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遇侯爷，畅饮醉江楼。

晌午极其吴优跟子瑜便从玉台山下到山下。二人打算回阆中城里吃些东西，再顺便打听些消息。

二人刚踏进城北门，突然听到身后马蹄声不断。有几人大喊到：「快闪开，快闪开……。」

所见的是街上众人也都闻声四处躲闪。三匹大马径直朝着闹市飞奔而去。

两人赶忙闪到街道边上向身后方看去。所见的是三匹枣红大马从跟前掠过，马背上没有人。十几丈之后，有位身着紫衣的俊俏少年领着两个随从气喘吁吁边追边喊「快闪开」。

「不好，子瑜快上，马惊了。」吴优嚷道。

言语间二人都终身跃起，朝着大马奔去。片刻便闪到大马身后方。两人都使出几个筋斗，各自跳到一匹马背上，双腿夹紧马腹，抓起马缰往怀里使劲一拉，只闻两声长嘶，两匹大马被二人牢牢拉停在街道中间。

吴优把手中缰绳交给子瑜，又准备朝不仅如此一匹马奔去。突然人群中飞出一根软鞭，直接套在马脖之上。所见的是那马两只前腿凌空而起，一声长嘶，被那软鞭拉住停了下来。

街上随着想起阵阵掌声，路人都为三人的身手大声喝彩。

「好身手。」吴优也大嚷道。并下马朝着使鞭之人走去。

迈入一看，人群中一个熟习的身影映入眼里。此人就是第五兰。

「第五小姐，作何是你？」吴优大惊问到。

「是本姑娘又怎样？」

「第五姑娘你作何也来阆中城了？」这时子瑜也跟上前，下了马红着脸轻轻问道。

「这阆中城又不是你二人家的，你们能来为何我不能来？」

黄子瑜此时不敢再问。

「能来，能来，第五小姐不由得想到彼处自然就能到彼处。」吴优嬉笑说道。

「白面鬼，我是怕你寻到我家宝贝之后占为已有，才一路跟上你们。要不然你以为本姑娘愿意来这里。」第五兰用力出声道。

吴优心里明白，这第五兰说的是假话。

这时人群中挤进好几个人。为首的就是刚才哪位紫衣少年。

周围行人也都恭敬的给少年施礼，并喊少年「小侯爷」。

紫衣少年随便一番还礼，朝着吴优三人施礼出声道：「三位好身手。本公子在此谢过三位适才出手之劳。若不是三位及时出手，不知这街上有多少百姓要遭此横祸。」

吴优还礼出声道：「举手之劳，公子不必客气。不知这大马因何在大街上惊跑？」

「三位有所不知，在下一贯喜欢驯养良马。刚才在北门外骡马市闲逛时，就看上这三匹西域枣红马，这可都是难得的良驹，便花重金从西域马贩手里买下。刚准备跟下人迁回府里，谁知有几个孩童在附近玩那爆竹惊了马匹，这大马挣脱马缰从城外一贯奔驰到这闹市之中。」紫衣少年说道。

「原来如此，这西域马匹果真刚烈。幸好没伤到街上百姓。」吴优三人听完把手中马缰递到少年随从手中出声道。

「看三位面孔不像是本地人，不知三位之前可来过阆中？刚才幸得三位相助，为答谢三位刚才之举，在下请三位去醉江楼一坐，在下愿与三位交个朋友。还请三位赏个薄面。」

「我二人是头一次来这阆中城。这位姑娘是我二人朋友。也是方才在城里碰到。她之前有没有来过在下也不清楚。」吴优看着第五兰顽皮地出声道。

「在下年幼时随家人路过过阆中，这次也是第二次来这里。」第五兰瞪了吴优一眼后对少年说道。

「公子刚才美意我等心领了，今后有缘再与公子相聚。我三人方才见面，还有要事相商。」吴优继续出声道。

「我与你二人能有何事商量？人家公子好意相邀，你还再三推脱，真不脸红。」第五兰说道。

吴优暗自思忖：「这姑奶奶是与我结了什么大仇，作何事事都与我抬杠？既然这样，就先随这公子一起坐坐，顺便打听一些消息。」

「那好吧，我等也不客气了。就跟公子去坐上一坐。」吴优说道。

紫衣少年吩咐随从牵着马匹先回府，领着吴优三人朝江边而去。

江边大街上也是一片闹市。有不少客栈和酒楼。醉江楼便是其中一家，也只有醉江楼生意最是兴隆。这酒楼上下三层，坐在二三层窗户边就能观赏嘉陵江景。

四人进了醉江楼老板和一众小二都上前迎来。酒楼里不少客官也都给少年施礼打招呼。也都喊少年「小侯爷」。

四人被小二带到第三层间大雅间招呼落座。

紫衣少年开口说道：「这醉江楼是阆中城数一的酒楼，他家的菜在当地十分有名，他家自己酿的老酒更是一绝，可比上好剑南春烧。这雅间被在下常年包下，经常和朋友一起喝酒看江景。」

