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 有思想的病

「哐当！」

曾凯手中的茶杯掉落地面，苏亘如临现场一样，把他十年前的经历说了出来，他如何不震惊。

「这人是谁？此物世界难道真有什么能知过去未来的法门吗？」曾凯顾不得去理会地面的碎片，只是怔怔的望着苏亘。

苏亘没有了往常的笑容，他也是静静的望着眼前的男人，他要帮助此物男人很简单，只是苏门天师罡法有规定，他们帮助的人不能是为非作歹的人。

曾凯把曾经发生过火灾，甚至是人命的地皮给了自己女婿，他跟女婿之间有不可解脱的矛盾，最后令元元受苦，这是苏亘心中的疑惑，他对于这个趾高气扬的男人不是那么的信任。

嘭！

办公是的门给曾少瑜一把推开了，门是没有上锁的，因为不需要，曾凯在里面训话的时候，没人敢推开门。

「爸爸，你是不是又发病了？」曾少瑜紧张的扶着曾凯的手臂，甚至自己鞋子踩在玻璃碎片也懵然不知。

「苏亘！他对你作何了？」杨羚听到响声，又注意到地面的玻璃碎片，脑补了一个画面，苏亘不愿意听从曾凯的训话，曾凯恼羞成怒，用茶杯砸苏亘，或者用茶杯砸地。

「哥哥，你没事吧？」元元尽管是曾凯的外孙女，可她年纪不大，关心的自然是给自己治病，而又长得高大帅气的苏亘。

「发病！谁发病了！我没有发病！」

曾凯左右手不住的转换，互相摸着自己手臂，神色十分恐惧，恐惧的神情逐渐恼羞成怒。

「少瑜，你何时候变得那么没礼貌了？不清楚爸爸在办公么？出去！」

曾少瑜十分害怕父亲发脾气，又看到女儿惊惶的冲了出去，她喵了苏亘一眼，慌乱的出声道：「苏亘，我先出去了，你....你也不要在这个地方.....」

曾凯的声音几乎是喊出来的，元元从来没看到过外公如此大的脾气，吓得「哇」的一声跑了出去。

「少瑜，我是让你出去，没有让苏亘出去！」

「哦！」曾少瑜随即退了出去。

「杨羚，你还站在这干嘛？」曾凯的声音缓和了，可仍旧带了命令的语气。

杨羚可是校花，寻常只有她命令人，何时给人呛过，她撇撇嘴：「我要留在这！」

苏亘耸耸肩膀，露出灿烂的笑容：「杨羚，你出去吧，不碍事！」

「知道！」杨羚这几天对苏亘极端信任，随即退了出去。

元元正伏在曾少瑜怀里低声的哭着，「妈妈，外公好可怕，我们回家吧，我不要注意到他！」

「元元，你要谅解外公，你不知道他受了多少苦头。」曾少瑜这话貌似安慰元元，其实是对杨羚说的，她对自己爸爸十分敬重，不愿意给杨羚留下不好的印象。

杨羚识趣的追问道：「师姐师娘，伯伯怎么了？」

「也不知作何了，爸爸在十年前，手上就长了那疙瘩，开始只是一小块，也没留意，以为是廯什么的，随便买了药膏，涂上就算。」

「开始还见效，涂了药膏就没事，可是反反复复，总是不好，后来去了医院，说是真菌感染，又是照紫外光，又是用氮气来熏，可也没见效。」

「爸爸是深信中医的，就去了中医院，说是湿毒，又开药调理，结果还是反复，这病困扰了他好几年，那疙瘩只是痒，也不痛。」

「可这两年不知作何的，越长越多，本来是手腕和手肘之间的一小处位置，后来一贯长到手肘以上，发作起来又痛又痒，爸爸几乎要用刀子把手臂给剁了。」

「近来的一个月，更加厉害，发作的时候，简直是从骨子里痛出来，爸爸是痛得在地面直打滚，爸爸是极为爱面子的人，这种情况作何能够给外人看到。」

「是以也没有上班了，请了长假，在家休养，这事情只有我们一家人知道，刚才他也不是要对我发脾气，而是苏亘跟你在，你清楚他的性子，爱面子，不愿意给人清楚。」

「原来是这样！」杨羚倒是十分了解，自己爸爸刚刚发生事情的时候，有人上门追债，给邻居注意到了，她是上街也不愿意，上学也不愿意，好像处处都能听到别人议论，处处都给人鄙视，这感觉她懂。

「对了，师姐师娘，你是作何不由得想到那方面去了？我是指找苏亘。」

「是这样的，开始我们都没有发觉，后来是爸爸的一句话引起了注意，有一次，要去复诊，他发脾气，作何也不愿去，我就劝他，他说，去何，每看一次病，就严重一分，不看倒好，只是保持。」

「后来我想想也是，这病仿佛有思想一样，只要用药，或者去医院，它就严重一点，不去的话，它就保持原状，那感觉就像跟人在拗气.....」

「啊......」

办公室里面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惨叫声，「轰隆」，接着是有人倒地的声线。

「师姐师娘.......」杨羚失声叫了出来。

「嘘.......」

曾少瑜用双手紧紧捂着元元的耳朵，两人如同扯线木偶一般，一同迈出了屋子，杨羚也跟着出去了。

这并非曾少瑜从未有过的听到父亲发病的声音，虽然心痛，但业已习惯了，她不愿意女儿留下心理阴影，赶紧和女儿到了室外。

「杨羚，不必惊慌，那是爸爸发病，一会儿就好！」

杨羚方才还对此物趾高气扬的老头子满肚子的不满，此刻变成了怜悯，一人将近退休的老人还要受这痛苦，按照老话说，就是「作孽」了，她心中极其担心办公室里面的苏亘，倒不是担心他会受伤，苏亘的身手她是知道的，曾小杏都不是他对手，更何况是个糟老头，她是忧心苏亘看了那惨烈的状况，心里会戚戚然。

室内里的苏亘静静的望着在地面打滚的曾凯，他不是铁石心肠的人，相反，他是极为心软善良的一人人，便是如此，他更加的冷漠。

苏门天师罡法，不会帮助歹人，苏亘对曾凯印象不好，尽管不是说一口断定他是坏人，至少不能说明他是好人，甚至是很普通的一人人。

要判断一个人是好是坏，在他最痛苦的时候，就是最能体现，那时候人的行为都是潜意识的第一反应，没有任何修饰，即便苏亘能够一下子缓解曾凯的痛苦，他还是没有那样做。

曾凯痛苦得脸容扭曲，在地面打滚，全然没有了刚才那云淡风轻又趾高气扬的领导风范，不要说领导风范，便是一个寻常人的尊严也没有了，眼泪跟鼻涕不住的流出来。

他双手不断的互相抓着，把两趟衣袖也抓烂了，曾凯一声狂叫，跳了起来，抓起那正冒着白气的电热水壶，便往手臂上烫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