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间。
童宛给江达去了条短信,大致解释了一下自己搬到别墅来的前前后后,以及自己是如何在与奚星河的斗智斗勇中顽强的存活下来的。
江达收到短信的下一秒便又给童宛回了过来,但这一次却只是一段极短的回复:挺好的。
童宛看了半天也没有意会出这「挺好的」究竟是个何意思。
……
一转眼,又过了大半个月。
在此期间江达再也没有找过童宛,同样再也没有找过童宛的人还有林关。
酒吧里。
红男绿女们围聚在嘈杂、迷乱的舞池中央肆意扭动着腰肢,语言六色的灯光是荷尔蒙的催化剂,震耳欲聋的DJ音效将现场的氛围推向一次又一次的高潮。
与如此喧嚣相反的同一空间里,林关垂头撑手靠在吧台,这是他今晚喝的第九杯威士忌。
「再给我一杯。」
林关将杯子里剩下的一半液体一口吞进,杯子随手一扔,玻璃杯底「哐啷」一声撞在了吧台上。
吧台后的调酒师抬眼瞥了他一下,冷冷翻了个白眼,「杯子跟你有仇?」
「酒。」林关没抬头。
调酒师的嘴里啧出了一声不太友好的声响,捡起那只歪在吧台上的杯子,从身后的柜台里拿出一只深黄色的酒瓶,咕咚咕咚往杯子里倒了几下。
「等下自己叫救护车。」
调酒师把酒杯摆到林关的面前,手指在玻璃上敲了几下说。
「不用你管。」林关漫不经心的揽起酒杯,仰头又是几大口。
等他又一次放下酒杯的时候,旁边却忽然多出了个人。
「一人人喝闷酒?」
陌生男人欠身坐到林关旁边的高脚椅上,回过头冲林关笑了笑。
林关扭头看他,一脸的漠然。
「看来是遇到了麻烦事。」陌生男人莞尔一笑,见林关不搭理自己也不恼火,依旧笑意盈盈的对着调酒师招了招手,「给我来一杯跟他一样的。」
调酒师见怪不怪,回身去拿酒的瞬间,身后方的陌生男人却忽然从衣兜里拿出了一张银行卡递向了林关。
「这里有五十万,理应可以解决你的问题。」
林关莫名其妙的扬起脸,视线顺着男人手里的银行卡逐渐向后蔓延。
「我们认识?」林关皱起了眉头。
「现在认识还不算晚。」男人蓦地勾起嘴角,露出好看的下颌线。
「你想让我替你做何?」林关的眼神飘忽了一下,脑袋一偏,转头看向了别处。
男人见状,随即把卡按到了吧台上接着推到了林关的手边。
「很简单,替我约一人人。」男人的目光逐渐深邃,在忽明忽暗的灯光里愈发显得阴冷起来。
林关放下酒杯,有些警惕的望着男人,「谁?」
「童宛。」男人接过调酒师递来的威士忌,下巴一抬,将满满一杯的深色液体一饮而尽,与此这时,视线却一直停在林关的面上。
而林关却在听到「童宛」两个字的时候,瞬间酒醒大半。
「童宛?!」他有些不敢相信的提高了嗓门,「你找她做何?」
「这个你就不用关心了,你只管把她带出来就行。」男人收敛了脸上的笑意,故意用手指敲了敲那张崭新的银行卡。
林关迟疑了一下,想了想,又问,「你不会对她做什么吧?」
男人有些嘲弄的笑了笑,捡起银行卡,跳下高脚椅就要走。
「等一下!」林关却叫住了他。
「我可以帮你,但你要答应我不可以伤害她。」林关微微攥紧拳头,「那个……钱……」
男人笑的轻蔑,手一挥将卡朝身后方丢了出去,「三天后,还是此物酒吧,人带来。」
说完,头也不回的朝外头走去。
林关弯下身捡起地面的那张卡,神情凝重的塞进了自己的裤兜里。
他掐了掐自己的大腿,疼。
……
从酒吧出来,已经是凌晨三点。
林关一身酒气的在路边吹了会冷风,清醒之后才晃晃悠悠的朝着出租屋的方向走了过去。
可没走几步,忽然从巷子里窜出了两个人影将他撞到在地。
「草!没长眼!」林关骂骂咧咧的从地面爬起来,一扭头却不见了那两人的身影。
「MD,赶着去投胎的玩意……」
林关打了打身上的灰尘,再一回头迎面却对上了一张阴森的脸。
「草!!」
林关登时一个趔趄,往后退了两步。
「大夜晚的吓死人是要偿命的你知道吗!」他没好气的瞪着眼前人。
可那人的表情却依旧阴冷的可怕,丝毫没有被林关的脏话所打扰。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你他妈的听没……」就在林关发怒挥拳头的瞬间,那人却忽然双眸一抬,身后直接「飞」出来五六个黑影来。
与此同时,一道寒如脊髓的冷气犹如一只无形的巨兽直接冲向林关将他逼到了墙角,黑影们顺势齐刷刷扑了过去将林关扭送那人的面前。
「你!你们要干何?!」
林关瞪着通红的眼睛,直勾勾看着跟前的那人。
那人哼了一声,一位黑影随即朝林关的膝盖处踢了一脚,林关顺势跪倒在地。
「妈的!敢踢老子!」林关气急败坏,但他的一切反抗在寡不敌众的情况下都是徒劳。
「你们到底想干嘛?」
两方对峙了一会,林关见那人迟迟不开口,终于忍不住先开了口。
「劫财的话,我劝你们还是趁早放弃,老子这辈子何都不缺,只缺财物。」
「不要钱。」
终于,那人嘴角微动,发了声。
「我们要一人人。」
路灯的阴影下,那人的面上尽是看不清的暗色。
「人?」
林关又一次陷入疑惑,又来了一人找他要人的,该不会是又要找童宛?
