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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 入宫诊疾

青龙镇 · 步白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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狐嫣经驱邪等一通张罗,一夜安好。次日清晨,便有军士早早来报,请南宫先生做好准备,但不说往何处,不允令狐叔侄送行。

卯时初刻,客栈外有车轱辘的响动,刚喝了一碗菰米粥,吃了两个烧饼的南宫寒便起身往外。

出门一看,并非供人乘坐的马车,而是一辆像是东宫里出来运粪大木桶。南宫寒一见,便回身回客栈,想必再等等。

可是随行的几名军士拦住他,一头领伸出右手做出请的姿势,道:「先生请!」一副让人无法质疑和拒绝的神情。

南宫寒面有些难为情道:「这不太合适吧?」

那头领道:「先生放心,虽是粪桶,但不曾用过,没有污秽之物,先生尽管入。」

南宫寒开心地笑了笑,说:「平生从未有过的入粪桶,有意思!」说完,在军士的搀扶下,钻进粪桶,军士盖上盖子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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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粪桶中蜷缩的南宫寒,闭着双眸,听着车轱辘吱嘎声思忖着,去看个病还要藏在粪车里,这真是有些玄乎,此去凶多吉少。他在车里想了

约莫行了一刻多时辰,听到有一声喝令:「停住脚步!令牌!装的何东西?」马车慢慢地停了下来。军士头领上前道:「校尉大人,这是宫中需要的。」

「何宫?何东西?」

「东宫!是东宫需要的粪车!」

「混账东西,进宫的东西能叫粪车吗?」

「属下真不知叫什么,劳烦校尉告知。」

「行了,昨日见少帅回来,赶紧进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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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过校尉……」

便车轱辘又吱嘎着动了起来。约莫又过了一刻,车子又停了下来。一位军士掀开盖子道:「南宫先生,能够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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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宫寒立起身,伸了伸懒腰道:「这一路还挺舒服的,睡了个美觉。」

定睛一看,已然是宫中,故作惊吓,在军士的搀扶下下得车来。在军士的引导下,过了几道华丽的辕门,内侍引着来到一大堂,让其候于堂外,他用余光环视一圈,这洛阳东都的宫殿也够阔气的。

内侍又上前道:「先生,得罪了。」像是拿着一块大磁石,一丝不苟的在南宫寒的身上验过,当验到腰间时,灵狐昭那块令牌,被磁石吸了出来,南宫寒忙解释道:「此随身携带的辟邪之物,非兵刃之器。」

那侍者见了令牌,竟然显得局促不安起来,忙要跪拜,南宫寒一看即明白了几分,一把拉住他,轻声而不失威严道:「镇定!」

那侍从便道:「小的见过总管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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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勿多言,当何事都没发生。」

「诺!」

话语间,堂后有人走来,南宫寒赶紧躬身恭候,侍者退到一边。安少帅人未至,声线却先至,「南宫先生,久等了。」

南宫寒欲叩拜,安少帅忙道:「先生请起,随我到里间。」

南宫寒又随着往里走,那位侍者一直跟着,到了里间,已是卧房,房中大床挂着帐幔,屋内有几位女眷,都不是汉人,乃胡人。

安庆绪指了指,床边准备的凳子道:「先生请吧!」随后又说道:「将帐幔打开!」

便一位女眷上前将帐幔渐渐地打开,南宫寒才看清楚躺于床上的人,是一位臃肿的老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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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庆绪示意南宫寒把脉,女眷将那妇人的左手摆于诊案上,南宫寒把了一下脉,脉弦而紧,尤以关位最甚,如按绷紧的绳索。把完左手,示意右手。女眷不得不去给妇人翻身,翻身过程中,老妇人任人摆动,闭眼不睁。将右手递了过来,右手寸位脉象弦滑,南宫寒心中大概有底了。

他询问安少帅道:「可否看看夫人的舌苔?」

「南宫先生,目前无法看她舌苔了。您刚把了脉,是什么病?」

南宫寒清楚这是考他,好在他医道虽不至华佗在世,但也还精通,便十分有把握地出声道:「夫人乃是中风,现已昏迷至少三天,需尽快服用汤药,否则难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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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庆绪大声嚷道:「一切听从南宫先生的吩咐。」便南宫寒赶紧开了药方,用到牛黄、麝香醒神开窍之物,另要侍者赶紧去城郊寻找竹子,砍新鲜的来。

