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少侠在此,岂容你在此放肆,还不快快退下。」第五琼文厉声呵斥第五兰。
「爹爹」。第五兰娇声嚷道。
「女儿如今已长大成人了,女儿是想替爹爹分些担子。这五年我跟师傅在那平都山也学了些本领,想那黄家小子定不是孩儿对手。」
「为父送你上山学艺,是想让你师傅管教你。你一人女儿身整天只想着打打杀杀,成何体统。赶紧退下,省得旁人笑话,若再多言,罚你三个月不得踏出闺房半步。」
第五兰不敢再做声,悄悄退到父亲身后。
见第五兰被喝退,吴优暗自欢喜。得意之情不经意间微微露与嘴角。突然,他觉着浑身太自在,向着第五兰微微一撇,只见那第五兰恶狠狠的瞪着自己。
「哦,第五寨主。还请你说一说这置榜招贤之事。」吴优一本正经。故意躲开第五兰眼神。
「从哪黄家庄赶了回来之后,我又差人下山四处打听黄家庄任何消息。终于从一个盐贩那里听到一些内情。」
「这盐贩每月十五都给黄家庄送盐巴。跟庄内伙房,账房的伙计还混些熟面。听伙计说黄家庄内有条暗道,直通那黄家庄后山山顶,这山顶也只有黄家父子才能上去得。」
「那黄家父子不管天晴下雨,每日晨时必上顶,午时之前回庄内,从不落空。账房每月也都要备足一些香烛,父子二人常带上山顶。」
「诸位也好好思量一下,那山顶上若不是有见不得人的东西,黄家父子行踪为何如此诡异。」
「当年家父也是把擎天宝剑跟《鬼手三十三》每日供奉着。鄙人断定,当年黄贼一众抢走我家宝物后迁至此地,建起这庄子。学着家父每日供奉,还在山顶偷学那绝世医术。」
「第五寨主说的也有些道理,只只不过这与你置榜招贤有何干系?」吴优好奇追问道。
「少侠莫急,听再下言明。我了解此情之后,派出寨里五个好手前去探那黄家庄后山。」
「看那黄家庄距本寨只三四十里,不曾料到,要到那后山之下,须在这十万大山绕行百里有余。家兵好生不易去了那山脚之下,才知那后山也是毒蛇万千,恶兽无数。比起那笔架山后山「花蛇谷」有过之而不及,听闻那山也有三四百丈之高,五人去探山只回来两人,还都身负重伤。」
「便第五寨主就来个置榜招贤,觅得能人异士去帮你去那黄家庄后山盗宝。」吴优补充道。
「不是盗,是取。那双宝本就是我第五家的东西。」第五琼文忙辩解道。
「是取,取,取。晚辈言语不周还请寨主见谅。」吴优也忙附和。只因他看见那第五兰又瞪着他。
「鄙人不由得想到,我第五寨明着斗只不过那黄家父子,暗里我先取回宝物,日后再寻机为胞弟和小公子报仇。」
「第五寨主可接一步说话?」吴优起身向第五琼文问道。
「少侠有何请教请到后堂说话。」
到了后堂吴优直接追问道:「第五寨主置榜招贤,大张旗鼓,不怕那黄家庄知晓?」
「吴少侠可记得那榜文?榜文之上我只写到取榜赠金,守寨一年再增金。怎会写那取宝之事。」
「黄家庄定已知我寨置榜招贤之事。黄家父子顶多怀疑在下招贤是为了防他黄家庄来剿灭我第五寨。」第五琼文自信满满出声道。
「寨主果真深思熟虑,晚辈要是没猜错,你为了防那堂外十几人和晚辈,也留下后手了吧?」
「擎天跟那医书都是世间至宝,人人都想得之,你就不怕那一干人取得宝物之后反水。」吴优冷冷问到。
第五琼文诧异的望着这个少年。暗自思忖到:「这吴优确实厉害小小年纪怎有如此心智。」
「哈,哈,哈。吴少侠果然机智过人。我见吴少侠是翩翩君子也就直言了。堂外之人多是这世间贪财小人,如那马九龄一般,都毫无信义可言。」
「在下确也留了后手,鄙人虽说跟家父学艺不精,但配上几方草药还算能够,取宝当日鄙人当先给堂外之人下那几方草药。若有人反水,没有鄙人解药,必让他出不了这十万大山。」第五琼文冷冷道。
