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痛苦献祭，黑夜难题

荒废的城市废墟中，身形消瘦的黑发女孩寂静站着。

昏暗的天际透出让人心头发堵的压抑气息，她却只寂静抬头望着身前的年少男人。

望着他意气风发，自信骄傲。

或许有些事情注定是对的，是正确的，是有利于前路的。

但不好意思，我不做！

这天底下没有什么事情注定是对的，它无关死亡与存活，而是我愿不愿意。

......

五个小时后。

荒废城市的某街道区域。

苏衍满头红发，身形弯曲向前，浑身笼着一层令人不安的诡谲气质。

在他前方，是除了静之外的九个仆从在与数百头丧尸缠斗厮杀，仆从们借助简陋的防线各持武器死守阵线。

这是该区域的第三波尸潮，数量更多，实力更强！

原本上千头的丧尸已被陷阱和娜塔莎击杀了一半，但剩下的这些尸群依然能对这支队伍形成致命威胁。

第三波尸潮的每头丧尸，体能都堪比最巅峰的年轻男性人类。

突然！

两头丧尸撕破防线，踩着同类尸体嘶吼着扑向仆从大虎。

大虎身形强壮，但反应不足，他奋力抵着手中废弃钢板推倒丧尸，但手臂也被划伤，流出腥臭的黑水。

「啊！」

大虎吃痛低吼，丧尸病毒在他体内飞速扩散，感染的迅捷极快。

只是眨眼间，大虎的表情不断扭曲，皮肤表面开始迅速溃烂。

「毒素抽离！」

苏衍猛得抬起手，张嘴发出不似人类的尖利声，一道红色的血芒从他指尖飞窜命中大虎的伤口。

一股黑液被强行抽离出来，大虎的伤口仍在血淋淋的滴血，但血液的颜色已经恢复到正常的红色。

这是战斗学识-疯狂牧师的能力，是极为擅长毒素运用、痛苦献祭的稀有级战斗学识。

丧尸病毒被抽离出来了，大虎免去了被感染的风险。

下一秒，苏衍重新抬手，尖叫低吼：「痛苦共振！」

大虎伤口滴落的鲜血飞速飘舞，如子弹一样打在其余仆从的身上，迅速渗入肌肤。

每个仆从的面上迅速浮现痛苦扭曲的表情，他们在此刻与大虎一样感同身受，仿佛自己的手臂被怪物撕破。

但随着痛苦一同涌现的，是体内深处不断躁动和喷涌而出的强大力气！

以感受痛苦为代价，献祭苦痛，换取更强大的临时战斗力。

这是疯狂牧师的群体增益效果！

痛苦越深，增幅越强！

「啊啊啊啊！」

仆从王大锤昂头大吼，双眼猩红，他猛得冲入丧尸群中，左右手的两根粗大钢筋挥出破空的呼啸声。

「啪！啪！啪！」

周遭丧尸纷纷被爆头，毫无抵抗能力。

而其余的仆从也迅速上前，联合推进战线。

他们有的力气更大、有的反应更快...痛苦献祭后的增幅效果强化了每个仆从自身最优势的战斗能力。

所有人都在此刻临时拥有了突破普通人类身体素质的极限能力，能一面倒的碾压丧尸群。

其中表现最为明显的当属娜塔莎，原本就是SR稀有卡的她此刻战力更加彪悍，放弃弓箭，左右手各持短兵左右切割，眨眼间就能收割数十头丧尸的头颅。

这一刻娜塔莎的战斗力，业已足以媲美战斗学识-武学大师。

但这份群体增益效果虽猛，持续时间却只不过几分钟，丧尸群仍还剩余近乎百头，就在增益效果即将褪去的这时。

苏衍站在仆从身后方，又一次抬起双手。

「黑暗...诸神...献祭...」

他在低声呢喃祈祷，眼睛瞳孔收缩成近乎针尖的大小，嘴角一侧不断抽搐拉扯，形成一人既非微笑也非痛苦的诡异表情。

「...邪神凝视！体力抽取！」

随着最后的祷言落下，一股强烈到极致的红芒从苏衍两手喷薄而出，迅速席卷整个战场！

无论仆从、丧尸都被这股红芒所包裹，苏衍十指弹动，抽丝剥茧一般在红雾中抽出丝丝缕缕的红色丝线。

这些丝线全部来源于剩余的丧尸群，它们体内的动能被苏衍以痛苦神术抽出，投入仆从的体内。

随着大量红色细线窜入仆从们的体内，原本面露疲惫之色的仆从们纷纷面色红润起来，干枯的体力迅速填满，纷纷恢复到巅峰状态。

而反观剩下的丧尸们，一个个身体软软倒下，尸身砸在地上像积木一样轰然破碎，化作一滩腥臭的黑水和碎块。

战斗结束。

大量的鲜血光芒涌动，投入鲜血币数值中。