吩咐完毕,安庆绪请南宫寒到外间问话。

「这病情形作何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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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禀少帅,不容乐观。」

「有几成把握?」

「不到五成,延误太久,若是当时就请洛阳大夫诊治,现在恐已无大碍了。」

「南宫先生,你是我请来的大夫,尽力,不管怎样,本帅不会怪罪于你。」

「少帅,尽力自是自然,本人惟恐自己才疏学浅,误了老夫人。」

「此事不宜再多说了,你尽力而为。你这几日就住在这里,你岳丈和夫人我会安排好,请放心。」

「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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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庆绪对侍从说了一句:「等老夫人醒来,着人来报。」便出门而去。

差不多一刻,按方抓药的侍从就赶了回来了,南宫寒赶紧着人熬药,融化牛黄,再用药液冲入麝香,撬开老夫人的嘴,将药液一勺又一勺往老妇人嘴里灌下去。

一人时辰过去,南宫寒在把脉,脉象依然玄紧,按理这样的方剂服下,不能立马醒来,应该有些缓解才是。南宫寒有些惶恐起来,这时那位侍从朝其使眼色,南宫寒会意之后,便对屋中几位侍者道:「我要如厕。」

这时那位侍者自告奋勇前来,「我带先生去。」

跟随那位侍者往外走,转出几间房,侍者将其请到一小屋内。南宫寒急迫地问道:「长话短说,老孺人为何人?」

「少帅的乳母。少帅幼小因母亲兄长作为人质被禁锢长安,全靠这位乳母抚养成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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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次起病为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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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何人告知被禁锢的康夫人和世子在长安已被斩杀,故血涌上头,一头栽倒于地。」

「那为何等少帅赶了回来才救?」

「全因段夫人掌管后宫,没有她的指示,没人敢去请大夫。」

「好,这事来龙去脉我已知。现在再问你,宫中可有我们的人?」说完从腰间亮出那块令牌。

那侍从忙道:「禀告总管大人,宫中我们的人不多,但只要总管吩咐,我即去办。」

「嗯!暂没何事,到时有疑问再来问你。我本是要去扬州一带谋事,没想到半路被劫,落到了这里。」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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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小人问句话,总管别生气,少帅好像十分信任你。」

「嗯,这你也看出来了。我给他治过病,所以信任我。」说完他抓住侍者的肩膀道:「我此次被上封派遣扬州,执行秘密任务,你不得向你的上级汇报,走漏风声,小心人头不保。恍然大悟吗?」

「小人明白,我在组织内就是通风报信。」说着,掏出他的令牌,一面是只狗,另一面亦是同样的篆体文字。

南宫寒估摸着这组织是按十二生肖来排位的,装做十分恍然大悟的样子道:「不宜久留,我们速走。有事我会吩咐你,无事切莫露了马脚。」

那侍从忙道:「小人恍然大悟,谨记总管的教诲。」

南宫寒又问道:「贵姓?」

「小人姓郑,无贵可言,总管叫我郑奴即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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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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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出来,到了大堂,有女眷出来报,老夫人病急,喉中「嚯嚯」作响。

南宫寒赶紧去看,只见老妇人神志似有清醒,但喉咙中有痰,嚯嚯作响。

南宫寒大声嚷道:「竹子可曾砍到?」

侍者答还未曾到?南宫寒又问,宫中可曾有竹林。

郑奴回道:「南宫偏东角有一丛斑竹,不知可用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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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宫寒也没把握斑竹竹沥是否可用,可有总比没有好啊。旋即说道:「速去砍上几根来。」

此时,安庆绪走了进来见老夫人醒了,忙跪于榻边喜极而泣道:「阿娘……」,刚喊出声,便泣不成声。

郑奴得令而去。南宫寒又叫几个女眷将一火盆端到院中,烧旺。不久,郑奴便将斑竹砍了来。南宫忙叫其砍成短节,放火上烤,不久竹子一端便烤出了竹沥,南宫寒赶紧取了杯子接,其他人纷纷效仿。不一会,就接了半杯竹沥,赶紧让女眷给老夫人灌下。如此继续烤得三杯竹沥,灌下之后,老孺人蓦然猛咳几声,口中涌出一大块浓痰来,喉中「嚯嚯」之声顿然消失了。不多久,老夫人睁开双眸,孱弱地环视一圈,潸然泪下。

