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6、大师（结算加更1/24）

出了酒店大门，看了一眼表，业已快十一点。

注意到附近有家开着的卤味店，楚尧步行过去，买了些卤肉鸭脖之类的下酒菜。

又去超市，买了两箱啤酒，几瓶茅台，五条好烟，然后一路开车前往西山墓园。

到了墓园。

昼间来过一次，路熟，也清楚正哥住哪儿。

注意到二楼宿舍里还亮着灯，楚尧拎着菜，提着酒，胳膊肘下夹条烟，直接上楼。

透过窗口看一眼，正哥果真还没睡，正在和白天见过的那姓李的保安小队长，就着一盘猪头肉，一盘花生米，喝着小酒。

边聊天边喝，有一口没一口的抿着。

早就猜到了。

「叔，我过来看看你。」

推门进去，扬了扬手中的菜和酒，楚尧笑着说道。

这大半夜的，见到楚尧忽然过来，高伟正显然有点意外。

尖锐的喉结微微动了动，却没多说什么，只是点点头，说了一声坐。

旁边姓李的保安小队长，笑着给楚尧搬了个小板凳，又拿了个酒杯。

「正哥，你这女婿不错啊。」

他笑着调侃。

「是不错。」

「我姑娘眼光好。」

高伟正面上难得浮现出一丝笑意。

他在小辈面前都是板着脸，只不过在兄弟面前，就放松随意多了。

楚尧把卤菜塑料袋子都打开，摆好，听着这话，笑着回了一句：「也是我捡到宝了。」

说着，楚尧就给自己倒上酒，双手举起来。

「李哥，我敬你一杯。」

「正哥还得麻烦你多照顾着点，自然，你们是过命的兄弟，这话也不用我多说。」

「只是我做小辈的，总得表个心意，有什么需要我帮助的，尽管说话。」

李队长笑着点头，举杯。

叮。

碰了下杯。

都是一饮而尽。

高伟正看着这画面，点上支烟，默默抽着，没说话，等两人喝完，却也是举起了酒杯，和楚尧碰了一个。

哎。

老了啊。

现在的年轻人，还真他娘的有一手。

这小子，就凭这份为人处世，说话的水平，放在几十年前，也指定能出头。

年少有为却不傲慢，光这一点，就秒杀不少人了。

至少高伟正自问自己做不到。

「啥时候能结婚？」

「一年内，能造个娃出来嘛？」

高伟正夹了颗花生米，若无其事的，不由又问了一遍。

这话他刚出狱时就说过。

自己的身体，他自己很清楚。

没几天时间了。

哪个父亲不想注意到自己女儿穿着婚纱的样子？

孙子大概率是看不到了，不过女儿的婚礼，还是挺想参加的。

此物问题……

楚尧心里一紧。

结了婚，系统可就没了。

只是，面对一人这样的老人，这样的催促，这样的期盼，又怎么拒绝？

面上却丝毫不慌，楚尧露出个略显狡猾的笑容。

「叔，你要是住医院，戒烟，戒酒的话，那肯定能注意到。」

「别说孙子，重孙子都有希望注意到。」

「咱好好治病嘛，尊严和生命，哪个更重要？」

这话……

高伟正愣住，嘴角微微抽搐。

混小子，还将我的军！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点上支烟，略显烦躁的摆摆手，长长喷出口烟雾。

「算了，算了，你们爱作何着作何着吧，儿孙自有儿孙福，你们别管我，我也不管你们。」

他没好气说道。

真就生死看淡。

不抽烟不喝酒，那还不如死了算求。

老子这辈子到现在，也算是足够精彩，该经历的都经历了，再无所求。

有过过命的兄弟，也有过最爱的女人。

体验过花花世界，也经历过夫唱妇随。

喝过深夜的大酒，也喝过清晨的暖粥。

打过架杀过人，也信过佛坐过牢。

……

够了。

真的够了。

高伟正没说话，端起酒杯，自己闷头喝了一个。

似乎品味出他的情绪，李队长笑了笑，出声道：「就是，正哥啊，现在的年少人，你管也管不了。」

「造娃都在结婚前，先有了孩子，才要办婚礼。」

「时代变了，咱们到底是老了啊。」

高伟正点点头。

楚尧没说话，给两人倒上酒，主动举杯，三人又碰了一人。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

聊了一人多小时。

酒没喝多少，主要是听俩江湖老炮吹牛逼来着，楚尧负责捧哏，抽烟喝酒不烫头。

高伟正和李队长毕竟年纪大了，刚才也喝了不少。

聊到后面都不怎么想说话了，便散场，准备睡觉。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楚尧下了一趟楼，把后备箱里的好酒好烟搬上来。

「叔，给你放这儿了啊，该喝喝，该抽抽，但还是少喝，少抽，别跟婧婧说，不然免不了我一顿骂，你也免不了。」

看着已经躺在床上被窝里的高伟正，楚尧笑着交代。

「回去慢点！」

「你有事就忙你的，别给我操心！」

他背对楚尧，闷闷喊了一句。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

「睡了吗？」

下楼，楚尧给高婧发条消息。

喝了酒，肯定是不能开车了。

叫代驾，这荒山野岭的，未必能叫得到，还是喊她来接吧。

之前自己夜晚不管几点回去，她是一直不打电话催的。

很自觉。

楚尧自己也很自觉，基本不会夜不归宿，十二点左右，差不多也就回去了。

不管在外面玩成什么样子。

这时。

消息发过去，很快高婧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我还没睡，刚洗完澡，你在哪儿？还赶了回来吗？喝多了吗？」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楚尧笑了笑。

「今日你得过来接我，刚和你爸喝了点，聊了会儿，在西山墓园呢。」

电话那头。

高婧沉默了好一会儿。

「好，等我。」

……

「你跟我爸聊什么了？」高婧驱车而来，接楚尧上了车，回去的路上，轻声问了一句。

说不动容是假的。

这个男人，真的是……时间管理大师。

昼间忙了一上午，下午工作了一下午，晚上还要去陪老爸聊天喝酒，真把他自己当什么了？

神仙？

上帝？

铁人？

你不知道累的吗？

此时此刻，高婧心中满是心疼，以及温柔。

「没聊何啊，就听两人吹牛逼了，今日干了哪个妞，明天砍了哪个崽，上天入地，唯我独尊。」

楚尧笑着说道。

高婧：……

「我爸就知道吹，其实他自己也被砍过很多次。」

「小时候我依稀记得，我爸妈睡觉的时候，枕头下都要放把菜刀，再放根棒球棒。」

「当时我一听到敲门声，都会哆嗦，后来好长时间才好。」

她陷入回忆杀，语气有些无助，回想起胆战心惊的童年。

「菜刀我清楚，砍人的。」

「棒球棒是干嘛的？」

「是那种会震动按摩的吗？」

感觉到她的情绪倏然低落，楚尧满口胡诌。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高婧愣了一下，才恍然回过神来，略显无语的嗔了他一眼，脸色微红，笑。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什么路都能开车？

……

……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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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天打赏总额共计：113700币，5000币一章，四舍五入，算加更23章吧。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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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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