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 见鬼了

「啪！」

苏亘在自己头上重重的打了一下，十分抱歉的出声道：「小红，抱歉，那么久的事情，忘记了。」

「不打紧！」小红双眸紧紧的盯着那照片，努力的回忆着。

「苏亘！大白天的，在胡闹什么！」

曾凯的话语中把「大白天」三个字加强了语气，他是在安慰自己，九月的南方，气温仍旧在34度左右，他却感到寒气逼人，关键办公间里面的空调刚坏了，还没修好。

苏亘是对着空气说话，可是那神情动态便像身旁有一人人，就是最好的演员，恐怕也难以凭空演绎，在曾凯的心中徒然升起两个字：「有鬼！」，若非苏亘刚才的能耐，估计这辈子他也不会不由得想到这两个字。

苏亘仍旧在歉意中，没有留意曾凯的话语，他跟小红相处了十年，用文艺的词语来形容，就是「青梅竹马」了。

这个词语一点都只不过分，只是当时苏亘只有九岁，小红十九，十年后，苏亘十九，小红仍旧是十九，此物状态很奇妙，苏亘的回忆跟小红的回忆有十年的交集，占据了他几乎整个人生，他是知道小红有失忆症的，小红以前的回忆跟他这十年的相处，没有半点的影响，竟然给忘记了。

他刚才是用了一人不好的思想去猜度小红，小红是在老甘屋子那原址上烧死的，可是到了彼处，她竟然没有说这个缘由，不得不令他有一人诧异，以至于有一点的小人之心。

此物不能怪苏亘，苏门天师罡法是以鬼制鬼，原则上带出去的鬼，在执行任务的时候，对苏家后人不能有半点的狡诈，现在他才想起小红是失忆了，心里十分愧疚。

鬼也会失忆吗？此物是肯定的。人是由肉体和三魂七魄组成，人能够失忆，鬼也是由三魂七魄组成，跟人的区别是，人有一人生魂，鬼没有，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怨气，鬼跟人一样，掌管记忆的，都是「智魂」，也就是刘清曾经离开过身体的那个魂魄，所以人能失忆，鬼也是可以的。（这个地方说的魂魄，其实指的是魂，单说一人魂字比较别扭）

「苏亘，我以前到底是什么人？」小红茫然的看着苏亘。

在她死前的回忆里面，只剩下原来的性格，就是爱美，刻薄，外刚内柔，发生过的事情是忘记了，按苏星河的说法是，被烧死的状况太过恐怖，小红的智魂出于自我保护，把那段恐怖经历自动删除了。

听起来极其无稽，实际上用当代科学也是可以解释，就像人的身体，要是发生剧痛的时候，就会产生昏厥，这是一种自我保护功能，令人不再去感受那痛苦，又例如是人在低温的时候，手脚冰冷，是只因身体的自我保护功能，把血液都拿去保护大脑和心脏了，鬼也是有这个情况，太过恐惧的记忆没有了，简单说，就是吓得忘记了。

「问曾凯啊！」装鬼口袋里的霏霏忍不住出声道：「你死之前我们都不认识你，就曾凯认识你！」

「不错！」

嗖！

小红一闪身来到曾凯跟前，满脸期待的追问道：「曾凯，我以前是怎么样的一人人？我的家人朋友呢？照片里面的人跟我是什么关系？」

「苏亘！作何啦？怎么会会有风！是冷风！」

曾凯惊恐的四处张望，在他办公桌上的笔记本不住的给风翻着页子，他仿佛置身于空调的出风口，冷得不住打颤。

「小红！」

苏亘正要喝止小红，随即心念一动：「鬼跟人不像，害人一般有目的性，要是曾凯没害人，那鬼为何害他？可是他真是害死了七人，鬼的报复也不会那么轻微啊？」

「我恍然大悟了！」苏亘的心有了一人猜想：「估计是那七个鬼，不，应该是六个，小红失忆了，也弄不清是不是曾凯害他们的，所以只是小报复。」

「那曾凯有没有撒谎呢？看样子不像，可要是一个人真的害死了七人，他会老实交代吗？自然不会，我是何人，他凭什么向我交代。」

苏亘心如电闪，他想起了爷爷小时候跟他说的一个故事，叫「包公夜审郭槐」，故事大概是郭槐跟奸妃合谋，狸猫换太子，可是他打死不招认，包公也没辙，他想起了郭槐说的一句话，就是「除非到了地府，我就说出真相了」。

人总觉着鬼是无所不能的，相传在地府有一本账本，把你生前的罪孽都写上，巨细无遗，是以人在鬼面前是不会撒谎，包公就设立了一人鬼公堂，自己装成了阎王爷，审问郭槐，果真他何都招了。

「作何了？」小红无论法力再高强，为鬼多有主见，在苏亘面前还是不敢造次，随即回身问道，她以为苏亘要责骂，眼神竟然有一丝惊恐。

她是苏家的鬼将，定要听从命令，自己这样冲撞曾凯，本来就是不对，可苏亘并没有出言责骂，反而在鼻子下揉了一下。

小红跟随了苏亘十年，自然恍然大悟他们之间的小秘密了，立刻笑言：「没问题！」

「苏亘，你说什么小红？」曾凯已经走到办公室门前，死命的扭动着门把，可是门把无论他都么的用力，也是打不开，他不知道是霏霏在跟他较劲，也是用力的抓着门把。

「少瑜！开门！」

曾凯用力的往门上捶打，可却出现了超物理现象，他的手无论作何打在门上，竟然没有发出一点的声响。

「苏亘，这老头蛮大力的，打得我的手老痛！」霏霏埋怨道，曾凯的拳头是打在她的手心上。

「苏亘！」曾凯在这大昼间里，竟然慌得冷汗直冒，他眼睛直勾勾的望着苏亘：「你.....」

「伯伯，你不要害怕，孙小红就在你身前，她有话问你！」苏亘耸耸肩头笑道:「这是你们老朋友的私人对话，我还是回避一下吧，对了，待会你会见鬼，请不要惧怕，一人原则，鬼只是不喜欢人撒谎，其余的，没什么！」

苏亘微微在门把上一带，门就打开了，他轻松走出去，曾凯也跟着要出去，可是双脚无论如何的动弹不得。

「曾凯，你作何会要杀我？」

曾凯听到一把冷冰冰的声音，他的头机械的扭转，十年前烧死的孙小红就出现在他跟前，他见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