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王德辉走了后,朱厚照便有些闷闷不乐的,道:「谢五,你若真能够连中三元的话,父皇定不会让你再留在东宫的,至少会把你安排进翰林院的。」
谢至倒是也考虑,他中举之后该做何事!
谢至想的是,他中举后也并不想直接就去翰林院,哪怕是翰林修撰,他都不想去做。
他最喜欢的就是由小到大,他想着,他先从县令做起,从一县开始,慢慢积累自己的产业。
如此一来的话,往后即便他被调入京中为官,那也能有自己的底气。
即便他真能中了状元,在那些为官多上了年纪狐狸的行业之中也并不好存活。
一旦他提出些新想法,不多时便会被否决。
远离庙堂,即便他做出些不合时宜的决策来,只要能得老百姓赞成,到了京师,他也有足够的话语权了。
对朱厚照的问题,谢至直言了当的道:「殿下,草民想着,若真能中举的话,草民便先去治理一县,殿下若是不嫌弃的话,不妨跟着草民一道出去?」
别看在这两年的时间,朱厚照被谢至望着也读了不少书。
但朱厚照性格跳脱,最不愿意做的事情便是待在屋子里读死书,听谢至这么说,原本闷闷不乐,立马来了精神,追问道:「你准备去何处?想好了吗?」
现在考虑这个事情还早吧?
谢至一笑回道:「草民还没有想好,等草民再考虑一下再说吧,乡试之后再考虑也不迟!」
谢至如此淡定,朱厚照却是急不可耐了,又道:「本宫毕竟是太子,本宫若是跟你出去,父皇会同意吗?」
作为太子不待在宫中,往外面跑着实不是什么好事。
再说了,朱厚照可是弘治皇帝的独子,朱厚照若是有个三长两短,那便是事关国本的事情。
朱厚照对谢至满是感激,回道:「好,那此事便说好了。」
谢至倒是也没打马虎眼,拍着胸脯打包票,道:「殿下若是愿去,草民可去与陛下说,不会阻力必然会不小的。」
现在乡试还没有开始,他们现在说这些着实是有些为时尚早了吧?
谢至既然敢答应朱厚照,那便说明在此事之上,他是有这个把握的。
旋即就要乡试了,谢至也不打算整日就待在屋子里闷着头学习了。
反正这两年的时间把该读的书都业已读过了。
像王德辉要求如此之言,都已让他只研究历年考题为先了。
做考题与读死书可不一样,定要得放松心情才是。
正赶上十五,谢至便也想着出宫去瞧瞧了。
乡试马上便要开始了,顺天府下辖的很多县州士子也都陆陆续续的进京了。
整个京师较以往相比也是热闹了不少。
「殿下,明日便是十五,要不咱去宫外玩玩?」
一听说出去,朱厚照欣然应允,回道:「好,那真是太好了。」
朱厚照应允后,又道:「带上本宫妹子一道吧,上次出去没带着她,那小丫头便告了本宫的状。」
朱厚照对朱秀荣抱怨居多,但对朱秀荣也是真的你疼爱的。
还真别说,朱秀荣那小丫头倒也还挺好玩。
朱厚照提出,谢至回道:「好,带上倒也没问题。」
谢至也同意了之后,朱厚照才吩咐刘瑾,道:「刘伴伴,你去告诉秀荣一声,让她明日早些准备,对了,再告诉她,若他明日不早些准备的话,便不带着她一块了。」
刘瑾恶用力的瞟了一眼谢至,才笑嘻嘻回道:「是,殿下,奴婢恍然大悟。」
在东宫两年的时间当中,谢至与刘瑾时有摩擦。
不过,不管是到底是谁的错,最后被朱厚照责骂的便只是刘瑾。
刘瑾就像是出气包一样,在两年的时间当中也没少受气。
刘瑾领了朱厚照的命令去告诉了朱秀荣后也并未直接回东宫,趁着夜色却是直接消失在了宫闱之中。
久久不见刘瑾的出现,倒是张永送来了茶水,笑着回道:「殿下,茶来了。」
正谢至正下着棋的朱厚照顺嘴喊道:「刘伴伴,拿茶来!」
