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至从东宫出来后也没做耽搁,直接回了家。
在大门处已停着两辆马车了,贺良正从里面大包小包的往出拿东西。
「少爷,你赶了回来了?」贺良顺手把手里的东西放在马车开口追问道。
谢至淡淡应了一声后追问道:「不就是进个香吗?用得着拿这么多东西吗?」
贺良还未回话,谢夫人带着谢正妻子冯氏走了出来,嗔怪道:「既要进香,那便要诚心,自是要准备妥当供品和香烛才是。」
不管作何说,这上香都是为了他,谢至附和着便是,扯起一道大大的笑容,道:「母亲所言极是,儿子这不是不懂这些吗?母亲说怎样,儿子就怎样,都听母亲的。」
谢夫人白了一眼谢至,道:「你这孩子,怎越发的油嘴滑舌了,行了,先见过你大嫂。」
谢至还未开口,谢正妻子冯氏便主动出言道:「再过今日秋闱便要开始了,五郎可准备好了?」
谢至随即以为标准微笑,礼貌还礼回道:「差不多了吧,某反正都已经准备妥当了,能否中举,那也算是尽人事听天命了,不是某能做主的了。」
谢至话音才落,谢夫人便怨怪,道:「你这孩子,这说的是什么话?你连个功名都没有,是你爹求着陛下,以伴读的身份特许你参加这次秋闱,你可知有多少双眼睛盯着你,又有多少人等着看谢家笑话?」
谢迁能为他与弘治皇帝开此物口着实是很不易的。
他只不过才与以前略微有些转变而已,谢迁能与弘治皇帝开口让他在谢家其他好几个子弟之前就参加乡试,这也算是对他的一种放纵了。
谢夫人怨怪之言后,冯氏便在一旁帮腔附和道:「五郎聪慧,定能高中的。」
接着冯氏的话,谢至一笑,道:「娘,儿子这不是开个玩笑吗?儿子若说此番定能一举夺魁,不也显得儿子狂妄自大了吗?」
说句实话,他说那话真就是玩笑的,他准备了如此之长的时间,自是准备一举夺魁的。
谢至解释后,谢夫人仿佛并不买账也不再多搭理他,直接道:「时辰不早了,动身吧,老身与你大嫂一辆车,你去坐前面的那辆去,此去让谢管家和贺良陪着,天黑之前便赶回来。」
谢夫人已经安排妥当了,也不用谢至多说何,他只要跟着走便是了。
也没用贺良和谢林来赶车,谢家出了两辆车夫,赶着两辆马车,直奔鸡鸣寺而去。
鸡鸣寺位于城西,与谢家所在的东城正好是一人大调角。
鸡鸣寺并不算大庙,只不过香火却是颇为鼎盛,尤其以文殊菩萨最为灵验,每年不少读书人在开考之前,皆会来此求香拜佛,求得一个金榜题名。
大概用了一个多时辰才到了鸡鸣寺。
一到鸡鸣寺谢夫人领着冯氏便直奔文殊菩萨香案而去,贺良拿着香烛和供品与谢林紧随其后。
谢至则是落在后面,走的是慢慢悠悠,悠闲的很。
真是搞不恍然大悟,他只不过是只是说了一句尽人事听天命便引来了他老娘的一顿训,那这烧香拜佛岂又不算做是听天命?
自然,这话谢至也就敢在心里想想,当着他老娘的面也不敢出口的。
「至儿,快些跟上!」
谢夫人在前面喊了一声,谢至只能得小跑几步追了上去,「来了。」
文殊菩萨香案之前已挤了不少人了。
在谢夫人的督促之下,谢至规规矩矩按部就班的上了香,有发了愿,才终于得以从人群中挤出来。
在一群人中间又挤了大概半个时辰,才终进入了佛堂。
一大堆事情做完后,谢至都有些疲累,更别说谢夫人和冯氏了。
谢至搀扶谢夫人,问道:「娘,接下来去哪里?」
谢夫人有些气喘,回道:「时辰不早,吃了斋饭再回去。」
谢夫人如此这般做,皆是为了他,谢至也是心怀感激的,「娘,彼处有个亭子,先去那里凉快凉快,再去吃饭也不迟。」
已经烧过香,也算是完成了今日的事情,谢夫人也没做反驳。
东宫又没课,谢至也全然不必晚上赶回去的,「明日一早回去也是一样的,儿子也可在家中住上一晚的。」
几人在凉亭歇了几炷香的时间,谢夫人便主动道:「走吧,去吃饭,吃了饭便回去吧,若晚了的话,得耽误你进宫了。」
谢夫人倒是摆手拒绝道:「此物时候就莫要给人找出落口实的把柄,一切等到秋闱之后再说吧!」
谢迁作为内阁大学士,位高权重,深的弘治皇帝信任,自然也就会惹不少人眼红。
谢至科举,不少人都在暗地里等着看笑话呢。
从凉亭到斋堂也有些距离,但吃斋饭的人倒是没有拜佛的人多了。
烧香拜佛一般皆都是在午时之前,若在午时之前轮不到烧香的,也都就此回去了,很少有留下吃斋饭的。
凡是留下了吃饭的,都是赶在午时之前上过香的。
斋饭自然都是素食,此时的斋饭也不会像后世那般花样繁多,反正就是两个字,清淡。
谢至胃口一向很好,虽然清淡,但也全然能把肚子填饱。
几人也就谢至吃的最多,吃的最快。
在谢至才放下筷子,谢林也吃完了,道:「夫人,小人吃好了,先去喊车夫把车赶到庙门口,夫人吃好后便可直接回去了。」
谢林这安排也合适,谢夫人也没多说,道:「好,那便辛苦你了。」
谢林要走,谢至在后面急忙嚷道:「谢管家等等,某与你一道去。」
谢林没做表示,谢至才走了两步便被谢夫人喊住,道:「你去做什么?你就在等着,哪都不许去!」
谢至绝不会以为这是对他的保护,这全然就是不信任他吗?
谢至委屈巴巴的求道:「娘,儿子好不容易才出来一趟,出去透透风总可以吧?」
谢夫人就是不松口,拒绝道:「不行,坐这,哪都不许去。」
他都业已变得这么好了,怎还这般不信他。
算了,不争辩了,他出去本来是没何事的,再争辩下去,仿佛倒显得他这么急巴巴的出去是有何见不得人的事情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听着他老娘的话,谢至一直等到台面上的冯氏细嚼慢咽的吃尽最后一口,才一道起身出了了斋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