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高大的骷髅武士看都没看地上的饕餮一眼,机械地将头转向石门方向,嘴里发出一阵咔咔的响声,隐隐约约可以听到些许模糊的词语:「守护……入侵者……消灭……」
它双手持着长戈,缓缓向石门中走上前去。
像是是刚复苏的缘故,一开始它的动作还有些生涩,只不过随着他的走路,他的身体越来越轻盈,动作也越来越平滑圆润,最后甚至开始奔跑起来。
这时大门口不仅如此那些饕餮也从迷雾中冲了出来,注意到地上身首分离的同伴,一人个歪着脑袋,显然不恍然大悟怎么会它们之中最强壮跑得最快的家伙为何会变成这幅模样。
不过它们的本能很快战胜了好奇心,一人个对着同伴的尸体大快朵颐起来。
要清楚在中国文化中,饕餮就是贪吃的代名词,它会吃下一切能吃的东西,甚至传说它到最后会馋得把自己身子吃掉,只剩下一人脑袋……
且说祖安和裴绵曼进了大门过后,一开始还好,门外透进来的光芒足够两人看清路面。
前面是一条笔直的大道,大道两边则是些许石像,雕刻着各种各样的动物,其中一些动物比较常见,比如马、大象、老虎、骆驼之类的,但不仅如此一些动物长相奇怪,根本认不出是何品种。
裴绵曼仍旧不放心,还特意用黑炎烧了一下那些石像,果真一点反应都没有。
祖安一开始还忧心这些石像有古怪,不过细细查探了一番,上面根本没有任何生命的力场。
两人这才放心下来,祖安说道:「这理应是古代的石像生,那这里显然是座大墓了,只不过外面的大门,还有周围的环境,望着不像墓啊,反而有点像宫殿。」
「到底是墓穴还是宫殿,之后再慢慢思考吧,我们先进去找个地方藏身。」裴绵曼对饕餮心有余悸,实在不想和它们打交道。
「好。」祖安也清楚现在不是纠结这些的时候。
两人一路前行,很快来到三座桥前,下面一条小河蜿蜒流过。
裴绵曼有些惊叹:「这河里竟然还有水。」
这个地方望着年代理应很久远了,一些大江大河几百年的岁月都可能改道甚至干涸,更别说这样一条小河了,能保持到现在简直是个奇迹。
祖安跑到河边伸手试了试,只觉着入手冰凉:「的确是水,很像那种喀斯特地貌岩洞中流出来的水。」
「喀斯特地貌?」裴绵曼一愣,显然不太理解这个词。
「就是石灰岩被地下水腐蚀形成一些空洞……你理应见过一些有石钟乳的山洞。」祖安一面解释一面沉思,「以这水的冰凉程度,这个地方理应是处于地下啊,难道那个石碑将我们空间转移到了这处地下空
间么……」
「小心!」这时候一旁的裴绵曼急忙提醒。
眼神余光注意到一道黑影扑了上来,他直接一剑将其钉死在水边。
祖安看了那么多动物世界,来到水边又怎么会没有防备?
这次啊看清对方的模样,一条鳄鱼,体型远没有尼罗鳄大,更像凯门鳄一点。
「你没事吧。」裴绵曼急忙来到他身旁,同时警惕地看着水面,不清楚是不是刚才祖安那一招太过干净利落震慑到其他同伴了,如今水面平静无比,没有其他鳄鱼的踪影。
「没事。」祖安将剑收赶了回来,蹲在鳄鱼边上研究起来,「作何看都只是条普通的鳄鱼,双眸甚至还退化了。这就奇怪了,此物地方作何会有这么多肉食动物的存在,它们吃什么呢?」
此物地方实在是处处透着古怪,只不过现在他也没有功夫来思考这些,直接将鳄鱼的尸体收进了琉璃宝珠内。
裴绵曼一惊:「你将它收进去干什么?」
「自然是吃了。」祖安理所自然地答道,「我们不清楚要被困在这里多久,迟早要吃东西的。」
修行者的力量迅捷远超普通人,同样对能量的需求也不是普通人能够比的,简单地来说,他们需要吃更多的东西,方才这连番大战,祖安早就饿了,若非时间不允许,他现在说不定就将这条鳄鱼烤着吃了。
前世不少国家旅游景点有卖烧烤鳄鱼的,不过他还从没尝试过。
「吃?我不要。」裴绵曼神色古怪,显然身为女人,她下意识抗拒这么丑陋的东西,哪怕是吃它。
祖安嘿嘿一笑,也不强求发,反正到时候饿到一定程度了就会真香了,想当初自己刚来此物世界还说什么不是嗟来之食呢,结果后来吃得也挺欢的。
接着两人过了桥,进入了一片建筑之中,随着离外面石门越来越远,周围环境已经很昏暗了,进了这片建筑过后更是一片黑暗,简直伸手不见五指。
两人之前吃了外面那些浓雾的大亏,看不见周遭情形导致不小心掉入了些许陷阱,他们实在不想再来一遍。
祖安回忆自己身上的东西,下意识想将神奇手电筒拿出来照明,只不过不多时意识到这手电筒的尿性是没有光线绝对不亮。
蛋疼!