吴优心里冷笑道:「这一干人就算不反水,估计你也会让他们出不了这大巴山。」
「第五寨主不惧怕那马九龄给黄家庄通风报信。」
「那马九龄和其堂弟暂时还在第五寨养伤,等他取宝赶了回来,再让二人离开也不迟。」第五琼文淡淡答。
「第五寨主就不忧心晚辈给那一干人和黄家庄放出呼啸声吗?」
「鄙人这些年也阅人无数。适才少侠听闻在下说起往事,看少侠嫉恶如仇,热血沸腾。便知少侠也是重情重义,顾全大局之人,想必少侠定不会卖了在下。」第五琼文言辞表表,诚恳万分。
突然,第五琼文「扑通」跪在吴优面前道:「吴少侠你乃少年英雄,又怀侠义心肠,还请吴少侠助我取回那双宝,以告慰韩将军和家父在天之灵。」
吴优心想:「这第五寨主竟搬出韩爷爷和第五礼来将我。脸皮实实的厚。」
吴优忙扶第五琼文到:「寨主快快请起,晚辈实不敢当。」
「少侠如不助我,在下便长跪不起。」
「韩世忠将军和令尊都是晚辈万分敬佩之人。晚辈定助你取回宝物,来告慰两位先辈英灵。」说着吴优扶起第五琼文。
怕众人起疑,没过许久两人便回到大厅。
吴优坐下暗自思忖:「这第五寨主确是那奸滑狠毒之人。虽说是为达成其父第五礼遗愿,却也有些不择手段。我先助他取宝,而后再见机行事。」
「诸位久等了,适才在下请吴少侠一起取宝,吴少侠已答应助在下一臂之力。到时还请吴少侠和诸位精诚协作,帮在下取回宝物,在下定重重谢过各位。」第五琼文怕吴优反悔。就当着众人说此一番。
「第五寨主,明日晚辈想先去那黄家庄会会庄上之人。宝要取,但我那白鹤一箭之仇也必要报。」
「这……鄙人忧心黄家庄使诈,伤了吴少侠。」第五琼文支吾道。
「第五寨主请心。晚辈自有分寸,我明日去去就回。绝不耽误这取宝之事。」吴优看出第五琼文心思,便给他吃上定心之丸。
「吴少侠执意前往,在下就不在阻拦。明日在下选几个寨中好手,陪少侠一同前往。一来,给少侠引路。二来,倘若动其拳脚也可助少侠挡上一挡。」第五琼文出声道。
吴优心里清楚。这第五琼文是怕他有所变故,让好几个家兵看着自己,而以防万万一。
「这样甚好,晚辈多谢寨主美意。」吴优坦然施礼说道。
这日。吃过晌午后第五寨七八个家兵便引着吴优来到了黄家庄正门口。
吴优看这黄家庄正门和第五寨寨门极其相像,也是在一处险要之处出搭建。想要寻个捷径进庄也是万万不行。
距庄门三十丈开外就被几个庄丁档拦挡下来。
「你们第五寨好不害臊,上赶了回来滋事被我家少庄主箭下留情。今日还敢前来,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为首庄丁喝道。像是认得这第五寨家兵。
「好大的口气。你们这黄家庄又不是那阎罗殿,我等为何不敢来。」吴优抱着双臂与胸前淡淡说道。
「听闻你们黄家庄庄里之人都善射,尤其是那两位庄主更是了的。在下今日前来领教。几位小哥还请通报。」吴优接着出声道。
庄丁一看来者不善,有人便忙回庄禀报。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不一会。所见的是一位青衣少年背着一张寒铁大弓,领着一帮庄丁奔寨门而来。
吴优一看。所见的是此少年个头年纪和自己相仿,身形健硕。面色白里泛红,浓眉大眼,也是一位少有俊男。
「这第五老儿,不知羞耻。三番五次来我庄滋事。那日我手下留情,本要灭你第五寨,被家父拦挡。今日你一干人前来送死,就休怪小爷我大开杀戒。」青衣少年对着吴优众人大喝道。
吴优心想:「听着口气,这少年定是那少庄主黄子瑜。」
「好大口气。我来领教你如何大开杀戒。」突然。从吴优身后方闪出一瘦弱家兵朝着青衣少年袭去。
两人瞬间纠缠在一起。周遭一干众人也分分散开。
