着高潮院长的肩膀，往那踏步声移动。

能令这四人神经惶恐的自然是他们的副队长曾小杏了。

「曾队，这位是今日法证中心的当值领导，高潮，高院长，我把他留下来，给你咨讯。」老李首先发话。

老张也不遑多让：「曾队，现场已经封锁了，有关人员统统带到！」

曾小杏环了一眼，有关人员只有三人，高潮院长，催绮婷，还有一个四眼中分男，「他是谁？」，曾小杏嘴角喵了一下那四眼中分男，心里有一种厌恶，那人四个双眸总是盯着自己的胸。

老邓连忙出声道：「范剑，宝剑的剑，检验科主任！」

「真是犯贱！」曾小杏心中骂道，便没有再理会了，眉角一扬：「小王，什么情况？」

「综合现场人员的详细口供......」

「你综合了多少人？」曾小杏冷冷的望着他。

「咳咳.....一人！」

「说！」

面对曾小杏如电的眼神，小王低着头：「五点，下班时间，催绮婷受了刑警队副队长曾小.....咳咳....曾队长的委托，在检验室守候，范剑来通知她，高潮有破案的线索，让她跟曾队长去一趟办公室，曾队长去了抓苏亘，她一人去了办公室，高潮给她的线索是上一单案件的线索，据我调查，那案件业已告破，结案了，催绮婷赶了回来的时候，两副骸骨就失踪了。」

「调动了闭路电视没有？查问了值班保安没有？看过大门处保安室出入人员登记手册没有？」

曾小杏一连三问，小王如同中了三枪，朱唇张大，却哑口无言。

「年少人就是没有经验，曾队给你上课了，还不感谢曾队。」老李立刻过来解围。

「感谢曾队！」小王慌忙鞠了一个躬。

「噗！小心，你把他吓得......」面对曾小杏杀人的眼神，催绮婷不敢说话了。

「曾队，这些我都做了，刚才是让年轻人学习一下业务。」

「嗯。」曾小杏脸色缓和了一点，老李把她拉到一旁。

「曾队，今日没有陌生人进来，都是法证中心的人，闭路电视坏了，保安也没有巡逻，你知道，这种地方进来的除了死人就是死人家属，哪有什么小偷的.....」

「闭路电视恰好今日坏了？」

「没人清楚，那鬼东西安装上去几年了，除了一年一度的维护人员外，几乎没人去看。」

「你意思是法证中心的人做的？」

「这个就不晓得了，你知道有些人对那些东西有特殊癖好。」老李不怀好意的笑着，曾小杏听了，心里塞塞的，老李看她脸色不对，也不敢乱开玩笑了，又把曾小杏拉到角落。

「丫头，我以前辈的身份跟你说个事。」

「嗯。」曾小杏怅然若失的敷衍道。

「你知道，法证中心代表着权威，要是他们内部失窃这事情说出去了，影响很大，特别是让记者知道了，不单只对他们的形象有影响，对我们的形象也有影响，所谓唇亡齿寒，两副骸骨也没有家属认领，也没有人来报案说要调查骸骨的主人，不如今日的事情不要立案，让他们法证中心自己内部调查。」

「不行！任何的违法行为我们都要管，不管有没有人来报案，老李，让法证来现场调查！」

曾小杏的声音响彻整个走廊，令老李尴尬到极点，高潮院长的面上也是抽了一下。

「报告队长，这里就是法证中心，法证都在这！」小王大声报告。

「What the.....」

曾小杏终归还是把一句粗口吞进肚子里，大声道：「Call老秦赶了回来！」

高潮院长摇着头走回办公间，老李十分不好意思，并非他跟高潮院长有何交易，而是按照惯例，这种无头公案，都是不了了之的，要查案，大把苦主等着破案，没人会费精神去查一人没有报案人的案件。

院长办公室里，高潮用力拉了一下保险柜，叹了口气，坐在椅子上，拨通了电话。

「事情业已办妥，可那曾小杏死咬不放，作何办？」

电话那头：「没有了证据，不能验DNA，确认不了身份，你我的事情，一辈子都没人知道。」

「何你我的事情！」高潮压低声线，抓狂道：「当年是你色迷心窍，是你做的好事，我可什么都没参与！」

「对，你没参与，你只是在事后用你的专业知识，教我如何处理，如何能够逃过法证的调查，呵呵，呵呵，这事若然揭穿了，我就坐牢，你也不会好过，还有，你要依稀记得，能坐上此物位置，是谁的功劳。」

「好了，过去的事情，我不想说了。」高潮颓然的依靠在椅子上，求饶道：「这是最后一次为那事纠缠了吧？」

「没人纠缠便是最后一次，谁愿意理会十年前的事情！」

嘟--嘟--嘟

电话挂，嘭，高潮重重的在办公台面上打了一掌，长长的叹了口气，拨打了下一通电话：「老姜啊，有个事情跟你商量一下......」

刑警大队办公间内，队长姜杰照着镜子，把染发剂覆盖不了的白头发一一拔掉。

「姜队，你找我回来有何事？」曾小杏还没等到老秦过来，便给队长姜杰召回办公间。

「丫头，我是不是老了许多？」

「不老啊，人家八十几岁还能讨老婆，你才五十九！」

「嘿，你这丫头就算称赞也是那么冲的！」姜杰笑骂道：「不过就是你这性格，我才把你收回我们刑警队，你也没令我失望，两年来破了许多大案，我在争取，退休后由你做队长，只不过还得上面批准。」

「师父，我会努力的！」

「严肃点，在办公时间叫队长！」姜杰笑道。

「姜大队长，何事？」

「坐！」姜杰指指面前的椅子：「刚才法证中心的老高打电话给我。」

「他让你不要查这案子？」曾小杏一下子跳了起来。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落座！」姜杰摆摆手，笑道：「他阻碍不了我，一般这样发现骸骨的案件，要是没有报案人，都是拉到殡仪馆，火化了，不会说特意去调查，我们手头上有很多案件，不可能再派人手去调查一人没有报案人的案件，留着一个未破的案件，对你以后的前途也是影响不好，我建议结案，自然，决定权在你那。」

「队长，是不是有报案人，不动用人手，这案件就可以继续？」

「理论上是！」姜杰点点头。

「我今日穿的是便服。」

「嗯，很漂亮。」

「有礼了，我是来报案的，我姐姐曾小云十年前考上广南金融大校，到学校报到后，就失踪了，听说今日学校发现两副骸骨，我怀疑其中一副是我姐姐的！」

姜杰讶异的看着曾小杏，良久，点点头。

没有了骸骨，不能验DNA，调查人员只有自己一人，曾小杏出了办公室，呆呆的望着窗外，蓦然灵光一现。

「不错，让苏亘跟我一起调查！或许他能从超自然方面找到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