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宛抬了抬双眸,「你是?」
男人目光炽热,大胆的用眸光尽情在童宛的身上游走,「nobody。」他邪邪的笑着,用另外一只没端酒杯的手上前将童宛肩上的西装又往上拉了拉,指尖在此过程中似有意无意的触碰着童宛胳膊,童宛有些抗拒的往后缩了缩。
「谢谢……我不冷……」童宛低下一侧肩头就要把西装脱下还给男人,然而男人却眼疾手快,明显猜到结局一般的快速置于酒杯,双手往前一揽,拦住了童宛的动作,接着趁着拉衣领的功夫,两只手往前一抻,直接把童宛连人带衣服一起给扯了过去。
童宛脚下一个趔趄,抵在了男人的肩头上。
「跟我玩欲拒还迎呢?嗯,小妖精?」男人的呼吸逐渐靠近,吹到童宛耳畔的时候,他的音调开始变得粗鄙,与他一身价格不菲的名牌格外的不相称。
童宛心头一凌,用力往后退了退,「这么多人望着,先生你自重!」
「不喜欢霸王硬上弓?」男人笑意变得更加浓烈,他捏起童宛的下巴,轻佻的与她对视着,「你们这些女人今晚来的目的不就是想要上……」
男人的话还没说完,一阵皮肉碰撞的声响蓦地将他的手从童宛的身上剥走了,巨大的拳风重重打在他的脸上,他一脸意外的向后跌了出去,后背撞了摆满一排酒杯的玻璃桌。
一阵玻璃碎裂的声响伴随着女人的尖叫声,在场的人纷纷被这突如其来的杂乱所吸引,不一会便围了不少人过来。
男人一身狼藉的从地面爬了起来,颤抖着指着打他的那人,一顿痛心疾首的质问,「你……!你竟然敢朝我动手!」
「这一掌还是轻的,你信不信……」那人往前走了半步,男人见状立马往后缩了一下,「你……!你要干嘛?!」
「干嘛?」那人一把揪着男人的衣领,将他提了起来,面上的冰霜冷的几乎可以把人冻成冰渣,「如果再让我发现你敢碰我的人,下次可就不止一掌头这么简单了!」
他语气很轻,但却格外的威严有力。
话音刚落,那人攥着男人衣领的手蓦地一松,男人脚底顿时失去了支撑力,随即软塌塌的瘫倒在地面。
众人皆哗然。
他说完,回头看了童宛一眼,面上露出一层说不出的奇怪情绪。
那人视线在男人身上停了一会,直到确认他身上的混蛋味业已散的差不多了,这才转过身,朝着看热闹的吃瓜群众摆了摆手,「小孩子不懂事,喝多了,大家散了吧。」
童宛望着他那双仿佛一汪深潭的深邃眉眼,心跳一瞬间漏了一拍。
身影逐渐靠近,直到来到童宛的身前,他眸子低垂,视线倾泻下来。
此刻自己面前的此物人看着是那么的不真实,仿佛是压根不曾属于此物世界的天外来客,童宛望着他,觉得自己仿佛做梦一般。
「愣着干嘛?」那人语气生硬,如同他一把打掉披在童宛身上的那件米灰色西装一般。
「怕冷还穿这么少。」西装落地的同时,他手臂一转,将那件原本穿在自己身上的枫叶红开衫毛衣转头套在了童宛的肩上。
童宛怔怔的侧过脸,轻轻嗅了嗅,毛衣上有股淡淡橙子烟糖的味道。
是他。
电光火石间的安全感,让童宛自己都有些意外。
她摇了摇脑袋,试图让自己清醒过来。
就在此时,一道耀眼的闪光灯,正对着她和奚星河的角度,「咔嚓」一声,一掠而过。
奚星河眯了眯眼,再往那边看过去时,拍照的人业已不见了踪影。
恰在此时,正巧主办方的工作人员一路小跑赶了过来,奚星河敛了神顺着他们的走向朝另一边看去,所见的是被打的那男人似乎业已恢复了气焰,此刻正捂发青的嘴角指着一位年少的小伙子上来就是一顿劈头盖脸的骂,「一帮垃圾!这就是你们的处理结果?你们知不知道我爸是谁!……」
男人嚣张跋扈的态度,很快引起了些许不太友善的侧目,甚至有人业已开始八卦他的身份以及一塌糊涂的感情史。
奚星河冷哼了一声,满脸的不屑。
童宛有些不自然的低头望着脚尖,她觉得自己现在有些娘,有些不受控的娘。
「那个……BOSS,得罪了那个人,没关系吗?」她有些不安的问。
「要是我说有关系,你是不是现在就要去陪他?」
「你……」童宛有些恼火,自己明明是替他着想,作何就不识好人心呢。
「BOSS其实没必要为了我这样,不值当!」童宛有些赌气的一边说着,一面把身上的外套就要往下退。
奚星河见她这副态度,不觉的也跟着发起火来,这女人真是不识好歹,非得这么迫切的把自己往别的男人那送?
