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鹏给豁牙把了脉发现他脉搏微弱,生命体征正在消失,慌忙并起二指在他心经几处大穴点了几下,随后背起豁牙寻着张虎的路径疾跑。
张虎已经跑到霍海家后墙上那个大洞处,何鹏遥遥看见张虎并没有用枪指着王乐水,反而是王乐水在钻入墙洞时还拉了张虎一把。
「哼,以为假装人质就能逃脱?痴心妄想!」何鹏脚下加快几步,决定把二人的把戏告诉铁警官免得被他们蒙蔽过去。
「哎呦!」何鹏一心关注着极远处的张虎,没留神被躺在地上装死的霍海一把抱住脚踝掀翻在地,他背着豁牙子很不灵便,这一下摔得不轻。
霍海嘿呀狂叫一声凌空跃起整个人竟是砸了过来,他手肘屈起用力向下砸:「老子死也要拉你垫背!」霍海满身的横肉,这一下要是被他砸到身上一般人估计就报销了更别提被他聚集全身力气以及重量的手肘砸中了。
本来何鹏只需向边上一滚就能躲过,凌空扑来的霍海不但砸不到他,自己还要狠狠摔一下,可是何鹏背着豁牙子,二人摔倒在一起,何鹏要是躲了豁牙子估计立马就得报销。豁牙子如果真的十恶不赦何鹏大能够闪开,可豁牙子与何鹏达成里应外合之计后没有任何不妥之处,何鹏的原则是只要你帮我做事,老子拼了命也罩着你。
「妈的,老子还你的。」何鹏猛地推开豁牙,这时二指伸出猛抠像霍海双目,他在赌,赌霍海不够凶狠,他若是对自己也够狠何鹏今日就把命搁在这里,那么霍海也得付出一对眼珠子。他要是不够狠必然会用两手护眼,那么何鹏求生的机会也就来了。
有些人不怕死,可是当突如其来的威胁降临时仍会条件反射的做出自救的动作,而这恰恰是是真狠与假狠的分水岭,何鹏做到了他拼死一搏,霍海没做到甚至连迟疑都没犹豫就把肘击变作了护头的动作。
何鹏抓住机会,改抠眼为侧推,这时脚也没闲着,使力一蹬在间不容发的那一刻把霍海平移了半米。
「嘭!」霍海重重摔在地上,何鹏也不轻松手腕都快骨折了,只是你死我活的时刻顾不得许多,双腿一盘锁住霍海双腿,霍海挣了一下没挣脱两手抓住何鹏头发,鲜血淋淋的利齿狠狠咬向咽喉。
近身格斗何鹏丝毫不惧,然而霍海体大势重,角力何鹏吃亏,眼望着他血盆大口直奔咽喉咬来,何鹏眼中厉芒一闪,并起二指猛戳他咽喉。
噗!粘稠的血液顺着指头边缘喷出来,霍海气管费力张合吐出好几个血泡,随后失去了力气,他抱着喉咙翻躺在地上,望着何鹏嗬嗬倒气,双目中的凶狠渐渐褪去转而化作犹如死灰一般的不甘与留念。
何鹏没杀过人难免有些心悸,但是看看浑身孔洞的豁牙子,不由得又怒从心起:「这是你自找的,我从不清楚世界上有你这么个人也从未想过要杀你,你死了皆是因为你自寻死路。」
说罢何鹏背起豁牙子头也不回向来处跑。同一时间好几个救护人员也背着急救箱冲这边跑来。
何鹏把豁牙子交给一位医生,双眼血红的嘱咐道「是铅弹打的,需要立即急救,他是此次营救行动的功臣一定要救活他!」不多时救护车带走了豁牙子。
呼啸的警车把霍海的院子团团围住。高音喇叭里响起铁警官的声音。
「里面的人听着,你们业已被包围了,立即释放人质缴械投降!」
何鹏被带到铁警官身边。铁警官愤怒道。
「不是让你等我们来的吗?谁给你的权力擅自行动?」
何鹏笑言:「是法律赋予的权力,任何公民都有权将正在实施犯罪的人扭送公安机关。」
「你!胡搅蛮缠!」铁警官气哼哼扭头不看何鹏,面对此物熟知法律又极其无赖的何鹏她感到处处受制,心中极其的不爽!
