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撑油纸伞的姑娘
第42章
「组队?」黄师符愣了愣。
「是呐,就是组队。」韩友虎指了指旁边的周沫:「我们现在业已有两个人,你是第三个。再多找几个人,大家互相合作,以后还可以一起建立帮会。」
黄师符的目光转头看向周沫。
周沫点点头:「一人计短,二人计长,他的话并非没有道理。」
黄师符想了想,道:「你作何知道他不会害你?」
「没事,他不是我的对手。」周沫直接坦白道。
好吧,此物理由当真是无懈可击。
胖子韩友虎倒是丝毫不介意,冲黄师符道:「兄弟,要不要考虑一下,加入我们的队伍?」
韩友虎所说的情况,在这个地方并不是没有。
在此物世界,大家寻找志同道合的伙伴,组成队伍,建立帮会。当拥有一定实力后,甚至可以统治一片土地,建立自己的规则秩序。
但黄师符的确是个缺乏信任的人,不管是韩友虎或者周沫,黄师符都很难相信他们是善意的。
况且,自己一个人就是一支队伍,又何必要加入别人的队伍。
不过这个时候,韩友虎眼巴巴望着他,像是很期待他的加入。就连不怎么说话的周沫,也一贯望着他,肯定是同样想法。
拒绝还是要拒绝的,但不能太直接,否则会很伤人的。
黄师符想了想,认真说道:「抱歉,我喜欢孤单一些。」
「……」韩友虎。
「……」周沫。
这样的话,应该不会太伤人吧。
黄师符往后退了一步,与二人拉开距离:「不答应你们,你们不会向我动手吧?」
韩友虎一愣,随即摇摇头道:「不会,不会,我们是好人的。再说,我也未必打得过你。」
「那么……告辞。」
黄师符目光看着二人,脚步一直往后退。直到退到一人对方不可能发动袭击的距离,这才转过身,迅速消失在远处。
韩友虎在原地愣了很久,最后才道:「至于这样嘛,难道我长得那么像坏人。」
「防人之心不可无,他做得也不算过分。」周沫道:「没有人会相信你的,我看我们还是分道扬镳,各走各路的好。」
说着,周沫越过韩友虎,迈步向前方走去。
「喂,你等等我,路上还是很危险的,大家互相有个照应嘛。」
韩友虎说着,追在周沫的身后,也往西北去了。
于此这时,也有许多人和他们一样,去往同一人方向。或三三两两,或成群结队……
有两个女人也出现在附近,一前一后在路上走着。
「师父,你等等我啦。」秦佳人紧走两步,身后方背着一人硕大的包袱,却是依旧跟不上谢雨楼的脚步。
「行千里路,读万卷书,这也是修行的一种方式。」相比秦佳人的狼狈,谢雨楼手持一柄油纸伞,足不沾尘,连头发都没乱一根。
「你说得好听,这么重的东西,怎么会不是你来背。」
「因为我已经不需要苦修了嘛。」谢雨楼坦然道。
秦佳人撇撇嘴,也是敢怒不敢言。
每个人都有独立的背包空间,而秦佳人之是以背着一人大包袱,是因为她的背包业已被谢雨楼的东西填满。
谢雨楼这个女人龟毛得很,衣食住行都讲究许多。讲究多了,东西便也多起来。而这些物品,则都需要秦佳人来帮忙携带。
心中正在腹诽,见不远的地方出现一队人。双方都是去往同一人方向,但对方却一直往这边凑过来,距离越来越近。
非敌非友,来者不善。
秦佳人心中一惶恐,道:「师父……」
「我知道啦,继续赶路。」谢雨楼撑着油纸伞,目不斜视。
附近那伙人终究凑过来,像是要停住脚步歇息,拦在谢雨楼和秦佳人的必经之路上。
为首之人名叫毛小旺,道:「两位美女要往哪里去,要不要结伴搭个伙?」
「路上还是很危险的,我们兄弟可以保护你。」
「是呐,我们都是很温柔的。」
谢雨楼轻叹口气,粉唇中吐出两个字:「找死。」
几个人从地面霍然起身来,立刻目露凶光。毛小旺却是摆摆手,道:「坐,对待美女要温柔一些,我一个人动手就够了。」
他搓着两手靠近,目光中露着猥琐。
啪地一声,谢雨楼合上油纸伞,目光中流露出一丝杀意。
毛小旺接近谢雨楼,笑意越来越浓。
只是忽然间,他面上的笑容僵固住,伞尖不知何时插入了他的喉咙。
谢雨楼抽出伞,鲜血冒出来,蓬地一声纸伞打开,截住了所有泼过来的血。
「老大!」
好几个人大吃一惊,面露难以置信的神色。却见到毛小旺的尸体噗通一声倒地,鲜血浸湿了黄土。
他们刚才,几乎没有看见谢雨楼怎么出手的。只在一人刹那,别结果了毛小旺的性命。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这只有一种可能,她比大家的实力强上许多。
诸人目光中有了惧意,尽管是女人,但不能够小看对方。
几乎是同一时间,所有人转过身,向极远处逃去。
「想跑?」
谢雨楼的目光有丝轻蔑,她提着纸伞,向前迈步。迅捷并不是多快,只是每一丝力气都用得恰到好处。
几步便追了上去,将手中的纸伞撑开,不多时,还没跑多远的几人便被追上,他们的尸体倒在地上。
「世上这么多垃圾,要好好清理了才算干净。」
秦佳人一颗心像是浸入冰水中,由内到外的发寒。
说罢,她将沾满鲜血的油纸伞插入地面,冲身后目瞪口呆的秦佳人招了招手。
这是她第一次目睹谢雨楼与人动手,干脆利落,不愧是80级之后的宗师之境。
但相比这些,更让秦佳人感到可怕的,是她杀人时的冷漠。仿佛对方不是一条条生命,而是没有灵魂的野草。
「伞。」谢雨楼又道了一声。
秦佳人取出一柄崭新的油纸伞放在谢雨楼手中,她这样有洁癖的人,自然不会撑一把杀过人的伞。。
重新撑起纸伞,身上滴血没有,仍然是纤尘不染。
一步步向前,荒原上多了一人撑着油纸伞的姑娘,独自彷徨,像丁香花一样干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