吴优细看了看这家兵身形与面孔,想着适才言语声音。发现此人是第五兰乔装。吴优顿时也替她捏吧冷汗。
所见的是二人赤手战了二十多回合,不分上下。第五兰招招紧逼,青衣少年也从容化解。
蓦然间。所见的是第五兰从腰间取下那虬龙鞭,朝着青衣少年舞去。那少年被这一鞭惊的躲闪之时差点倒地。
少年左右躲闪。第五兰步步紧逼。鞭到之处风声呼呼,周围卷起飞沙走石。吴优暗暗佩服这第五兰的内力和鞭法,此时心里也踏实许多。
青衣少年这时也从背上取下寒铁大弓招架。所见的是那寒铁弓在少年手中舞的像一柄大刀,弓到之处嗡嗡作响,周遭一干人被吓得心惊胆战,都不由后退几步。
蓦然。第五兰向身后方闪开几步,从身上摸出几根银针,径直朝少年面部打去。
两人又战三五十合。所见的是第五兰身形慢慢缓了下来,体力逐渐不支,像是有些招架不住。再看那青衣少年,铁弓越舞越快,招招向着第五兰要害袭去。
这少年见三道银光朝着自己袭来,就地跃起,使出几个筋斗在半空翻转后落在地面,从容躲掉银针。所见的是那银针不偏不倚,打到门前一根旗杆之上。
吴优望着那三银针足足插进旗杆内有一寸之余。心里惊叹第五兰内力深厚。
青衣少年见第五兰使出银针偷袭。恼羞成怒。如雷电般从背后取出三支箭矢,这时挂在铁弓上,腾空而起拉出满弓射向第五兰。
吴优一看不妙。使出云舞也跃地而起,抽出玉笛朝着来箭拨去。第五兰此刻也翻身躲闪。
两只箭矢被吴优用玉笛敲中,应声落地。吴优手臂顿时微微发麻。吴优心里大惊呼道:「好深的内力。」
所见的是另一支箭矢射中第五兰头顶发髻。顷刻间第五兰墨发散下,垂披在肩上,女儿之身也顿时显了出来。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好险。若不是第五兰躲闪的快,必被射中脑门毙命。吴优心里叫到。
青衣少年眼见和自己交手之人竟是一位美貌女子,又见那两支箭矢被人用玉笛从容拨开。顿时有些不知所措。
随后缓过神大喊道:「你们第五寨没有男儿吗?竟让一女子前来挑衅黄家庄,是在辱没我黄家吗?」
吴优上前施礼追问道:「这位可是黄家庄少庄主黄子瑜。」
「大丈夫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我便是黄子瑜,你又是第五寨什么人?今日也前来送死吗?」黄子瑜盯着吴优愤怒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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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下吴优,并非是第五寨之人,只是第五寨寨主朋友。今日在下来你黄家庄是为了讨些说法,身后方这几人只是替在下引路之人,并非在下同伙。」吴优道。
「你要讨何说法?」
「你可知你黄家庄何人在前几日射伤过我那白鹤?」吴优问道。
黄子瑜想了片刻道:「你的白鹤?只闻天上神仙能驾鹤,而那也只是传说。这世间哪有养鹤之人。小爷前几日射过两只白鹤。那白鹤还算机敏,小爷射出两箭,被一只躲过,另一只被射中后也飞走了。你是如何清楚此事,又凭何说那白鹤是你所有?」
「长空,驭风你们可认得此人。」吴优朝着空中喊道。
只听见空中两声怒鸣。两只白鹤盘旋在众人头顶。黄子瑜,第五兰还有这一干人都是一惊。惊着世间却有驱鹤之人,且就在跟前。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那白鹤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何伤它。」吴优怒问道。
