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道一咬秀唇。
对绣珍道:「珍美,你已入江湖,别人永远不会给你烦恼,所有的烦恼是自己给的,做事一定不要冲动,既然你已经与白鬓师姐散去。」
「这也是师姐的想法。」
绣珍含泪的眼流出了泪水,跃下黑驴子相拥白道,这次的拥抱是这样的用力,紧的都抖动了双臂。
「抱歉~,我没能保护好老童师妹。」
绣珍抽搐了一下身体。
「老童的尸体就葬在城外的东郊林子,今日先去吃斋,明天为师带你去祭拜老童。」
绣珍眼泪更加的不止,脸都哭红了。
绣珍用尽了力气,扯住鬃毛,跃上驴背。
「我要去看老童师叔。」
白道望着这样坚定的绣珍,也没有多说,微微颔首。
绣珍却在师尊不老仙颜之上,隐约看见一丝丝皱纹,两天不见,还多出的一刘雪色白发,这是仙世的征兆吗。
……
驴叫~
二人骑着黑驴,对这头驴来说实在是太重了,然而也好在被吃掉的好。
它还是欢快的摇着尾巴,被驱使的行走。
二人骑着驴很快就出了东门,来到了东郊的树林里。
老童坟墓上正是白道之前穿着的黄色戒衣。
嗖嗖~
两道人影掠过眼前。
二人迈下驴身,白道死死抓住绣珍的玉腕。
「小心,是天、地二道,二人会仪容术,之前为师差点就遭了暗算。」
「易容的人面上会有胶水的味道,二人轻功与遁地术业已出神,你要格外小心。」
「清楚了师傅。」
尖酸的声线隔空而来:「哈哈哈,原来你提前找到了你的小徒——儿。」
白道低头悄声说道:「都怪为师,他们已经知道你业已熟记《墨侠.道》你要小心。」
绣珍又沉闷道:「清楚了师傅。」
尖酸的天道说道:「白道仙圣你看看是谁来了。」
几十人马勒马而定~
每个人裸露肌肤都有小叉子的纹身一样的印记。
「是骇家岭的土匪!」
骇家岭内的钱财富可敌国,易守难攻,分四方寨门,看毛皮穿着应该是北寨的三当家「雪屠」,人数不多但是势力不容小视,这雪屠算可算是北方一霸,曾经以二十匪骑从匈奴的十万大军中,营帐内穿梭数日不被发觉。
毛皮领,毛皮衣,腰间一弯长刀,马股酒袋和八宝佩刀,个各都是大汉模样。
吕太周和孙继,天、地入定于雪屠面前,叩上一礼。
这孙继猪猡尖声嚷道:「坤观观主可就是她了,就是她们,杀人栽赃骇家岭的弟兄们的。」
雪屠歧视道:「哈哈哈,一介女流竟有这等能耐,我到要看看,到底有何能耐。」
绣珍托着疲惫又伤心的身躯上前道:「你们这舔血的恶人,竟敢在城东郊区明目张胆的肆意妄为,不怕被砍了脑袋。」
「呀嘿~这青脸丫头到是有点意思哎。」
雪屠一摆手,后面的手下将一个血呼呼的麻布袋子扔了过来,人头滚落出了。
绣珍吓得直接跑到白道身后方。
「师傅——!」
雪屠高声道:「这就是不听劝的下场。」
白道仔细看去,正是日中请客的李郡尉。
「他不许我等过关,我便砍了他,怕城内早就群龙无首乱成一锅了,哈哈哈。」
后面的手下也跟着一起大笑:「哈哈哈……。」
此战,非战不可,要是投降了这匪贼,生际渺茫。
白道侧身对着绣珍长话短说:「墨侠之道,宁心注神,一会你找机会逃去城里。」
将绣珍扶到驴身之上。
「师傅您?」
「不必管我,我自有对策。」
白道扶袍退步,轻抖拂尘,搭于右肩。
「老大我去玩玩。」
雪屠微微颔首:「嗯。」
~
匪人骑马而来,一人围着白道二人旋转,好似很有把握不让其逃走。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白道深知骇家岭匪人有两手绝活,一是双刀反正手,左右劈砍,不管是在马左边,还是马右边,都能应对自如,二就是「抛斧」,此技能全寨之人都有练习,不管是静止或者移动,都能准确命中。
匪人提斧的手放松了下来,二道竟然没有逃走,白道清楚此匪的招数,所以并没有直接逃走。
白道侧步回身,拂尘抽打在奔马的前腿儿。
匪人是人扬马翻,摔落在地。
匪人顺势前滚翻,拔出双刀就像白道砍来~
「嘿~」
白道推着驴子连退几步一跃~
白道大惊:「啊?三星开合,竟然是太极刀法?」
~
雪屠道:「在第一招就看出来刀法出处,不愧是坤道三圣,看来小四儿要吃亏了。」
猪猡二道看不下去:「你们土匪还讲究这样多干何?干脆一起上杀掉她。」
「对呀!对呀!」
说完二匪就喝喝吖吖的冲了过去,直奔白道身后的绣珍而去。
白道见上下二道而来,躲避匪人劈砍,来了一个古树盘根,上步上撩,歇步下压,将二人抽打在一旁。
雪屠也看不下去了:「名门正派也是阴损小人也。」
当下打了个响哨叫手下赶了回来。
白道见有机会:「快走——。」白道趁此机会让绣珍逃跑。
绣珍骑驴就跑。
绣珍被暗处一枚松果击到,摔下驴身。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白道又与猪猡二道缠斗不休,见小徒被暗算,分了神中了二道两掌。
白道喉咙一甜,一大口鲜血吐了出来。
吕太周和孙继,见况有利步步紧逼奔着绣珍而去。
绣珍起身摸了摸头,只听身后方扑咚两声,那天、地猪猡道倒地。
