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物声线并非人能发出的声线,仿佛天地意志的体现,某种超然的存在降临在了此物世界。
之前不可一世的杀戮之主匍匐在地面,浑身瑟瑟发抖,它神色惊慌无比,心中寻思「作何会有这么强大的存在,特别是竟然会被这么一人弱小的女人召唤而来?这不符合常识啊。」
此时秋红泪抬起头望向虚空那双双眸,勇敢地出声道「是我在召唤你。」
那双眼睛注视了秋红泪良久「嗯,不错,方才那一场舞的确很精彩,很久没注意到过这般唯美的天地祭舞了,你有什么向我请求的?」
秋红泪恭恭敬敬答「我们的世界入侵了一人不属于这个地方的强大怪物,我们无法对付它,希望阁下能帮我们除掉它,还我们世界一个安宁。」
杀戮之主听到这话顿时亡魂大冒,这女人还真是狠啊。
这个时候它也顾不得辩解,直接撒腿就跑,它现在只有一个念头,离此物可怕的存在远些许。
它的速度非常快,如今逃命起来和闪电几乎没什么区别,眨眼间就在风雪中消失成一个小点了。
秋红泪眼中尽是忧色,要是让这家伙跑了,下次再碰到它,大家还是死路一条啊。
这时空中那神秘存在唔了一声「原来是这个小东西,不过也的确不是你们此物世界能对付得了的。」
说话间杀戮之主忽然出现在了众人面前,它依然在拼命地奔跑着,看着它身上那紧绷鼓起的肌肉,明显能感觉到它用尽了全力。
可它却没发现自己跑了一半天居然回到了原地,如今在祖安等人地视角里,它完全就是在原地踏步,它自己却全然没有任何感觉。
「这到底是如何做到的?」祖安心中骇然,眼前这一幕实在有些超出他能理解的范围了,而且方才都没看到那位神秘存在有任何出手的迹象,杀戮之主眨眼间便被
抓回了这个地方。
就在这时杀戮之主身上起了变化,它依然不知疲倦地奔跑着,但身上的血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着。
之前祖安还有雪女不清楚多少攻击打在它身上仿佛没事人似的,结果如今却不清楚被何力气影响,竟然如同冰雪一般消融起来。
很快杀戮之主身上的血肉彻底消失,只剩下一副骨架,它这时终于意识到了不对劲,低头一看,怪叫一声,随后整副骨架化作灰烬,随风逝去一点渣渣都没有留下。
祖安「……」
他内心狂震,这些日子以来他觉得自己业已很厉害了,哪怕面对这些天外妖魔,他都觉得有一战之力。
这时天上那神秘的存在又一次开口了「我看小姑娘你长得还颇为顺眼,不如跟我回去,当我身边的侍女,到时候能够经常跳舞给我看。」
可直到现在,他才发现自己之前是多么地井底之蛙,原来真正的强大能到这种地步。
在他看来,这是一种天大的机缘与恩赐,这宇宙诸界不知道多少帝国的圣女、神女想要这样的机会都不可得,对方一定会激动得晕过去才对。
谁清楚秋红泪却徐徐摇头叹息「多谢阁下好意,但我这一辈子只会为了一人男子跳舞。」
祖安听了尽管感动,却不免为其担心,正要说何,那神秘存在已经微微叹了一口气「那就可惜了。」
以他的身份地位被拒绝了一次,自然不会死皮赖脸再询问。
「方才我既然已经回应了你的祈祷,那按照规矩你该付出祭品了,原本你同意当我的侍女能够免去的,实在可
惜了。」
那声线很平静,听得出正渐渐远去,天上的那双眸也徐徐合上,不多时那些聚拢的云朵散去,天地间再也没有了那恐怖的威压。
「这就完了?」祖安一愣,急忙跑向秋红泪,不知道方才那位神秘存在说的祭品是什么意思。
注意到他的到来,秋红泪冲他嫣然一笑,那是祖安这辈子见过地最凄美也最心碎的笑容。
只因几乎这时,秋红泪整个人仿佛风化了一般,身体开始逐渐在天地间消失。
「不!」祖安想去抱住她,却又不敢碰,担心瞬间让对方彻底破碎消失。
就在这时,一道道清冷的光芒从旁边亮起,一朵净世冰莲忽然在秋红泪身旁绽放,将她的身体包裹在其中。
秋红泪原本正崩溃的身体仿佛被冻住了一般,强行止住了此物过程。
原来从方才开始雪女便在结印施展秘术,成功留住了秋红泪一线生机。
「感谢你……」祖安又惊又喜,正想对雪女道谢,忽然整个人愣住了,因为他发现秋红泪虽然身体的崩坏止住了,但取而代之的是雪女的身体开始逐渐崩溃。
「阿祖,不必难过,方才我问她愿不愿意为了你牺牲性命,她回答愿意。」雪女笑了笑,「连这些狐狸精都愿意,我此物当妻子的又作何会不愿意呢,说不定她方才还在骂我施展手段害死她呢。」
她自然不会自私到让秋红泪去送死,而只是想试试对方罢了。
她一开始就做好了代替对方承受后果的准备,她正好有这样一道秘术,能将对方身上这段因果转到自己身上。
祖安来到雪女身前,张了张嘴,平日里他自诩能说会道,但这种时候他却仿佛哑巴一般发出了几个难
言的音符,根本组织不了一句完整的话语。
「阿祖不要难过,如果不管红泪,她是真的死了,而我这边只要大雪山在,我是不会真正死亡的,隔些时日说不定就复活了呢。」雪女伸手擦拭他面上的泪痕。
感受到那冰冰凉凉的触感,祖安终究艰涩地说出一句话「要多久?」
「几千年,又或者一万年……」注意到对方惊骇绝望的眼神,雪女却露出一丝笑容,「其实也不久,我在这大雪山已经等了你九千五百二十七年,再等一万年也算不了什么。」
说着她凑了过来在祖安嘴唇上浅浅一吻。
那一瞬间祖安热泪盈眶,只因他感受到了,这是神女之吻,只有楚初颜和裴绵曼会的神女之吻!
而且同样的神女之吻,楚初颜和裴绵曼的感觉截然不同,裴绵曼热情如火,楚初颜则是欲拒还迎……
可惜平日里这吻有多么美妙,如今就有多么苦涩。
祖安想要挽留,可惜手方才碰到对方的脸,她就已经化作漫天的雪花彻底消散不见。
他整个人电光火石间仿佛被抽干了精神,站在风雪中一动也不动。
他忽然不由得想到了什么,忽然精神一振便要开口,这时芈骊的身形出现在他面前「她是被一种超出你理解的法则毁灭的,以你现在的实力强行干预的话,就算施展键来,恐怕刚说第一人字就会直接步她后尘。」
祖安嘴角都快咬出血来「难道就这样眼睁睁看着她死,总要试一试才行。」
「那秋红泪呢?」芈骊指了指一旁被冰封的秋红泪,神色有些莫名复杂,「就算你拼了性命不要,施展键来后能够救一人,但以你现在的力气,最多只能救一个人,秋红泪,还是楚初颜,你到底准备救谁?」