祖安正郁闷的时候,旁边忽然闪起一道亮光,所见的是裴绵曼周身一道黑炎缭绕飞舞,不仅照亮了周围,同样显得自己越发美艳。
祖安忍不住过去抱住了她:「大曼曼,你真的好美。」
裴绵曼吓了一跳,急忙收住火焰,忧心伤到他,只不过旋即想起之前给了他吊坠可以防止被自己黑炎所伤,这才松了一口气。
「讨厌~」裴绵曼红着脸将他推开,「我方才仿佛注意到半空墙壁上有些许火焰的标志,我先看看能不能点燃。」
只见她手一挥,一股黑炎犹如一条飞舞的火蛇一般,在墙壁上四处游走,往她记忆中的那些地方烧去。
很快一团团火焰燃烧了起来,显然那些有火焰标志的的确就是灯座,没想到隔了这么久里面的油脂还能点燃。
不多时火焰的光芒照亮了极远处,两人四处打量,发现来到了一座一座恢弘的宫殿。
在火光的照射下,极远处一片金光闪闪,两人仿佛来到了一人金黄色的国都。
「这些是黄金么?」裴绵曼目瞪口呆,那么多巨大的金砖金柱,要是都搬回去,恐怕马上就富可敌国啊。
「恐怕要让你失望了。」祖安业已来到最近的墙壁处查看起来,手指掐了掐墙壁上的金砖,最后摇头叹息,「黄金质地偏软,这些却坚硬得多,想来多半是黄铜。要是不信的话能够看看那几盏灯的周遭,被火烧过表面浮起一层黑色,真金是不会这样的。」
商朝冶金指数很发达,主要就体现在炼铜工艺上,要清楚铜器刚制造出来的时候可是金黄色的,只是经过漫长的岁月,被水和氧气氧化,才变成了青绿色,成了大家熟知的青铜器。
听到这些不是金子,裴绵曼不由得大失所望:「害我白开心一场,咦,那是什么?」
祖安不得不佩服这女人的欧皇体质,每次总能提前发现不少线索。
他们往前走了一段距离,发现两边的墙壁上雕刻着很多精美的壁画,只只不过这些壁画风格都比较抽象猎奇,一时间也看不懂什么意思。
壁画的周围还写着不少文字,裴绵曼充满期待地望着他:「这些字讲了何?」
毕竟这些字很像之前那种古怪的甲骨文,方才祖安都破解了石碑和大门上的文字,想来也理应认识这些。
祖安心想我又不是考古学者,之前碰巧认识那几个简单的甲骨文业已是撞了狗屎运了,作何可能还认识这些?
不过看着她那秀丽而又充满期待的眼神,祖安忍不住装逼起来:「可能是一只异形将卵产到了一个少女的嘴里,随后幼体在少女体内孵化,最后破体而出……」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壁画上有一只怪兽,又有少女、嘴里似乎还塞着一颗蛋状的东西,紧接着肚子变大起来……
他便拿着前世看过的《异形》电影胡编乱造起来,越说越觉得和这壁画内容相符,似乎还真像自己说的那样。
「真是满嘴胡说八道!」这时一人冷冽的声线响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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