瞧了眼来人是张永,朱厚照换了语气,道:「是你啊,张伴伴?放那儿吧,刘伴伴他人呢?」
张永一脸的堆笑,回道:「奴婢不知,奴婢看他出去了,走至门外,听到殿下喊拿茶,奴婢便送来了。」
谢至在朱厚照面前混的能说上话之后,为张永也说了几句话,现在的张永在东宫的内伺之中倒也有了那么几分话语之权。
在谢至刚到东宫的时候,张永不管是出于何种目的,为谢至说过那么几句话。
见风使舵,那人性的本能。
张永在宫中那也是有资历的,只要能的朱厚照的几句吩咐,几次赏赐,那巴结他的小内伺有的是。
只要有人巴结,那他在东宫的资历不多时便起来了。
怎么说来,刘瑾在东宫一家独大那都不是一个好事情。
听了张永的回答后,朱厚照不耐烦的吐出一句,骂道:「那狗东西又去何处了?」
张永对朱厚照的骂声不置可否,把茶直接递给了谢至,道:「谢伴读,喝茶!」
谢至与张永也没什么深仇大恨的,对张永递来的茶水,自是笑着接过,道:「多谢张公公了。」
送了插手,张永也并未在朱厚照面前多待,直接道:「殿下,那奴婢便告退了。」
朱厚照双眸盯着棋盘,并未多说话,直接摆手回了句,道:「嗯,下去吧!」
「谢五,你这个地方怎多了一颗,你又耍赖!」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谢至一脸委屈回道:「殿下休要冤枉好人,殿下说草民耍赖了,那证据在哪里,烦劳殿下找出来?要不殿下数数棋子?」
朱厚照白了一眼谢至,没好气的道:「谁能知晓你又把那颗拿走了,算了,本宫便不与你计较了。」
谢至不做反驳,结果可想而知。
朱厚照那厮头脑真是够用的很,以前的时候,谢至也不需要作何动脑筋,只要稍微动些心思便能够拿下朱厚照。
现在,朱厚照那厮的棋艺与自己全然就是旗鼓相当了,只要一不小心,就被那厮给赢了。
没办法,没协助也就耍耍赖了。
「殿下,这作何能算了啊?不行,定要得数数才是,不然草民这一生清名便毁了。」
朱厚照把台面上的那棋子分开,分别收进了棋盒之中,没好气的道:「你就没何清名,尤其下棋的时候,你耍赖几次了,本宫都不记得了,你赢本宫的次数还少吗?怎能就不能让本宫也赢几次?」
朱厚照这分明是在抱怨啊!
谢至帮着朱厚照收了棋,笑嘻嘻的道:「殿下宽宏大量,在殿下面前小人才赢棋啊。」
至于耍赖何的,那还是莫要再做掰扯了。
「本宫先来。」朱厚照抢先一步落了子。
来就开吧,至于嘛。
谢至紧随其后,走了第二步。
这次,谢至可没耍赖,赢的是光明正大的。
谢至与朱厚照下棋之后,两人才分别去读了书。
之后,二人才一同回房间休息。
二人在回房间休息的时候,都不见刘瑾出现。
以前的刘瑾,那是时长跟在朱厚照身旁,深怕显不出他的本事来。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今日这般这么长没再出现,谢至都有些好奇了。
只不过,谢至也不过是好奇罢了,至于刘瑾去了哪里,他还真就没有那闲工夫。
以前,他刚来东宫,没看什么根基,怕刘瑾的陷害。
现在的他把有了朱厚照的撑腰,还机会怕区区一个刘瑾不成?
倒是朱厚照,习惯了刘瑾在身旁伺候着,好几个时辰不见人,便骂骂咧咧的叫着。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实际之上却也是有些不习惯使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