「这雅间极其清净，也不会有人进来打扰。今日我四人好好畅饮，不醉不归。」

不一会酒桌上便摆满酒菜。

紫衣少年继续出声道：「这些酒菜都是他家招牌之菜，每次来此我都必点这些。时日长了也都不再知会小二，他家便照着安排。」

「都许久了，还未请教三位名讳。在下真是失礼。」

「在下姓吴，名「优」。我这兄弟姓「黄」，名「子瑜」。这位姑娘复姓「第五」，单名一人「兰」字。」吴优一一向少年介绍到。

「吴公子，黄公子，第五姑娘，在下失敬了。」

「适才听众人唤公子「小侯爷」，我等也未曾请教公子名讳，还请公子赐教。」吴优问道。

「在下姓「张」名「冲」，阆中本地人氏。张宪便是在下祖父。」少年说道。

「张公子说的可是岳飞爷爷手下大将张宪。」吴优追问道。

「正是，祖父不仅是武穆爷手下悍将，更是他的女婿。我祖母便是武穆爷爱女岳孝娥。」张冲出声道。

「当年岳家被奸臣秦桧陷害，外祖公跟舅老爷岳云，还有祖父张宪也都纷纷含冤被斩。直到孝宗继位才得以昭雪。追封祖父为「烈文候」，世代承袭。」

「阆中百姓敬称家父张敌万为张侯爷，自然称在下「小侯爷」。」

「原来如此，我等适才不知公子是名将之后，也不知你是张小侯爷。失礼之处请「小侯爷」多多见谅。吴优施礼说道。

张冲也客气还礼，招呼他们三个用上酒菜，桌上又说些祖辈往事。其间，四人聊的好不投机。

酒过三巡张冲追问道：「吴公子此次来阆中城所为何事？

「我等听闻阆中城有「袁李」斗法大会，一时觉得好奇，便来到这里看看热闹。」吴优答。

张冲说道：「原来几位也是为看着大会而来。」

「小侯爷清楚这大会之事？还请小侯爷告知一二。」吴优忙问道。

「我怎不知？家父便是大会主持之人。大会就在后日天宫乡天罡门举行。」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这大会为何叫斗法大会？都是谁跟谁斗法？」吴优好奇追问。

「三位可知唐代有两位奇人，一位叫袁天罡，一位叫李淳风？」张冲出声道。

「作何不知。听闻二位都是初唐奇人，能占天机，观星斗，看面相，通术数。曾一起写过一本奇书-《推背图》，推算出华夏两千年发生大事。」吴优说到。

「吴公子说的不错。但吴公子只知其一，不知其二。袁李两位合著不仅合著了天下奇书《推背图》，还一起游历四方，一起绘制了一幅奇图。」

「怎样的奇图？」

「游历期间，袁李二人寻找了华夏各地的大小龙脉，把这些龙脉都绘制在一张图上。并起名《龙脉注》。」

「不过这也都是坊间传说。不管《推背图》，还是《龙脉注》世人也都不成见过。其中缘由也只有袁李后人知晓。」

「那这袁李斗法又所为何事？」吴优追追问道。

「袁天罡跟李淳风本就师出一门，也都同朝为官，都深得唐太宗跟武则天器重。两人也是惺惺相惜，亦师亦友，交情深厚。但这二人也都彼此不服对方，都人为自己本领高对方一筹。」

「二人归隐后，袁天罡创下天罡门，李淳风也创下淳风门。共同定下规矩，让两家后人每十八年斗法一次，看那家本领更高一筹。」

「这五百多年袁李两家后人也都尊祖训，每十八年在阆中天宫乡斗法一次。但每一次也都不分输赢，后日便是这十八年斗法之约。」张冲说道。

「哈哈，这世间还有此等事。这一次我等真没有白来，能亲眼瞧一瞧两个奇人之后斗法，真不虚此行。」吴优乐道。

「说来也奇怪。也不知何人在江湖上传言，说那《龙脉注》已现世。就在那天宫乡。这些时日朝廷跟各国也都派人来到阆中城。天下不少英雄豪杰，能人异士也纷纷前来凑热闹。」张冲继续说道。

「怪不得一路上有不少人都往阆中赶，看斗法大会是假，寻那《龙脉注》是真。若世间真有那《龙脉注》，这天下必遭遇一场大劫啊。」吴优叹到。

「吴公子言之有理。这龙脉一事，小到关乎到寻常人家道兴衰，大到关乎各国国运。若《龙脉注》果真现世，势必掀起一场腥风血雨。」张冲附和道。

「我等也先不管许多。后日三位跟在下一起去斗法大会便是。今日难得跟几位一起饮酒，此时我们喝酒赏这嘉陵江景最好。」张冲望着大家脸色沉重，蓦然大声出声道。

「好，不说他事，继续饮酒。小侯爷也是性情中人。今日我们都不醉不归。」吴优说着便于张冲对饮起来。

「第五家妹子，你是怎么跟到阆中城的？」吴优醉醺醺问第五兰。

「就你们两人打扮，也算十分显眼。一人手拿玉笛，一人背张破弓。我随便在路上打听也不难问到你二人行踪。」第五兰骄傲的答。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子瑜，听见没有。第五兰说你背的是破弓。哈哈哈。」吴优大笑言。

「只要第五小姐开心，她爱作何说就作何说。」黄子瑜这时酒劲也上来了，朝着第五兰出声道。

几个少年在玩笑打骂间不知不觉喝到子时，四人也都爬到桌前睡着。

窗外江面上几艘渔船还在荡漾。所见的是渔船上微弱的灯光映在江里，与夜空中的满天星斗浑然成了一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