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ir,您的身体已经排除损伤。」第二天,当我泡进医疗舱的修复液里,再出来的时候,西斯特姆这么告诉我。
「哦,看看,你焕然一新了。」文文靠在一面的墙上。
「下次可别再这么让人忧心了秦大人。」另一边则是恢复常态的铃仙,这让我略感欣慰,前两天强硬的铃仙太可啪了。
「唉。」然而我一点也开心不起来,要问作何会,头天夜晚文文没给我机会,自己跑沙上睡去了,我又整整一宿什么都没捞着,春天啊……情侣都该烧死啊……
之后,铃仙回了药店,文文出门取材,我则穿着流亡者零式去了太阳花田。
「哦……」我望着跟前的太阳花田,感慨万千,「啊,当我走了的时候,它是个坑,现在……它依然……是个坑……」
的确如此,风见幽香不知为何并没有把坑填上,也没把花田重建。
「因为我等你干活呢!」一块牌子飞过来,被我一把抓住,我现那正是太阳花田门口的牌子,我顺着牌子飞来的方向看,风见幽香就站在坑旁边。
「什么意思啊!」我拿着牌子落地,打开面甲,「亏我还在忧心你,你就是这么欢迎我的?」
「你会担心我?」风见幽香像是现花食虫一样惊奇。
「这不是自然的吗?」我把牌子插在地面,「我都成那样了,我觉得你也得伤到点吧,只不过现在看来,你屁事没有啊。」
「我没事,不过,你有事。」风见幽香看上去有些高兴?
「何事?」我把头左摇右晃,就是不看面前的大坑,「有何事连你都解决不了的?那我估计也没戏。」
「少装蒜,我是老板,现在给我去填坑!」风见幽香一脚把我踢到坑里。
「我拿何填啊!」坑是被能量冲击打出来的,里面的土石直接蒸了,我总不能变出土来吧。
「自己想办法,没填完不许吃饭。」风见幽香撂下这么一句,走了。
「说得好像你会管饭一样。」我往地上啐了一口,早知道刚才不打开面甲了,她把我踹下来的时候我吃了一嘴的土沫。
没办法,我只好开始了枯燥的工程,从一面的山丘上取土,填到坑里,幸好我不是一人人。
「辛苦了,喝点水?」梅蒂欣和妖精小铃拎着一个水壶站在坑的旁边。
「还好。」我接过水壶灌了两口,「天气开始变热了,你最好远离空旷地带。」
没错,夏天快到了,天气业已变得炎热,站在太阳下直晒不是什么好事。
「没关系,你不也在这吗?」梅蒂欣却没有离开的意思。
「我有机甲。」我示意自己无所谓。
「我是人偶,人偶不会怕热。」梅蒂欣表示她也无所谓。
「算了,随你吧。」梅蒂欣是个乖孩子,她还记得之前生的事,我知道她想多少帮上我的忙,是以才坚持和我一起,我本想摸摸她的头,可我的手上全是泥土,真是可惜。
填坑还在继续,我则有一句没一句的和梅蒂欣了解情报。
「风见幽香在爆炸后在椅子上躺了一天?」我终于知道那天她作何会不直接飞回洋馆了,原来她连走回去都是勉强的。
「是啊,只不过幽香没告诉我她是在跟谁战斗。」梅蒂欣也没一贯拎着水壶,她坐在地上跟小铃玩闹着。
「跟她打的人是我。」
「哈?」梅蒂欣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你?」
「是我。」我继续填土,「拜她所赐,我在床上躺了三天。」
「你们不是朋友吗?作何会?」梅蒂欣难以想象我们作何会要战斗,但其实我也不知道。
「我是把她当成朋友的,但我不清楚她作何想。那天很火大,我跟她都是,然后就打起来了。」我并不讨厌风见幽香的性格,因为那跟我有些相似,但也正因为如此,我们之间也很容易爆冲突,我觉得之前的战斗不会是我们之间的最后一次。
「我觉着她对你也没有恶意的。」
「我清楚,但我们的战斗也不会是只因对对方抱有恶意,正相反,我们两个的性格,我是一点就爆,她是一碰就炸,我们两个越是想表达善意,就越是容易开战,就像两只刺猬一样,越是相互靠近,就伤得对方越重,也让自己伤的越重。」我搬起几块石头平铺在坑里,向梅蒂欣解释我跟风见幽香之间那种有些复杂的关系。
「何意思?」梅蒂欣和小铃一起把脑袋一偏,露出一人费解的表情,我隐约都能看到两小只头上飘出来的问号,太特么萌了!
「就像上次打起来,归根结底是我想问她作何会把花店卖了,说白了是关心她怕她出何问题,结果打起来了,两败俱伤,今日,她实际上是想清楚我到底恢复没有,结果却变成了我干苦力。」我叹了口气,「反正,只要我们相互表达善意,基本上都不得善终。」我并不知道上次打起来是有特殊的原因,但我所说的其实也**不离十。
「那不是很可怜吗?」梅蒂欣还很年幼,无法理解那种复杂,但这不影响她对此表示遗憾。
「人生就是这样,也许有一天你也会遇上和你这么相处的一人人,那时候你就会恍然大悟了。」我跟幽香变成这样归根结底是只因我们都太强,不能向对方服软,更不能出了事一笑了之,那是对对方的不尊重,如果有一天梅蒂欣也到达我们这个高度,她或许也会遇上那么一人人。
「我到宁可没有那么一天。」梅蒂欣的话天真,但却让我默然,「因为你,我从复仇之中摆脱出来,现在,我有小铃,有幽香,有你,有慧音,有魔理沙,有爱丽丝,还有文文,我无法想象自己跟你们战斗的场面,我不想出现那样的场面。」
「人在江湖,身不由己。」这是我以前遇到的一位智者所告诉我的话,他自称无止,他的样子业已在我的记忆之中变得模糊,但这句话却仍我至今还记得他的名字,只因,这话说的太特么准了。
坑还在填,终究会被填平,可人心,是永远填不满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