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完龙少如同救命一般轻描淡写的几句话,我就差点「邦邦..」跪下给他磕俩响头了。
果真龙少说完这句话后,大嘴本来一脸冰冷的面孔猛然笑出声来,很是直接的从口袋摸出一叠崭新的百元大票递给我微笑言:「我大嘴绝对不是那种让兄弟吃亏的人,既然你刚才也说了这位兄弟家里有难处,那替龙少办事的钱咱们就对半分了!算是哥哥我从未有过的和你们遇事儿表现出的一点诚意,作何样?」自然后半句话显然是冲龙少说的。
「谢了!大嘴哥..」我哆哆嗦嗦的接过大嘴递过来的那一小嗒票子,看都没看的直接塞进了口袋,不是我想数数到底有多少财物,关键我此物节骨眼上要是干这事儿的话,那跟打大嘴耳光有何区别。
「行了,财物我也提前预付了!事儿办的漂亮不漂亮就看你们的了!去吧...」大嘴不耐烦的冲我们仨人挥摆手,驱赶苍蝇似得喝斥道。
「呼啦...」我率先拉开面包车的后门,把洋镐把硬塞进怀里跳下了车,接着卢帅和冯霍俩人也有样学样的都将洋镐把塞进怀里跟随我渐渐地朝杂货铺走去。
就在距离杂货铺还有四五步距离的时候,冯霍轻轻在身后方唤住我小声出声道:「楚飞,关于砸店有什么计划么?」
我没敢回头怕坐在面包车里监视我们的大嘴看出异样来,轻轻摇了摇脑袋说道:「我有个屁的计划,说实话怀里那玩意儿我都是第一次使唤,我现在俩腿都控制不住的打颤呢!」
「不用紧张!要是要是真有事儿大嘴不会傻呵呵的开自己车来,那个主谋龙少也不会蹲在车里等,你要是没有何计划的话,待会进去了就看我眼色行事怎么样?」冯霍的嗓音出奇的淡定,淡定到随着他的安慰我也渐渐地平静下来。
看我点点头,冯霍快走两步超过我径直扎进了杂货铺里,人还没有进去嗓门已经喊了出来:「老板!老板...」
「我操!」我和卢帅几乎一起呼出声来,这么明目张胆的来砸场子,冯霍真心是想玩死我们俩啊,自然想归想,现在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我和卢帅互相对视了一眼后,硬着头皮迈入了这间昏暗狭隘的杂货铺里。
首先印入眼帘的就是一拍老旧到浑浊的玻璃柜台,后面坐着一人看起来瘦的像条麻杆跟大嘴有一拼的中年男人哈欠连天的摆动着移动电话游戏,背后就是一张堆满零食和杂物的小型货架。整个屋子一目了然,根本没有发现有大嘴说的什么老虎机。
「要点何?」看我们三个小屁孩咋咋忽忽的闯进来,瘦竹竿老板只是微微抬了抬脑袋就又把目光对准了掌心的手机上。
「来二百个币子...我们哥仨今天准备大杀四方!前天在你这儿我可是输了五十块钱呢!」冯霍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满脸匪气的朝我递了个掏钱的眼神。
我马上心领神会的掏出大嘴刚才给的那一叠大票,抽出一张来甩到柜台上。
「恩?」瘦竹竿贪婪的看了眼我重新装回口袋的那叠票子,舔了舔嘴上干皮疑惑的转头看向冯霍:「兄弟很面生啊?我作何不依稀记得你来我这儿玩过了,况且我这儿也没什么币子...」尽管很想把我们的财物圈进口袋,只不过看得出瘦竹竿还是挺警惕的。
「我操!老板,你是不是觉着我们是高一的新生就懵我们仨...前天我跟我高二的表哥一起来的玩的,我能记错?你要是不挣财物就拉到...反正九职又不是就你一家有老虎机!」望着此刻冯霍一脸匪气的模样要是不是对他还算了解的话,连我都差点相信这货绝逼是个不学无术挂着眼镜的斯文败类,看老板依旧还扭扭捏捏的不肯承认,很是干脆的抓起柜台上的大票拉起我和卢帅就准备摔门而出。
「别别..」老板看冯霍着急了,大概也在脑子里琢磨估计可能真忘了曾经还有过这么一号人物到自己店里消费过,毕竟九职的学生说多不多、说少也绝对不少他不可能每个人都认识,尽管依旧是一脸疑惑,只不过一只手脏兮兮的手掌业已抓住了准备离开的冯霍的胳膊陪着笑脸出声道:「兄弟,别见怪!最近局子查的紧,我还真怕你们是放线钓鱼的!多担待担待...」
冯霍冷哼了一声,也没有接话又一次把手里的大票甩到柜台上,意思再明显不过了。
「消消火,兄弟!来喝瓶饮料就算大哥给你赔不是了!」看冯霍现在的模样,瘦竹竿业已完全放下了戒心,「刺啦..」刺耳的一声推开截住我们面前的一小截玻璃柜台,将我们仨迎了进去。
冯霍理所应当的走在最前面,看瘦竹竿转身了,还不忘朝我们伸出一个YE的手势,吐了吐舌头。
绕过柜台后的货架后,果真别有洞天...
