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始阎君想提醒又不敢直接出声,想了想,只好给这七个冒冒失失的阎君不断打眼神。
片刻之后。
就在初始阎君都快挤出鸡眼了的时候。
「你干啥呢?朝我暗送秋波呢?」持刀壮汉望着朝着自己挤眉弄眼的初始阎君,微微一愣,但顺着初始阎君的目光一看,他瞬间恍然大悟了。
初始阎君是在让自己看那练气鬼修。
「你也看他不爽是吗?」持刀壮汉冷哼一声,直接用刀指了指张风,「小子,滚开。前辈乃何等人物,此地何等严肃,你一个区区蝼蚁,也配待在此地?」
「再在这里碍眼,不肯离去,前辈定要责怪我等被你这小小鬼修脏了眼睛。」
「给你三息时间,若你还不肯离去,那本王就将你直接斩杀!」
张风:「……」
初始阎君:「……」
在场的鬼修和鬼仙门:「……」
初始阎君连忙拽拽持刀壮汉的袖子,想要提醒几句。
持刀壮汉冷笑一声:「初始,你也来为我助阵了是吗,我就清楚你和我想的一样!」
这一刻,他还没有注意到。
初始阎君和在场的鬼修鬼仙们看他的目光,业已如同看待一个死人。
此时在初始阎君的视线中,这持刀壮汉面上就写了一人「死」字!
大哥,你来参拜前辈。
结果特么的一来就拿着刀指着前辈?
完了,这次真没了。
初始阎君见持刀壮汉硬是要拉自己下水,脸色瞬间苍白,也顾不得解释,直接道:「你别瞎说,我才不是为你助阵,我和你想的一点都不一样!」
毕竟要是让前辈以为自己和这傻子是一伙的,怕是自己都要死个冤枉了。
「哼,口是心非。」持刀壮汉冷哼一声,「罢了,吾就先宰了此物碍眼的练气鬼修,再去找那前辈。」
说着,持刀壮汉朝着张风随意一刀砍去。
虽然没有动用神通,也没有动用传说中的生死之术。
但这一刻,那裹挟着磅礴的幽冥之气的一道,业已完全化作一道漆黑的光影。
快如闪电。
不,这业已不是闪电能够描述的了,确切的说,这一刀仿佛提升了空间的桎梏,斩碎了虚空,直接从原处出现在张风面前。
而直到此时,张风都没有反应过来。
这些阎君,本身实力就如同仙界的仙帝。
张风就算有炼体造诣,但最多只是相当于元婴期高手,这之间的差距比云泥都要巨大。
真要动手,别说反抗,甚至连作何死的都不会清楚。
更没有时间去动用丹田里的天地至宝——天地玄黄塔来进行防护。
而注意到这一幕,初始阎君坐不住了。
完了。
这傻小子,刀劈前辈!
牛逼啊你,你特么还真敢砍?
初始阎君当下就汗毛竖起,他毫不怀疑,真让这傻子砍到前辈身上,前辈肯定不会有任何伤势,但在场的几个阎君,连带着自己,怕是都要去见冥河老祖。
初始阎君来不及喝止,直接暴涌一身幽冥之气。
「万物起始!」
这一刻,时间仿佛静止。
每个人的表情都僵硬在脸上,直到此时,张风才赫然发现,持刀壮汉售中那裹挟着磅礴幽冥之气的刀刃,已经紧紧贴在了自己脖子上,触感一片冰冷,仿佛要斩碎一切。
但随即,那时间开始倒流。
那原本快到斩碎虚无的一刀,徐徐从张风脖子上抽离,在空中一寸寸按照原来的轨迹移动,最终回到了持刀壮汉腰间的刀鞘中。
直到此时,初始阎君才长呼口气,擦了擦额头冷汗,解开了万物起始,眼中是浓郁的后怕。
也幸亏这一刀只是持刀壮汉面对此物蝼蚁一般的练气鬼修随手砍出的一刀,否则初始阎君根本来不及拦住。
张风额头留下冷汗,心中也是充满了后怕。
而持刀壮汉则皱眉望着初始阎君,语气不善道:「初始,你什么意思?」
「你先是朝着我挤眉弄眼,又出手拦我……你刚才不就是想让我把这碍眼的鬼修弄走,好迎接前辈么?」
「你怎么又……」
初始阎君头皮发麻,只感觉脑子嗡嗡的,距离死亡越来越近。初始阎君偷偷瞥了一眼似笑非笑的张风,再也忍不住道:「别说了,那是前辈!」
见持刀壮汉还在骂骂咧咧,一口一人碍眼鬼修、
「你想死不要拦着我!」
「前辈又如何,他这么碍眼,我等迎接那位前辈的严肃场面,怎能让一个练气鬼修……」持刀壮汉冷哼一声,骂了两句,但随即愣在原地,表情呆滞。
他反应过来了。
不光是他,剩下六位刚来的阎君也反应过来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前辈……
平平无奇的练气鬼修……
七位阎君脖子僵硬地转头看向张风,只感觉脑瓜子嗡嗡的。
「你之前作何不跟我说。」持刀壮汉声线颤抖的传音给初始阎君。
初始阎君也一脸无奈:「你也没问我啊,上来就要砍前辈,我都没来得及介绍,怪我咯。我还给你使眼色来着……」
持刀壮汉本来还想骂几句,但想了想,仿佛还真是啊……
一旁的初始阎君目光同情:「耗子尾汁吧。」
甚至已经有鬼仙在想,自己一会儿是不是能够竞争一下,当个阎君替补。
这一刻,在场的无数鬼修和鬼仙都无比同情地望着这七位阎君。
毕竟这七个阎君肯定是要死了……
寂静中。
持刀壮汉心惊胆战的望着似笑非笑的张风,抱拳道:「前辈,不愧是前辈啊!」
「晚辈方才就察觉出前辈的不俗。」
「看,面对晚辈一刀,前辈竟然始终面带笑意,哪怕刀刃悬于脖颈都置若无物,这是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
「前辈的境界,果真是高!前辈,大丈夫也!」
持刀壮汉一脸敬佩的拍着马屁,希望能讨好前辈,让前辈别记恨方才自己的冒犯。
而张风听到持刀壮汉的马屁,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内心却更加复杂。
特么的。
我这是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吗?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我刚才那全然是反应不过来啊!
张风毫不怀疑,方才这持刀壮汉但凡是再快一点,自己这脑袋业已掉地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