仆从们的状态极佳，能在战斗结束后迅速打扫战场，回收陷阱材料和娜塔莎的箭矢。

只有苏衍浑身摇晃着，像是摇摇欲坠。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主人，您作何了？」

静眼疾手快，连忙伸手拥抱苏衍，只有这样她才能以瘦弱的身体搀扶住男人。

「没事，就是还有点不习惯用此物学识。」

苏衍摆了摆手，表情有些虚弱。

从某种角度来说，疯狂牧师的实战强度比武学大师能胜一筹，非但自身能参战、还能增益友军、诅咒敌人。

但唯一有点不好，那就是在使用此物学识时，苏衍无时无刻不在感受痛苦的滋味。

这种痛苦的感觉说不上来，有时候是肌肉抽痛、有时候是抽筋一样酸痛、有时候是五脏六腑被人捶打的剧痛...而在施术的时候，这种痛苦会更加剧，让苏衍十分头疼。

「这狗牧师到底是个什么来路...用的招数都相当邪门啊。」

苏衍心中哀叹，表情满是疲倦。

他身体不累，就是心累，被苦痛折磨的心累。

传说卡恢复常态，出现在苏衍的手中，他不用忧心传说卡的遗失问题，他试过哪怕自己丢掉此物卡在地面，走不出两步卡片又会自己回到裤兜里。

说实话，这卡真是个好卡，就是里面的战斗学识未必都是好的。

武学大师尚且正常，这疯狂牧师就让苏衍有些吃不消了，至于第三种学识-恐怖追猎者...苏衍实在是不想用。

这逼一听就不是个人类身份的学识！绝对是某种怪物形态！

苏衍是真不想感受身为怪物的滋味，他已经下定决心：「等以后有机会，一定要把乱七八糟的战斗学识都给换掉！」

做人挺好的，犯不着为了追求实力做个非人怪物。

「告诉大家，这里不能待了，我们换个地方。」

苏衍微微恢复精神，下达命令，顿了顿后又笑到：「我看这好几个小时的交流频道，大多数像是都还不敢往前走，绝大多数人都在前期进度里晃荡刷怪。」

「越靠近初始地带区域的丧尸刷新数量和强度越少，但我们基本上都在中间地带刷怪。」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无论从收益上还是效率上而言，我们都比大多数人更能赚鲜血币。」

苏衍说着，抬起头瞄了一眼自己的目前鲜血币。

鲜血币：5832枚。

苏衍心里不由得浮起满满的充实感。

五个小时入账五千鲜血币，平均每小时一千鲜血币入账，这比单纯用武学大师厮杀战斗的收益还多。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毕竟武学大师战斗消耗的内气是实打实的，中途需要不断休息。

而利用疯狂牧师和仆从们的配合作战，能在维持收益效率的同时还能节省武学大师的内气，确保始终拥有一张底牌在手。

尽管这些鲜血币的数量才达到当时李大力出手的手笔，但5000枚鲜血币也绝对算得上是一笔横财了。

就目前交流区的情况来看，除了当时的李大力之外，还未有人展露出过超过1000枚鲜血币的雄厚家底。

苏衍也不求着自己能做最强的那个，只要维持在第一梯队就行。

「我们换个地方再刷，争取今天赚够一万枚鲜血币！」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苏衍意气风发，但身边的女孩却欲言又止：「主人...」

「嗯？」

苏衍转头，心情不错，打趣开口：「有话就说，我可不是不讲理的老大。」

「天快要黑了。」

静抬手指着天际，那是一片即将变黑的浓浓昏暗，她声线压低：「现在我们必须要考虑一人新的问题：夜晚的竞走，该如何进行？」

苏衍笑了：「你担心夜晚的怪物会更厉害？」

「不是这点。」

静摇头，提醒道：「竞走不允许用户停住脚步，但以人类的身体而言，无论自身多强大都需要有休息的时候。」

「如果黑夜时不能得到充足的休息，那后续的竞走与战斗迟早会崩溃。」

「我们...难道要24小时无穷尽的走下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