环视了眼四周后,冯霍猛地嘴角微微朝上撇了撇,露出一副邪恶的笑容转头看向瘦的跟麻杆有一拼的中年男子问道:「老板,就这三台机子么?」
只有一张双人床大小的空地上,挨着墙角码放了三台闪着彩灯类似游戏机的仪器,我估摸这就是此次我们来的终极目标「老虎机」了,一想到待会就准备砸烂这三台老虎机,我心里除了少许的惶恐和澎湃,不知道为啥竟然还有几分愧疚。
果真,冯霍的话刚一问出口,麻杆老板脸色就变了,惶恐的转头看向我们仨人问道:「你们不是来玩儿过么?」
「看来就这三台机器了...」看老板的表情,冯霍镇定的点点头把目光对准我问道:「怎么样,现在干活么?」
我「呸..」朝地上吐了口唾沫,恶用力的点点头低吼道:「干,你们砸机器,我对付人!」说着话,一把抽出怀里的样稿把照着麻杆一般的老板脑袋就挥了上去,看对方像是吓傻了,竟然站在原地没有反应,我迅速调整角度,一棍子砸在了老板的肩头上。
「哎哟...」瘦老板捂着肩头回身就朝柜台外跑去。
我当时的第一个想法就是不能让他跑了,万一要是报警或者喊救兵何的,估摸着今天我们仨就真别想安全的走出这间杂货铺了,不由得想到这儿,我一手提着洋镐把,一手抓向老板的后背,想要将他拽赶了回来。
不仅如此一头,看我已经动手了。冯霍和卢帅俩人略微犹豫了一下后,舞起手里的洋镐把朝着不停闪烁彩灯的老虎机屏幕「哐哐...」就是一顿连踢带砸...
「救命啊,杀人了...」瘦麻杆老板一把挣脱开我揪住你后背衣服的手,撞开截住面前的货架自己也没站稳就摔倒在了地上,随后扯起个像是杀猪一般嗓门「嗷嗷..」高吼起来。
「闭嘴!」我是真害怕麻杆的呼叫会把人给招来了,趴到老板的身上一只手使劲捂着他的嘴巴,想要制止住他的呼救,只不过没不由得想到这家伙身子瘦的跟营养不良似得,竟然那么有劲,直接把我从他后背拱翻,从地面爬起来就要往柜台上爬去。
「操你妈的!让你叫唤!」我是彻底被麻杆的呼救给惹毛了,两手握住洋镐把朝着对方的后背猛地就砸了上去,又一次把麻杆给撂倒在地,接着不等他爬起来,攥住镐把照着麻杆的脑袋「邦邦..」就是几下,一面砸一边跟鼓舞自己似得嘶吼:「让你叫唤...让你跑...」
「别...别打了...」瘦麻杆也没不由得想到我竟然瞬间下手变的这么狠,整个身子蜷缩在地面双手抱着脑袋不住的冲我求饶。
「还他妈跑不跑了?」我一脚跺在瘦麻杆的肚子上喘着大气问道。
「不跑了...」瘦麻杆的脑袋被我刚才的那顿乱棍刮出来好几条口子,「兹兹..」的往外冒血,两手护着脸头都不敢抬的使劲冲我哭喊:「不跑了,也不叫了...别打我了...呜呜...」
听着瘦麻杆的哭诉,我的心肠顿时软了下来,本来就已经砸了人家赖以为生的家当,现在还下这么狠的手,我骤然觉着自己不像是个人了,要清楚一天之前的晚上也是这个时间,我和他一样同样抱着脑袋狗一样的朝那叫贺雷的人不停求饶着。
「去你妈的!别听他演戏...」业已把老虎机砸的七零八落的冯霍拎着一把木凳照着瘦竹竿的脑袋「框框...」就是一顿猛捶,直砸的凳子完全散架了,才喘着粗气指着对方横眉低吼道:「在学校附件开老虎机,这家伙心得有多黑!学生本来就自控力差,再加上这种逼人的诱惑想学好都难!九职出流氓和这样的衰人是脱不开关系的!」
不清楚冯霍这么说是故意打消我的负罪感还是他真的义愤填膺,总之听完冯霍的话后,我心底居然奇迹般的没有刚才那么愧疚了,转头看向可怜兮兮的老板也觉着他的确是罪有应得。
回头看了眼被拆的七零八落的老虎机,松了口气不管怎么说任务完成了,我点点头冲冯霍和卢帅一摆手干脆的出声道:「走!」直接推开了那截活动的玻璃柜台向着枣红色的面包车撒腿就跑,冯霍和卢帅也不甘落后的跟随我身后方窜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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