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1:护短狂魔
帝宏医院。
温长龄晨护赶了回来,看见护士站的桌子上有两个打包盒,里面应该是甜品,盒子很精致。
佳慧说:「那一份是你的。」
「我没有点单。」
「乔漪那有财物的闺蜜请的,她请了全院的护士。」佳慧挺意外的,「还以为乔漪吹牛呢,没不由得想到她还真有个白富美闺蜜。」
食物不能放在工作台面上,温长龄过去把东西收起来。
「长龄。」
屠启珍在叫她:「你来一下。」
护士长的办公间就在旁边,白中夜班共用。
门开着,温长龄敲了两下门再进去。
屠启珍递给她一份体检单:「体检楼有位客户,你去带一下。」
「我去吗?」
温长龄是肿瘤科,不负责体检楼。
屠启珍解释;「是医院的VIP,人家指定了让你陪同。你不用惶恐,没何跨科室的事情,就是帮她领领路,按单子上的项目走一遍。」
温长龄翻开体检单看一眼名字,方既盈。
帝宏医院是私立医院,服务至上,VIP的待遇很高,体检时要一对一专人陪同。温长龄在体检楼的休息室里见到了这位方小姐。
她上前:「有礼了,方小姐。」
方既盈脱下帽子和口罩,她比电视里要好看,可能因为不上镜。
网上有人说,方既盈长得太清汤寡水,美得很平淡。但再平淡,也是美的。她是专业女棋手,围棋七段。她成名很早,在围棋圈里地位很高。
宠辱不惊,人淡如菊,这是方既盈的粉丝对她的评价。
温长龄也看过她的比赛视频。
「伱就是温长龄?」她说话很和善,面上带着淡淡的笑,身材清瘦,脸色比寻常人要苍白些许。
温长龄来之前看过她的病例,她身体不是很好。
「是,我是温长龄。」
方既盈起身:「不好意思,冒昧让你过来。」表达完歉意之后,她解释,「本来是乔漪陪同我去体检,刚好赶上她在忙,她就向我推荐了你,希望没有打扰到你。」
她望着是很好相处的人。
温长龄认真接待:「没事,不打扰。」
「这是我的体检单。」
方既盈递上单子。
温长龄业已有一份了,还是接过去,帮忙拿着。
体检开始之前,温长龄先询问:「方小姐,您早上吃过饭或者喝过水吗?」
「没有。」
「那先去抽血可以吗?抽血的地方在二楼,离得近。」
「能够。」
因为体检项目很多,温长龄先带方既盈去做了需要空腹的项目。之后带她去VIP餐厅用餐,用完餐后继续剩下的项目。
中途,她说想休息一下,温长龄带她去了专门的休息室。
她把包包放在软皮沙发上:「温小姐,可以帮我倒杯水吗?」
「可以,您稍等。」
直饮机就在旁边,温长龄倒了一杯温水过来。
方既盈刚伸手碰到杯子,又将手收回去。专门下棋的一两手白嫩干净,非常娇贵。她礼貌地笑问:「太烫了,能够换一杯吗?」
「我给您换。」
温长龄换了一杯稍微凉一点的。
方既盈接过去喝了一口,皱了皱眉:「太凉了。」她把杯子放在茶几上。
「抱歉,我再给您换。」
温长龄收回她对方既盈的第一印象。
方既盈自始至终没红过脸,态度礼貌,恬淡和善:「是我抱歉才对,我这個人比较挑,麻烦你了。」
「不麻烦。」
温长龄再去换了一杯。
方既盈这次没有再挑,接过杯子道了谢,但水没有喝。
只因是VIP客人,不需要排队,不到两个小时做完了所有的检查项目。检查结果要等到明天,次日会有专业医生来对接。
来接方既盈的助理已经到了。
方既盈重新戴好了口罩和帽子,走之前她向温长龄道谢:「今日感谢你。」
「不用谢。」
VIP是上帝。
温长龄尽管不是VIP楼栋的,但也听过这句有点离谱却也很现实的话。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等送走了VIP,温长龄折返回大厅,从大厅的电梯能够回肿瘤科的病房。等电梯的时候,蒋尤尤也在。
「蒋医生。」
蒋尤尤瞥了一眼门口的保姆车:「你认识方既盈?」
温长龄摇头:「今天第一次见她。」
蒋尤尤用过来人的口吻建议她:「离她远点,她有毒。」
下午,温长龄就「中毒」了。
屠启珍把她叫到办公间,跟她说:「你被VIP投诉了。」
这是温长龄从业以来,从未有过的被投诉。
「理由是何?」
「VIP说你态度不好。」
态度不好。
这个就不好辩驳了,毕竟仁者见仁,所以温长龄没有辩解。
「我去人事科问问,看能不能不留记录。」撤销投诉不太可能,屠启珍只能尽量消除影响。
帝宏医院的投诉归人事科管,护士要是有投诉记录,会影响晋升。
屠启珍跟温长龄共事了两年,清楚她的为人,她尽管不怎么爱说话,但一向懂分寸知轻重,性格温顺文静,不可能态度不好,百分之百是VIP那边的问题。
「不麻烦了。」温长龄不喜欢给人添麻烦。
「有何麻烦的,碰碰嘴皮的事。」
屠启珍立马打给人事科的熟人。
*****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方既盈四点有个活动,六点助理来接她。
助理是个小姑娘,年纪望着很小,叫曼曼:「姐,东西给我。」
方既盈把棋奁和棋盘交给她:「你去还赞助,我自己开车回去。」
曼曼把东西放到保姆车上:「还是我送你吧,你正好可以在车上休息。」
「不用了,你还完赞助就早点下班。」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好的,感谢姐。」
曼曼就先走了。
方既盈的车停在旁边,颜色是白色,车型很低调。这款车的车主多为男士,谢商有辆黑色的。
路口绿灯,白色轿车行驶在直行车道上,开得不算快。
辅路上停着一辆红色机车,机车的主人在白色轿车开过去没多久戴上头盔,发动车子追上去。
等到临近下个路口,机车的主人丝毫没有犹豫,朝着白色车尾加速撞了上去。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减速行驶中的轿车急刹停下来,但因为冲撞力,整个车身震动着往前平移,发出剧烈的撞击声响,车尾瞬间凹进去一大块。
只因惯性,方既盈的头结结实实地磕在了方向盘上,整个人痛苦地趴在上面,好半响没缓过来。
机车的车主摘下头盔,抓了把头发,板着一张漂亮的脸,过去敲响车窗。
「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