「那日小爷心情不好,你这两只白鹤在我头顶鸣叫,叫的小爷好生心烦。小爷我也不多想,就射上两箭。谁实话能躲过小爷「穿云十八决」的这世间还真少有。」
黄子瑜毫不示弱出声道。他望着吴优身旁这女子语气到有些放低,眼神流露出一丝怜悯之情。
「哈哈,好大口气!冤有头,债有主。小爷我今日到要领教领教小庄主的「穿云十八决」,来替驭风报那一箭之仇。」
「姓吴的,小爷看你刚才到有些本事。你若要前来送命,小爷今日就成全你。」
两人言语间已摆开架势,双目相对,杀意顿时四起。
「且慢」所见的是庄内匆匆迎出一人喊道。
所见的是此人和那第五琼文年纪相仿。身材魁梧,也着一身青衣,留着长须,面色威严。黄子瑜和庄丁也都闻声露出敬畏之色。
「少侠有礼,在下黄家庄庄主黄念祖。适才少侠与小儿所说之事在下也听闻一二,只怪在下管教不严。那日在下骂了小儿几句,这逆子便一气之下无意伤了少侠神鹤,还请少侠包涵,在下愿做些补偿,来弥补犬子所犯之错。」
吴优听这来人说了此番后暗自思忖:「这黄庄主倒是位讲理之人,颇有长者之风,并不像那打家劫舍的歹人。」
「爹爹,第五寨三番五次前来挑衅。我庄一再忍让,今日他们又以伤鹤之由,前来滋事。爹爹为何还要忍让。爹爹退后,孩儿今日要大开杀戒,来泄一泄这些年受的鸟气。」
「闭口。逆子还不快退下。」黄念祖呵斥黄子瑜道。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黄子瑜见家父怒骂,便不敢做声。退到其父身后方。
「听黄庄主所言,这小庄主也是无心射伤晚辈那白鹤。幸得我恩师救治,这白鹤倒也无大碍。在家便不再追究,也无须黄家庄弥补。」
「只是今日少庄主差点伤了我边上这位朋友,又口说自己「穿云十八决」世间少有人能躲过。在下不才,想领教一二。」
吴优望着黄子瑜刚才放出那惊天三箭后便生了好奇之心,对这「穿云十八决」颇有兴趣。就说出此番话。
「犬子那是口出狂言,不知天高地厚,少侠还请网开一面。」黄念祖忙道。
「黄庄主,晚辈绝无挑衅之意。只是想与少庄主切戳一番,还往庄主成全。」
「切戳就切磋。爹爹若再退让,让外人以为我黄家庄都是鼠辈。」黄子瑜有些安奈不住,又闪出来嚷道。
「少侠。这刀剑无眼,若是这比试伤了其中哪人都不好」
「前辈放心,我愿签下这生死状。公子若伤我,我定无怨无悔,日后也不会给黄家庄带来一点麻烦。在下也会手下留情,不伤公子半分毫发。」吴优淡淡出声道。
「好大口气,谁要你手下留情。你是在羞辱我吗?若是你败给小爷,你当如何?」黄子瑜气急暴跳吼道。
吴优想了片刻答:「我若败给少庄主,任凭少庄主发落,绝不反悔。」
「在下若是侥幸胜得一招半式。敢问少庄主那又如何?」
「你若胜我,我黄子瑜愿一生奉你为主,甘做随从,听你差遣。」
「好!说话算话。」
「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两位少年英雄就这样定下誓约。
言语间二人又摆开架势。
「且慢!少侠执意与犬子比试,在下也不阻拦。只是今日不行。请少侠三日后再来黄家庄,也请第五寨主一起做个见证。」黄念祖上前出声道。
吴优暗自思忖:「这黄念祖定是怕我输了不认账,才让第五琼文前来做个见证,也就答应他便是。」
「好。三日后午时晚辈再来拜庄。黄庄主,后会有期。」
吴优施完礼,带着第五兰一干人等走了庄家庄,直奔第五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