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打赢

吃过午饭，开车回家。

一路上两人都心照不宣的没说话，默默想着心事。

路过楼下的便利店时，高婧停车下去一趟，买了两瓶水。

随后到家。

暧昧中夹杂着尴尬的气氛，让楚尧这个母胎单身狗，莫名有点惶恐。

他感觉自己像是一人刚上战场的士兵，热血澎湃，却手足无措。

这时脑子里才恍然想起一件事。

「你家……咳，有哪个吗？」

高婧愣了一下。

忍不住笑出声来。

然后一本正经道：「没有。」

「我下去买。」

楚尧扭头就走，正好趁着下楼的空闲，好好平静一下心境。

只是，却被高婧一把拉住。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件距离超市收银台最近的，为计划生育作出了杰出贡献的某种橡胶制品。

楚尧：……

「是以刚才买水是去买此物了？」

傻愣愣的追问道。

「不然呢？」

「不好意思，我从未有过的，真的没经验。」

莫名的，楚尧心情就忽然放松下来，眉眼间都是笑的出声道。

「哼！谁知道你是不是扮猪吃老虎！」

「我不是拌猪，我就是猪，我不会吃老虎，我只会拱白菜。」

……

「现在我相信了，你真的是个好男人。」

高婧表情有些奇怪，脸色红润，像是被清晨的露珠打湿的玫瑰，眼波潋滟，忍着笑，却极温柔。

「是不是很丢人？」

楚尧无语道。

有种想抽烟的冲动，想了想，还是忍住了。

「有没有看过《道士下山》？」

高婧岔开了话题。

「嗯？看过。」

「知道里面最著名的一句台词是何吗？两个字。」

楚尧恍惚了一下，也是忍不住笑出了声。

想起来了。

那两个字是——「续上。」

……

法律意义上，男人正式成年的标志，是十八周岁。

社会意义上，男人正式踏入成年人生活的标准，大概是有车有房。

下午五点多的时候，楚尧才从床上爬起来，没穿衣服，走到客厅。

黄昏金色的阳光洒在身上，让他感到一阵无法言喻的满足。

生命，当真奇妙，且美好。

些许微妙的感悟涌现心头。

很多美好的事情，真的只有亲身经历过，才会真的懂得。

欲望并非像某些电影中那样，而是理应正视的。

人道敦伦，本来就和吃饭、喝水、呼吸一样自然，是自然之道。

如何看待它，完全取决于自己。

这一刻，楚尧才真正觉着，一种雄性生物的魂，在自己体内觉醒了。

自己征服了一个女人。

获得了某种自信。

而这种自信，就是男人去和此物世界战斗的部分底气来源。

……

在楚尧起床没多久，高婧也起床了。

忍着身体的不适，换了新的床单和被罩，像个温顺而贤惠的小媳妇儿一样，忙忙碌碌，直到天色彻底昏暗。

「晚上吃啥？」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楚尧问。

这是一人永恒的问题。

「腰子？生蚝？」

高婧笑着说道，笑的跟何似的。

「别啊，吃点清淡的成不？」

楚尧以一人葛优瘫的姿势躺在沙发上，都有点急了。

「那清蒸腰子，清蒸生蚝。」

高婧似笑非笑，轻轻舔了舔嘴唇。

楚尧：……

还想说点什么，手机铃声响起。

看了一眼，是晋哥打来的。

今天周六，头天夜晚他喊自己去见客户，自己没去，说约了姑娘，现在晋哥理应是询问战果。

接通。

「楚？怎么样啊？顺利不？」

果不其然，第一句话就问此物。

听到这话，楚尧一时间有些愣神。

这一天里，发生的事情当真是太多，写成小说，都足够几万字了。

「没事儿，不顺利也没关系，渐渐地来嘛，夜晚约个饭啊，趁我现在还有零花钱。」

楚尧的沉默，被王晋理所自然的当成不顺利，于是出声宽慰。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王晋其实是个很不错的老大哥。

只不过也有着中年男人普遍的痛。

刚发了工资，一人月零花钱也就一千，也就刚发工资这两天，还能潇洒一下。

但这个地方的「潇洒」，也就仅限于撸点串，喝点小啤酒。

最多再去泡个脚。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行，那待会见。」

楚尧答应下来。

他不是一人忘本的人。

虽然现在有财物了，但朋友不能丢。

「谁啊？要去吃饭啊？」

高婧凑了过来，软软的趴在前胸，轻声问了一句。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对啊，你去吗？」

「男的还是女的？看你想不想让我去喽？」

这话透露着一半乖巧，一半宣誓主权，绵里藏针。

楚尧笑了笑。

「走吧，我一哥们儿，老大哥。」

「好嘞，那你等我一下，我画个妆。」

高婧爬了起来，朝卫生间走去，望着她的背影，楚尧点了支烟，心想这感觉还真不错。

半个小时后。

高婧出来了。

一时间都把楚尧看呆了。

满头长发披在脑后，黑，长，直，白体恤，牛仔裤，白色运动鞋，看上去要多素有多素。

应该化了妆，但很淡，口红也是浅色系的。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没有戴任何首饰，连手链都没有，背个帆布包。

俨然就是学生时代的女神模样。

「行吗？」

「不行我换别的。」

她原地转了个圈圈。

「你可太行了，干嘛想这么打扮啊？」

楚尧不由问了一句。

「见你朋友啊，自然是乖乖女啊，呐，从现在开始，我就是一人傻白甜，别戳穿我人设啊。」

她笑盈盈道。

楚尧：……

牛逼！

这操作，我愿称之为荣耀牛逼。

「别，换个剧本，你是有钱人家的大小姐，我是个穷小子，然后你疯狂倒追我，最终我被你征服了，屈服于你的金钱之下，这剧本你看行不？」

楚尧忍不住笑言。

「哇！你好会啊！」

高婧笑着赞叹了一句，随后不由追问道：「你这个朋友，不知道你很有财物吗？还是你一贯以普通人的身份，和他相处？」

她很快想到了这个地方面的关键点。

真聪明。

楚尧心中默默感叹，站起身来。

「都有吧，我也去换衣服，哎，我那球衣和人字拖呢，给我找出来！」

高婧：……

「你可真是个大衣柜！」

「嗯？」

「真能装啊！」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