电光火石间奚星河的脸色几乎能够杀人,他一把粗鲁的将童宛退到一半的外套硬扯了下来,顺手一扔甩出天台,将那件无辜外套的性命了解在此刻。
「看来还真是我自作多情,坏了你的好事!」
他面色凌厉,毫不留情的甩出一句,说完,踏着步子,头也不回的快步离开。
童宛气呼呼的直跺脚,她扭头爬上护栏,眼睁睁的望着那件价格不低的毛衣渐渐消失在这凄凉的夜色里。
有钱人的世界,她真的不懂。
……
晚上回到酒店的时候,童宛突然记起自己穿的裙子忘记还给林如清了,但次日一早要回京西,所以,她定要在今晚把裙子物归原主。
不由得想到这里,童宛随即播了林如清的电话,但电话那头响了很多下却都始终无人接听,童宛不由得有些焦虑,才见面没几次就白拿了人家一条裙子,作何样都不太说的过去。
童宛想过几分钟后再给她打一次,说不定人家现在正忙,没时间看手机也说不准。
收了移动电话,童宛正从包里翻着门卡,方倩不知从哪里神出鬼没的闪了出来。
她一拍童宛的肩头,一脸八卦的问,「听说你今日在宴会上出尽了风头呢。」方倩的面上带着浓妆,作何看作何风尘味十足。
童宛摇了摇头,「你听错了吧。」
方倩哼了一声,嘴巴一撇,撑着胳膊靠到了墙上,「连累BOSS替你出头,你好意思在这个地方装无辜?」
「你什么意思?」童宛捏着门卡的手悬在空中,转头望着方倩,「把话说清楚。」
「你清楚BOSS打的那人是谁吗?他是德国亨特车辆机构现任总裁的私生子!」方倩那只猩红的樱桃小口在说到「私生子」三个字的时候,张的很夸张。
童宛的手颤了颤,一股不太好的预感从心底细密的散了出来,她没有说话,回过头,将门卡往门锁上微微一碰,「滴」的一下,房门开了。
「你就不想知道惹了他会有何后果?」方倩见童宛看起来似乎对这件事一点都在意,心里一急,贴着门竟也跟着童宛进了房间。
童宛撑着门,把她隔在门框后,面色冷淡,「说完了吗?说完了请你出去,我要洗澡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切,德兴!」方倩扔了个白眼,忽然视线一转,停在了童宛身上的裙子上。
「这裙子?」方倩问。
「如清的。」
「林如清……?」方倩眨了眨眼。
「怎么了?」
「哦……没……没作何。」方倩恍惚了一下,嘴边似有话要讲,但顿了顿,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末了,她似是意味深长的上下又扫了一遍那条裙子,说了句让童宛摸不着头脑的话,「跟她玩,你可得小心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