南宫寒忙上前劝道:「少帅,老夫人病情稍有好转,切勿太过悲喜,后期还需用要调养方可复原。也有可能落下半身不遂。」

安庆绪道:「南宫先生定要尽力,本帅不会亏待于你的,只要治好了阿娘,只要我能给的,你尽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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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帅如此说就没有将鄙人当自己人看待,现在老夫人服药奏效,鄙人必不离此处,观察老夫人一切症候,精心调养,效犬马之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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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庆绪又紧握着老夫人的手,轻轻地唤着老夫人,好一会不肯离去。身旁的人无不动容。南宫寒注意到这一幕,亦是感怀,人非草木,孰能无情。

南宫寒递了个眼神给郑奴,自言道:「你们看着,我要如厕。」郑奴忙道:「先生,我带你去。」

过了两个时辰,又给灌了几次竹沥,老夫人喉中的痰已经清得差不多了。安庆绪见此,开心地处理公务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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俩人走到无人处,南宫寒道:「少帅与阿娘,感情颇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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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人自小在东都宫里,陷落之后,留在此效命,他们见我还老实,才让我成为继续做近侍。老夫人与少帅的感情颇深,很是牵挂在函谷关的少帅。后来才知不是亲母子,是养母。」

「这宫中可有信得过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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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东宫有三位,都是跟我一个级别的,拿的是狗牌。」

「那就没个管事的?」

「有,他每次与我们见面都是晚上,蒙着面,只能听他声音,见不到他人。我们都是听他指挥调度。」

「嗯,清楚了,你们多是单线联系,为何见了我的令牌要暴露自己身份?」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总管大人,当时,我以为您示意我看令牌,清楚我是这条线的,是以……」

「愚蠢,以后不可轻易暴露自己身份,对你们的上级也不能说我到了,也不能告诉不仅如此两位,恍然大悟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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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人恍然大悟,小人恍然大悟。」郑奴吓得差点跪下了。

「这么胆小,当初为何吸收你进组织啊?」

「小人不知该说还是不该说?」

「本总管让你说就说。」南宫寒厉声道。

「小人自幼进宫,并未想过僭越,只是他们可能是见我长期伺候东宫,想在东宫安插人,便强行将我拉下了水。我不下水就没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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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宫寒听了心中倒有些窃笑,此物严密的组织只不过如此,看来如令狐昭一样被胁迫拉下水的还不少。他想问一下令牌背面那两个字是什么字,恐引起郑奴的怀疑,便不敢贸然作声。

这到底是怎样一人组织?他想继续套一套郑奴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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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奴,这次你也帮了我,我不会忘记你,今后若举事成了,我一定会保举你的。」

「主管大人,郑奴没什么其他想法,只要您能保我一条性命,就已感激不已。」

「你这么灵泛,作何会有性命之忧?不会的,如真到那时,我能帮上定会帮你。」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总管,你不会忘记了组织的规定了吧?」

南宫寒大骇,不知为何规定,但又不便明说,便嬉笑道:「那些条文太多,我大概记得,有些忘记了。」

「奚仲会第七条,我会成员每人犯错犯事可有一次免死机会,但需总管以上大员保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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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下南宫寒可听清楚了——奚仲会,心里不由得好笑,什么狗屁规矩,但脱口出声道:「这啊!我哪能不知呢。清楚的,你放心,以后遇到此事,报我扬州总管,我必保你。」

这让郑奴,喜不自禁,忙跪道:「我真是遇到贵人了。」南宫寒一把将其拎起,「干什么?也不看看场合。将鼻涕眼泪收起。我们现在是在叛军内部,不要犯浑。」

郑奴赶忙收起深情道歉,「总管说得对,我一定保守机密……」

南宫寒用手指着他的脑门,点了点道:「你先去吧,不要让人怀疑,机灵点。」

郑奴喜不自禁地去了,南宫寒拿出令牌,细细看那两个篆体字,果然是「奚仲」。

他不断搓着,想着,作何叫奚仲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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