又滚落出两枚松果,原来这二道也被两枚松果砸到。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绣珍回头看了一眼就窜上黑驴奔着城门方向而去。
二道以为是雪屠所为,起身大骂。
「您老不睁眼吗?打我二人作甚?!」
更加差异的便是白道。
白道暗自思忖:「这个暗处之人想必是冲着贫道来的。」
白道一式太公甩干垂帘拂尘。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何人暗算贫道。」
雪屠道:「你以一抵三,太过招摇了,有人想挫挫你的锐气吧。」
白道见所有人都没有追去小徒,便也安心,退弓一步道:「那也不能任人宰割。」
白道问:「阁下可是帝尊。」
所有匪人除了雪屠都坐马不安,晃了几晃。
雪屠毛衣一抖:「你以为你是谁呀?空灵帝尊要来取你性命,还用亲自前来,想必是有人借刀杀人吧。」
「驾……。」雪屠说完勒马而去,不管联盟二道。
天地猪猡起身望去雪屠~
二道看雪屠走掉,叽叽喳喳的计较起来。
~
……
「我看你真是猪猡,脑袋也是猪,那帝尊乃兵家,怎会用着松果砸人,理应放暗箭才对。」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你才是猪猡,这雪屠一介土匪,只会飞斧杀人,也不会扔什么松果,这松果一看便是江湖道家所为。」
「我看你真是猪脑子,他若是道家,为何丢到我二人头脑!?又是为何?」
……
~
二人七嘴八舌的吵出了数十人的架势。
白道手扶白毛,仰望林峰,四处巡视,乱哉的吵杂完全影响不了白道对四处动态的察觉。
一阵新音的潮风袭面,吹打这树叶,低沉呜咽的传了过来,有一种严峻地震撼着周遭的一切,树木花草吹拂波澜。
二道:「起风啦?!!」
刚才被天地二道重重的击上了两掌,又在这种压抑下,使白道前胸灼热,似血液翻涌在心肺,快要承受不住临界的压力,将要喷涌而出。
白道口念道心诀,气运丹田中,这才强压住翻涌的血液。
白道盘坐于地道:「不是帝尊?!是!?!——是猿公?」
猪猡不吵暗道:五行相克断真命,这不是峨眉的「猿诀咒」吗?
孙继云靴俏挑,上前竖笔叩手谢道:「谢猿公助阵,今日定当除害。」
吕太周急道:「那这还等什么,快上啊,嘿——。」
吕太周急忙提剑刺去~
天道孙继也提笔点了过去~
白道嘴角流出了血,抛出拂尘环抱太极,周身像是都业已放出了刺眼的白耀光芒,形成了坚硬的光环护盾,伴有莲花护体。
天、地二道僵持在半空,近身不了白道三尺。
这层虚无的隔膜护盾,在炽热的阳光下似乎都灼热了脸面,烧卷了额眉及散发。
就在此物生死关头,地道猪猡也不忘梳理碎发,似有全然的把握一般。
不等大家做出反应,一袭黑袍一闪而过。
如猴子偷菜一般,身形划过天、地二道。
地道吕太周只觉手一麻,手中宝剑不见了。
黑风迅疾无比,故这一招化为剑法后名为「獐口救莱」。
这一门剑诀正是猿公剑诀「神猴」的第一式。
行招要旨在于「快」,一刀刺出,立刻收回,势如闪电,乃接敌试探之技,这一招式却没有收式,劈开白道的护法道诀,直刺白道心窝。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白道见这极速,当下翻身跳跃起身擎天一柱,弓步前弹,提膝举尘将刺来的剑挡弹飞出,二人又对上一掌。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二人势均力敌,这时退步~
白道嘴唇一黑,吐出一大口黑血来。
白道手捂前胸,黑唇一啾:「施毒掌!?你到底是何人?」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此人不漏真容,踏叶而去,跃上林间不见了。
天地二道诧异,愣住半晌。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佩剑插立在脚前。
噗……——
白道又是一大口鲜血吐了出来,染红了新换的白色道袍。
白道倒提拂尘用力起身,却无力倒地,强忍着身体盘坐于地。
天地二道上前补刀,二人的武器从扎进白道身体的那一刻开始,白道的仙身僵硬了。
二道的武器是无论如何也是拔不出来,白道的身躯如同顽石坚硬无比,二道折断了宝剑,拔掉了笔头也没能弄出另一半武器。
一滴眼泪从树干之上滑落,穿过层层密叶,还是坠落在到地面上的枯叶之上。
群狼狼嚎的声线,就在白日也是长吟悦耳。
二道早有听闻白日力得群狼饥饿凶残:「白日之狼凶残也,快走——。」
天、地二道见好就收,迅速离去。
白道的身躯僵硬,黑发如同速结的冰霜一般瞬间漂白,无风自荡的米白拂尘也失去了驱使之力,落了下来。
一代道尊就此仙逝。
……
绣珍骑驴狂奔,只觉心里咯噔一下,实为不妙,见人多遮掩便跃下黑驴,摸了一把黑驴鬃一同行进,窜入街内人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