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就算想起来有何用?」魔理沙好不容易找到了说话的机会,「业已过去二十年了,当年十多岁的孩子现在已经三十多了,样子早就变了吧。」
「没那么简单。」我敲着魔理沙的头试图让她变聪明一点,就像以前用迷之手刀击打琪露诺的头一样。
「疼疼疼疼!」魔理沙抱头鼠窜,一点也不领情的样子,「那你说理应怎么办!」
「你看此物。」我指指自己嘴角左下的一颗痣,「看出什么了?」
「不就一颗痣嘛。」魔理沙毫不在意,「我身上还有呢。」
「你细细看。」
「哦。」魔理沙把脸凑过来,「上面长了三根毛,这有何奇怪的。」
「是没什么奇怪的,不少人的痣上都会长毛,但问题是,在过去一百多年的时间里,我不断把这些毛拔掉,连根拔掉,但因为毛囊还在,是以它们总是一次又一次的再长出来,而解决的唯一办法,就是把痣连同毛囊一起割掉,然而人之里没有这种技术,永琳也没这么无聊到去给人切除痣。」
「你的意思是说,要是那偷人偶的人脸上也有类似的印记,他现在也一定还有?」慧音的脑袋明显比魔理沙的要多上不少处理器。
「就是这样,人的样子会随时间而改变,但是,一人人的特征不会变,双眸的距离、形状,耳朵的形状、大小,鼻子的大小、高低,嘴唇的宽窄、薄厚,甚至是他面上的痣乃至比较重的伤疤,这些是很难自然改变的。」
「可那时候梅蒂欣也还是个普通的人偶吧。」一直沉默的爱丽丝蓦然开口。
「你想说她那个时候没有意识,不可能记得是谁干的?」
「对。」
「任何造物都是有生命的,你相信这一点吗?」
「这不可能。」
「你觉着不可能,是因为这些生命不完整,尤其是最普通的人类造物,生命也许只有百分之一,但却不是零。」
「怎么会?」
「梅蒂欣怎么会知道自己是被人类创造的,怎么会清楚自己是被人丢弃的,要是她当时没有生命,她不可能知道这一切。」
「她能记住一些……对她而言最为深刻的事情?」
「的确如此,她清楚自己是被人类创造的,是因为她记住了自己的诞生,她知道自己是被丢弃的,是因为她记住了自己的终结,那么,同样的,那给她带来终结的人,她也一定有印象!」
「你为何对这些这么清楚?」
「只因我制造出过完整的人工智能,西斯特姆,尽管我并没能将她尽善尽美。」我敲敲头盔,「但我却知晓了生命的根本,那就是意识。每一人造物上都有自己的意识,这些意识不足以构成完整的生命,但却是生命诞生的起点。」
「明白了,如果你是个人偶师,一定会比我更强。」
「我做不出那么精细的东西的。」我否定了爱丽丝的话,「你的人偶,更像是带有实用性的艺术品。但我的机械,只有实用性。」
「这我看出来了。」风见幽香走过来咣咣的敲着流亡者零式的外装甲,听得我直心疼,「全身挂满了东东,哈?」
「是啊,这才叫狠角色。」流亡者零式的很多武装都是外附的,实用,但在外形上显得很笨重。
「我……仿佛……」一贯沉默的梅蒂欣,「那人……我有记忆了!」
「何样子?」魔理沙旋即凑过去。
「那是个男人……在他的右眼上面……有一颗黑痣……上面长满了红色的毛!」
「这种特征可不多见,但我从没在人之里见过这号人。」我回忆了我所依稀记得的所有人,没有现,但这反而是件好事,至少不是我认识的人干了这件事,当我把他抓住的时候,我也不会有任何的心理负担。
「别看我,我不认识!」风见幽香更直接。
「我没有印象。」爱丽丝同样。
「我虽然是在人之里出生的,不过很快就搬出去了。」魔理沙想了好半天,结果还是屁用没有。
「为何我也没有印象呢……当年的孩子都是寺子屋的学生,绝对没有这号人啊……」可连慧音都没有印象,这就很奇怪了。
「等等!我清楚了!」我蓦然现自己的推论可能全都错了,「慧音没有印象,是因为偷走梅蒂欣的人……根本不是孩子!」
「可大人怎么会去偷人偶?」慧音还记得我原来的推断。
「如果他的本意就是杀死梅蒂欣原本的主人呢?」我不由得想到了另一种可能,「要是他就是为了把她引出去,而故意偷走了人偶,又留下了布片呢,甚至有可能他还留下了字条,让她只能一个人去。」
「你现过字条?」魔理沙不记得我提过字条的事。
「二十年过去了,连衣服都分解了,何况是脆弱的纸。」
「可是作何会呢?她只是个孩子,不可能跟人结仇啊。」慧音依然不敢相信。
「她的确不太可能,但她的父母可能。」
「你的意思是报复?」魔理沙终究明白了,此物榆木脑袋。
「对!」我旋即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了,「慧音,当年她失踪之前,吉田家出过何大事没有?」
「有,在她失踪前一人星期左右吧,有个人去吉田家偷东西,被吉田家打了一顿。」
「那人脸上有长满红毛的黑痣吗?」
「我不清楚……他的刘海很长,整个额头都被截住了。」
「就是他!他在哪?」
「他之后手脚也不干净,是以被人之里的人们厌恶,把他赶到人之里的最西边了,彼处很荒凉,只有他一人人住在那。」
「魔理沙,去把他抓过来!」
「了解!」魔理沙骑上扫把,窜出去了。
「慧音,人之里麻烦你解释一下了。」
「理应的。」慧音也出前往人之里。
「你干何去?」我正要启动,被老板叫住了。
「这种时候作何能少了记者呢。」我可有个记者损友,这么好的机会,不叫上她说得过去吗,「我当然是去妖怪之山叫人了。」
「你也太不是东西了。」风见幽香从未有过的给我这种评价。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多谢夸奖。」而我很坦然的接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