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7：谢商给长龄编发

温长龄去开门。

谢商站在门口，没有往里面走：「蒋小姐被她父亲叫去应酬了，托我过来和你说一声。」

温长龄嗯了一声，说知道了。

「裙子很漂亮，很适合你。」

「感谢。」

谢商一直不吝啬赞美。

蒋尤尤眼光很好，挑的裙子的确很适合温长龄，裙身是很深的宝蓝色，方领，长摆，好看却不扎眼。

「晚饭吃了吗？」谢商问。

「没有。」

「走吧，去吃点东西。」

温长龄把门关好，和谢商一起走。

只因她的裙摆很长，走路不是很方便，谢商放缓了脚步，走在她外侧，没有离得太近，中间留了一人人的距离。

蒋尤尤家很大，这条走廊长得过分，有点像艺术馆的长廊，沿路的墙壁上都挂着画。

「皮筋掉了。」

温长龄看谢商：「嗯？」

他蹲下，捡起掉在了她裙摆上的黑色皮筋，随后还给她。

她看了一眼自己裙子，思考着要不要背过身去整理，裙子的领口开得微微有点松。

「需要帮忙吗？」

「你会？」她太好奇了，忘了拒绝。

「会一点。」

谢商走到她身后方。

墙壁上的画框都裱了玻璃，干净的透明玻璃把人照得清清楚楚。

他们之间已经没有一个人的距离了，只因距离的拉近，男女身高的差异在此物时候体现得格外明显，她要抬头，才能看得到玻璃画框上谢商的双眸。从这样的角度看过去，谢商的睫毛很长，弯弯的，眼尾处双眼皮的褶皱最深。因为他低着头，很容易让人产生一种错觉，就仿佛他是那种会听话的类型。

瞳孔真漂亮，像琥珀，这样的双眸哭起来一定很好看。温长龄仰着头在看玻璃的倒影，蓦然就闪过这個念头，想看谢商哭。

「别看我，低头。」

「哦。」

温长龄收起脑子里越来越野的思绪。

这样的姿势，一男一女，一般来说会很暧昧，但谢商刻意拉开了些距离，不会让人觉得越界。

温长龄双眸也不知道看哪里合适，于是就盯着自己的裙摆，宝蓝的礼服做得很精致，裙摆上有亮片，灯一照，一闪一闪地发亮，像天边的星星。

她蓦然想起那位富婆女士对谢商的称呼，星星。

谢商小心地避开她左耳的助听器，梳理头发的动作很轻，轻到她只感觉到了发梢掠过脖颈的痒意，原本收好了的野心思又一次跑了出来。

谢商红着眼睛求人会是何样子？

「皮筋给我。」

温长龄抬起眼皮，恢复忠厚老实的表情，把皮筋递给谢商。

「好了。」

谢商退了几步一些，距离又一次被拉开。

温长龄摸了摸头发：「你还会编发？」

「我妈教的。」

两人继续往前走，走到拐口，一起下楼梯。温长龄走在靠扶手的那一侧，她一只手扶着楼梯，一只手提着裙摆。

「教你讨好女孩子吗？」

谢商笑：「不是，教我孝敬她。」

谢商的妈妈真是个妙人。

她一定是位很优秀的女士，谢商被她教得很好，身上没有半点富家子弟的不良习性，他尊重女性，很懂得相处的分寸和界限。

「那你妈妈清楚吗？」

「何？」

温长龄不太关注网上的消息，也没太看清那位富婆女士的脸，随口提了一句：「我听说伱做了富婆的小心肝。」

谢商突然停住脚步来。

他在她下面一个台阶，她差点没刹住，身体前倾，裙摆碰到了他的西装。

「那位富婆是我妈。」

荷塘街情报组的「秘密」果真不靠谱，温长龄觉得此时还是沉默比较好。

谢商也没再说何，下了楼梯之后，他说：「餐饮在左边，需要我带你过去吗？」

「不需要。」温长龄说，「谢谢。」

她先一步走了。

谢商太惹眼了，她觉着这样的场合还是不要跟他走得太近。

可能因为她换衣服了，松弛的编发截住了耳朵，她不再是不同于人群的存在，没有人特别注意她。她乐得自在，挑人少的路走，走到放了食物的地方。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刚好，蒋尤尤也在餐桌附近。

她的父亲蒋正豪也在，在给她牵线引荐。

「这是我的女儿，尤尤。」

对方是一位身穿高定的男士，微胖，个子不高，和穿高跟鞋的蒋尤尤差不多。

男士主动打招呼：「你好。」

蒋尤尤回：「有礼了。」

男士微微上下打量了一下蒋尤尤，脸上露出了欣赏的表情。

蒋正豪的目的非常明显，达到目的之后，他眼力见十足地说：「你们年少人聊，我就不在这碍眼了。」

蒋正豪给蒋尤尤使了个眼色，随后让出空间，让两人好好「发展」。

男士对蒋尤尤很感兴趣：「蒋小姐是做何工作的？」

蒋尤尤很端庄，裙子是最保守的长袖款，不过依旧遮挡不住她的好身材。她眼皮微微下垂，适当地表现出与男人相处时的生疏和不自在：「医生。」

「医生好啊，救死扶伤多伟大。」

学医是蒋正豪要求的，蒋正豪说医生啊老师啊这些是贵太们最喜欢儿媳妇职业，不过蒋尤尤觉着蒋正豪的想法过于落伍了。

男人主动展开话题：「当医生很忙吧？」

「还好。」蒋尤尤把碎发勾到耳后，两手交叠放在身前，说话轻声细语的，极其的淑女乖巧，「我在私立医院上班，没有那么忙。」

「那平时不忙的时候，蒋小姐喜欢做什么？」

蒋正豪说这位家里是做丝绸的。

淑女嘛，爱好不能太野，蒋尤尤在男士有意靠近的时候适当惊慌地退后一步：「我不太爱出门，平时就在家里绣绣花，看看书。」

「你还会绣花？」男士表现出了前所未有的兴趣和震惊。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她腼腆一笑：「会一点。」

「你真不像现在的人。」男士兴致勃勃地问，「你一定没去过酒吧吧？」

她捂嘴，惊讶，难以置信：「女孩子怎么能去那种地方？」

就在旁边的温长龄：「……」

她仿佛认识了一个假的蒋医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