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眨眼,一个月就过去了,秦明月拿到了第一笔工资。
可拿着那厚厚的钱,秦明月的心反而沉甸甸的。
业已哺乳了那孩子一人月了,她连一面都没有见到,而陈先生她也没再见过,或许他工作甚是的忙吧。
再想想自己的孩子,也不清楚在哪里,也不知道是生是死,秦明月的眼眶就忍不住红了。
不由得想到自己的孩子极有可能业已不在此物世上了,秦明月的眼眶忍不住就滑落了下来。这一个月,没有人清楚她有多煎熬,虽然面上她过的很平静很安稳,可只有她自己才知道,每当夜深人静的时候,她就觉得辗转反侧难以入睡,枕头都是湿了又干,干了又湿的。
许多个夜里,她一贯在做梦,梦里一直有个孩子哭着喊她妈妈,她一贯睁大双眸,想要看看那个孩子,可一直都看不清楚,只有一个朦朦胧胧的影子,最后消失不见。
而每次孩子消失不见后,她就会惊醒过来,恍然反应过来,自己身处富人别墅区地带,高床软枕、生活无忧。
可每次这个时候,她就更加的自责,她过的好好的,可她的儿子却不知所踪,她甚至什么都不能够为她的孩子做。
秦明月这段时间很不安,很浮躁,很忐忑,就连每天从楼上看她几眼的司安旭都感觉到了。
这天吃了晚饭,司安旭把孙管家叫到了书房。
「她怎么回事?」
没有指名道姓,孙管家一怔旋即就反应过来司安旭说的是谁,不仅司安旭能够感觉到秦明月的不安,孙管家天天和她打照面,自然也是能够感觉到的,就连每日的吃食,她都吃少了不少,这样下去怎么够母乳给小少爷喝。
说起司一诺,这一人月好吃好睡的,已经长开了,小脸白白嫩嫩的,双眸又大又黑,每天吃饱了就睡,睡醒了就玩,看得司家的下人们,心都软完了。
「少爷,我问过不少次了,秦小姐都说没事,可每次她说没事之前都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感觉好像有何难言之隐。」
说起此物,孙管家心下也有些不悦了,司家好吃好喝的供着秦明月,每天就要她一点母乳,可她这幅样子,也幸好司家平日里都没外人进来,要是给外人注意到了,还以为司家虐待她了呢。
「再去问清楚。」
司安旭的声音很冷清,孙管家突然感觉到书房的气温骤降,忍不住打了个冷颤,恭敬的微微颔首,退了出去。
关于书房的一切,秦明月自然是不会清楚的,此时的她正坐在室内里,抱着枕头无声哭泣。
日子一天一天的过,可她的心却一天比一天沉,谁都恍然大悟的道理,刚刚出生的孩子,就这么被丢了,时间越长,找赶了回来的可能性就越小,最好的可能就是被人给捡走了,最坏的可能就是不知道饿死在哪个角落了。
一不由得想到自己的儿子有可能业已不在人世间了,秦明月的眼泪就像是断了线的珍珠一样,一直往下滑落。
就在这时,突然响起了敲门声,秦明月手忙脚乱的擦干了眼泪,赶紧去开门。
门一打开,就对上了孙管家有点不悦的神色,秦明月心下一人咯噔,发生了何事了吗?
「孙管家,发生何事了吗?」
秦明月不是玩心眼的人,她有这么个疑惑就直接问了出来,况且她也很清楚,在这个地方一人月了,没事孙管家是不会来找她的,只因她除了给小少爷提供母乳,就没有其他的事了,而现在明显还没到提供母乳的时间。
「秦小姐,如果你遇到任何的问题,能够直接和我说的,你要恍然大悟,你的情绪和饮食,都会关系到我们小少爷,我们少爷让你来哺乳小少爷,是信得过你,要是你有任何的困难和问题,看在我们小少爷的份上,我们都会尽力帮你解决。」
同样的问题孙管家业已问了多次了,这次也不打算和秦明月绕圈圈了,直接开门见山的问道,他自然也没忽略秦明月那两个通红的眼眶。
不过孙管家实在是想不通,这一人月以来,这秦明月都好好的,而她没有手机,也没用司家的电话往外打过电话,每天安安静静的仿佛没有这个人一般,若不是每天都要找她拿母乳给小少爷,孙管家觉着自己都要忘了这个人的存在。
可就是这么个安寂静静的人,在安静了一人月以后,突然如此反常起来。
秦明月被孙管家的话吓了一大跳,最近她的确是心情很低落,吃不好睡不好,难道是母乳质量也跟着下降了?
虽说秦明月没真正抚养过自己的孩子,可对于她的孩子,她曾经也寄予过很大的期望,在肚子里的时候,就各种看育儿书,此时冷不丁想起来,不记得从哪本书上看到过,如果妈妈情绪很坏,却去哺乳婴儿,那么相当于给婴儿吃毒药一般。
想到这个地方,秦明月蓦然吓出了一身冷汗!
「孙管家,小少爷没事吧?」秦明月眼底全是担忧和愧疚,要是只因她个人情绪的原因,害了小少爷,那她真的是万死难咎了。
秦明月何表情都摆在脸上,孙管家一眼就能够看穿她了,心下的那丝不悦冲淡了些,神色也缓和了一下,就连语调也温和了不少。
「小少爷没事,但是秦小姐你理应很清楚,你的情绪会影响到小少爷,因为小少爷是喝你的母乳,要是你遇到了何困难,都能够直接和我说,要是我解决不了,也会帮你反馈给少爷。」
「我……」秦明月咬了咬下嘴唇,显然不清楚该不该说,又或者在考虑作何说,孙管家也不催她,就这么静静的站在那,等着她开口。
「孙管家,其实,我有一个儿子,然而被我前夫给带走了,我想回去找一下我的儿子。」
秦明月思前想后,还是模凌两可的说出了这个事,她之前也是这么和陈先生说的,虽说方才她有犹豫过,是不是能够求助陈先生。然而,一人月过去了,连她自己都清楚,再找到她儿子的可能性业已很小了,她不应该麻烦别人,但她总归还是不甘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