何鹏见她生气了,便认真解释道:「不是我不愿意等,当时情况所迫我定要立即采取行动,再说了你们大队人马这么大的动静赶过来不是逼着匪徒用人质威胁吗,还好我提前行动将王大爷救出来不然他现在就被当做人质了。」
铁警官奇道:「王大爷获救了?彼处面的人质是谁?」
「他叫王乐水也是个绑匪,明着给张虎做人质,其实是相互配合,想谈条件逃脱而已。」
铁警官面色铁沉:「不管人质是真是假,我们都不能冒险。」
高音喇叭又响起了主动置于武器释放人质的废话,这时铁警官也指挥好几个带着面罩的特警登上了附近几处房顶。漆黑的长枪管从隐蔽处架了起来。何鹏与铁警官也站到村委会房顶之上。
极远处许多村民被挡在警察拉起的警戒线以外,一人个凝重的望着这边其中赫然也有小卖部的大妈,她正滔滔不绝的与维护秩序的警察说着何。
咵嚓一声玻璃碎裂的声线。张虎与王乐水出现在窗口,王乐水被枪顶着太阳穴面色惨白。
「让你们房顶上的人都下去,不然我立即杀了他。」
「张虎,你业已被包围了,不要心存侥幸,立即释放人质缴械投降是你唯一的机会,负隅顽抗只会死路一条!」
铁警官毫不退让。
张虎狞笑道:「老子死也要拉个垫背的,到时候人质的死亡都是只因你们!全世界都会嘲笑你们无能!」
铁警官面色更加难看,略一思考对着对讲机说道:「房顶上的狙击手先撤下。」
张虎哈哈狂笑:「对了,这样才像是愿意谈判的样子嘛!」
铁警官追问道:「好了,现在有何条件可以谈了,你要怎么样才肯释放人质?」
「释放?NO,我不会释放,但是我愿意交换,你或者让那死胖子过来当人质我就放了他!」铁警官微微一笑,毫不犹豫出声道:「好啊,我过去当人质。」
「不行!」何鹏拉住她:「你不能去,你当人质他更加有恃无恐,警察也会投鼠忌器,绑匪可能就真的逃脱了。」
铁警官笑言:「我不去难道你去啊,放心吧这样的小贼老娘一只手就能放倒。」
「我去,你们准备救人。」何鹏不由分说直接从屋顶跳落下去,一路奔向大门,铁警官再想阻止业已来不及了。
何鹏一脚踹开大门:「王八蛋,老子来给你当人质了,你小子敢要吗?」
张虎对何鹏恨的牙痒痒,本来干了这一票就能够带着一千万远走高飞过上逍遥自在的日子,都是这死胖子毁了一切,他把枪死死顶在王乐水太阳穴上吓得王乐水一阵尖叫。
「你过来,老子保证不杀了你。」张虎恶狠狠的喝道,眼睛里闪动着疯狂的憎恨。
「好啊。」何鹏举着两手,慢慢向前走。「王乐水,等下我替换了你你就安全了,迎接你的只不过是几十年的牢狱之灾而已,只不过前提是我没死,我要是死了你这个同案犯一样会被处以死刑。」
王乐水惊恐道:「你胡说,我是被胁迫的,你死了跟我有什么关系?」
「别以为我不清楚你假装当人质,王大爷和豁牙子能够证明你是绑匪的同伙,我和豁牙子看见你是故意当人质的,刚才你们从后墙钻进来时你还主动帮助过张虎,别想狡辩。」
「你你你,你胡说,我是被胁迫的,我跟他没关系。」
嘭!
张虎用枪托砸在王乐水头上,「妈的,没有你做内应我们怎么骗那王老头开门?你说与我们不是一伙谁他娘信啊。」
王乐水哭道:「虎哥,你抓了他当人质以后能够远走高飞,没必要陷害我啊!」
何鹏笑言:「求人不如求己,豁牙子尽管受了伤却是立了大功,我看警方不但不会起诉他,还会把他竖立成一个戴罪立功的典型呢。呵呵至于你嘛要么去死,要么做一辈子牢房吧。」
「不不,我也要立功,我能够举报建华……」
嘭!
张虎用枪托用力砸在王乐水头上,鲜血顺着额头留下。
王乐水怒道:「你又砸我,又砸我,别以为我不清楚你就剩一颗子弹了,你有本事开枪杀了我,杀啊,杀啊!」边说边用脑袋往枪口上顶,张虎被挤得退了一步,王乐水趁机猛抓住枪柄。
「找死!」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嘭!
巨大的枪声响起,王乐水额前一个小孔冒着烟,他摇晃一下倒在地面。
何鹏与张虎都愣了一下,张虎惊慌嚷道:「不,我不是故意的,是他自己非要抢。」
「说何都晚了,现在我来给你当人质,你还要不要?」何鹏张开双臂猛然扑向张虎,张虎从腰间抽出一把匕首,挥舞着,「不要过来,我杀了你!」
「来杀啊!」
二人大叫着相向而冲,嘭!又是一声枪响,子弹正中张虎额头,身体被子弹巨大的冲击力带的仰面跌倒,子弹巨大的尖啸声才刺入耳膜,是隐藏的狙击手及时开了枪。
何鹏停下脚步,冷笑着望着地上的两具尸体。
「你是故意的?」铁警官的声线从身后传来?大队的警员呼啦啦涌进来逐屋搜索着。
「什么故意的啊局长,我可是舍己为民的好市民,如今绑匪都伏法了有没有奖励啊?」
「哼,自作主张……」
何鹏转过头嬉笑道:「铁局长我可是刚替你冒了一次生命危险,算是还了你上次的人情吧。」
铁警官心头一震,刚才光顾着埋怨何鹏乱来,却没想到何鹏的行为替她承担了多么大的风险,面对负隅顽抗的枪匪可是随时都可能丢掉性命,他竟只是为了还一个人情!铁警官坚硬了二十五年的心底猛然涌起一股暖流,导致浑身都一阵酥麻,甚至连大脑也一霎那的恍惚。
他其实还不算特别讨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