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宛看了江达一眼,抛了个「快管管你这位哥们」的眼神。
江达收到信号后,旋即一人肘击,将那位此刻望着完全不像是一位90后创业老板的赵新给撞回了魂魄。
赵新嘿嘿一笑,狡黠的踢了一脚江达的小腿,半正经半戏谑的接了童宛的话,「童小姐年纪轻轻就在Vagas拥有一席之地,实在是女中豪杰,让我们这些小机构来的土包子羡慕的不得了。」
赵新一面说着,一面把江达往童宛那边挤,江达用力一踹,将他连人带腿给扫了回去。
赵新泄气的啧了一声,这才渐渐地恢复了正经。
「童小姐,说实话……」赵新对着拳头咳了两下,面色变得认真起来,「我们立新之前并不是没有考虑过与Vagas合作,但是很遗憾,当时Vagas以我们的产品不符合贵机构预期标准为由,将我们拒之门外,对我们立新来说,这可是创业路上不小的打击呢。」
赵新说话的时候唇边带笑,像是在讲述一件不起眼的陈年旧事。
童宛抿了抿唇,静静听赵新说完,手里的酒杯被她捏的无比光亮。
「要是是这样的话,那真是太抱歉了。」童宛说。
「哈哈。」赵新朗声笑了起来,「这跟童小姐不要紧,完全是你们的奚总要求太高了。」
说完,他接过童宛手中的资料,仔细瞅了瞅。
没过多久,赵新面带感叹的又一次抬起了头,「哎,他奚星河真是挖到宝了。」连连啧了数下,他一脸嫉妒的看着童宛,「童小姐,要不你跳槽来我们机构,我给你两倍的薪水外加股票期权作何样?」
「……啊?」童宛一时摸不着头脑,她一脸迷惑的看向赵新,全然不知他这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赵新又说,「尽管这几张纸上只列了寥寥不多的几点信息,但是仅凭一点童小姐便与一般人不同。」
童宛此时更迷了,这赵新为了帮江达博取自己的好感也不至于这么拼吧,这么一顿花式彩虹屁,她一下还真接不住。
童宛扶着额,淡淡一笑,「赵总过誉了,其实我很好奇,您究竟是看中了这上头的哪一条?」
可,赵新却像是对童宛的反映显示出震惊,他张着眼睛,若有所思的指着一页纸上的一段零星小字,「这……难道不是你写的?」
童宛顺着赵新的手指所指的方向看了过去,所见的是洁白的稿纸边缘有一段用黑色碳素笔用力划出了几行小字:奚星河,不要脸,王八蛋!
「唰」的一下,童宛的脸霎时从脖子红到耳根,她想要解释,可一张嘴,却又不知道该解释些何。
她甚至也完全不记得自己究竟是在何时候把那几行字给写上去的,脑袋里唯一的印象就是昨晚奚星河那张泯灭人性的嘴脸以及在他的身上那股非人类的奇葩属性。
童宛不好意思的捋了捋头发,默默沉下眼皮,「大概是开会的时候走了神……胡乱画的……」
「是吗。」赵新坏笑着看了一眼江达,伸出一只胳膊搭上他的肩头,又扭过头对着童宛说,「看来奚星河这老板当的不太行啊!」
江达没有立刻接话,他一把弹开赵新的手,默默霍然起身身,「你小子能不能有点老板的样子,态度端正点,我去趟洗手间。」
「嘿……」赵新望着江达的背影,小声嘀咕着,「作何反倒怪起我来了。」
……
男洗手间。
江达站在面池边洗着手,碰巧奚星河也从里头走了出来。
走到挨着江达旁边的一只水龙头前,奚星河停住脚步脚,拧开水龙头。
没水。
奚星河愣了一下,扭头又往旁边挪过去一格,也没水。
他有些尴尬的收了收手,随即又朝江达那边觑了一眼,正巧撞上了江达投递过来的善意眼神。
「我好了,用这个吧。」江达向后退了两步,将面前的洗手台空了出来。
「谢谢。」奚星河礼貌的朝江达点了下头,两步上前,拧开水龙头,快速冲了起来。
「我们是不是在哪见过?」洗完手的奚星河从镜子后抽出纸巾一面擦着手,一边注视着镜子里的江达。
江达将纸巾扔进废纸篓,听完奚星河的话,他蓦地一顿,抬起头转头看向奚星河,「你是……星河?!」
奚星河灿然一笑,露出难得的温和眉眼,「果然是你,江警官!」
两人一阵寒暄,大致聊了些生活近况又回忆了一下过去相识经历中的一些趣事。
停了一会,奚星河又接着问,「你怎么会蓦然出现在这里?是有新案子?」
「没,最近可闲了。」江达摊摊手,「跟局里申请提前休了年假,趁着有时间跟朋友一道过来玩几天。」
奚星河点了点头,「有时间吃个饭吧,好久没见你了。」
「我随时啊。」江达爽朗一笑,「你是大忙人,想跟你约得提前排队呢。」
「要么今晚?」奚星河想了一下,次日是座谈会的最后一天,晚上的闭幕酒会他肯定是逃不掉的,不仅如此后天一大早就要飞回华南,所以留给他的时间也就只有今晚。
「没问题。」江达点头,欣然答应下来。
奚星河此刻正迈着步子的一只脚还未踏出去,倏地一顿,愣是被「童宛」这俩字给按在了地上。
两人一同出了洗手间时,江达好像又突然想起了何,开口问道,「童宛,你认识?」
「你认识她?」他反问。
「嗯,福利院一起长大的。」江达淡淡的说,停了一下,他又补充道,「算是青梅竹马吧。」
「青梅竹马。」奚星河的脸色飘忽了一下,他恍然间重复了一遍江达的话,「这个词,听起来不错。」
「我跟她不熟。」短暂的停顿过后,他徐徐回了一句。
「这样啊。」江达眉头一舒,轻松笑了笑,「她可是会提起你呢。」
奚星河没有再说话,径直朝着会议厅走去。
江达站在原地,静静望着奚星河渐远的背影,神情逐渐复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