林关嘴角抽搐了一下,试探的追问道,「此物人是……?」
「童宛。」
那人的声线冷气十足,比此刻零下几度的气温还要再冷上些许。
可林关的大脑却直往上充血,童宛最近是得罪了何人?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作何会要找童宛?」林关觉得现在自己的脑子里一团乱麻,然而他必须要搞清楚这些人跟童宛究竟有何关系。
「这不是你该问的。」
「既然你们会找我,就应该清楚我跟童宛的关系,我有权利知道缘由。」林关瞪着双眸望着那人,语气很不客气。
「哦?是吗?」
那人却丝毫没把林关放在眼里,下一刻,只见他忽然眼神一凌,掌风跟着一挥,伸手直接扼住了林关的脖颈,将他捏了起来。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那我就告诉你,我现在就可以碾死你,比碾死一只蚂蚁还要简单。」那人勾着嘴角,「想要试试吗?」
「你……!」林关挣扎着抓着那人的手,颈间这股不同寻常的力气几乎让他窒息过去。
就在林关几乎要缺氧昏死过去的刹那间,忽然,那人的手掌一松,林关随即瘫倒下来。
「你……你究竟是谁……?」林关痛苦的拍打着前胸,大口大口的吸着空气。
「你确定还要继续问下去?」那人冷笑的一声。
林关顿时闭上了嘴。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你要做的跟简单。」那人一面说着一边从衣袖里抽出一只类似是平安符模样的挂件,放到了林关的面前,「把她交给童宛。」
「随后呢?」林关不敢再质疑那人,只得乖乖接过挂件。
「然后能够免你一死。」那人说的云淡风轻,但在林关听来却犹如晴天霹雳。
「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
那人瞥了林关一眼,异常不大情愿的又补了一句,「然而如果让我发现你没有照办,你是清楚后果的。」
「知……清楚……」林关立刻将挂件揣进衣兜里,一刻不敢怠慢。
那人交代完一切,又朝林关勾了勾手指。
林关缓缓把脑袋凑近,那人袖子一挥,忽然一阵奇异的香味从四面八方飘了过来。
林关吸了吸鼻子,闭眼细细嗅了嗅,等他又一次醒过来的时候业已到了第二天早上。
「你叫林关?」
警察局里,江达正拿着登记表仔细询问着林关。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我……」林关揉了揉双眸四处瞅了瞅,「我怎么会在这……?」
「有人报警,说发现一位醉汉在路边大喊大叫,扰民了你知道吗?」
「我……」林关想要说些何,却发现脑袋一片昏沉。
昨晚在马路边,他明明依稀记得自己当时是很清醒的状态,怎么就忽然出现在警察局了呢?
奇怪,太奇怪了!
「喂!你听见我说话了没!」江达见林关闪烁其词的模样不由得有些恼火。
「哦,我,我叫林关。」林关回过神。
江达不作何友善的看着林关,不知作何回事,打他注意到林关的第一眼开始就不太顺延,总有种想扁他一顿的冲动,大概这就是传说中的没有眼缘。
「在这个地方签个字。」
江达没好气的将登记表往林关的面前一丢,「以后要再让我发现你一次,可就不会再这么轻易让你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